?初夏是典型的有好戲看就使勁湊熱鬧的積極分子,眼看著形勢上靈珠宮帶著唐門的人對戰(zhàn)五毒教,人數(shù)差不多相當,這下就要看血拼的了。豈料冬霜從腰間掏出一枚鍍金的木牌,系著金色的錦緞,高聲響亮道:“我玄門弟子聽令,鏟除障礙護送主子回宮!”
噗——初夏噴了出來,她記得她是玄門的吧!而后才恍然大悟,一定是教主做的偽裝!不好直說魔教,因為教主大人說了要當武林盟主然后不帶領(lǐng)眾人打魔教,而是這三年任期之內(nèi)平平淡淡過個舒服的日子。
教主你太天真了!正派不去攻打魔教,你當了武林盟主就可以什么事都木有嗎?
只見人群中呼啦啦跪了一小片,零零散散。初夏被發(fā)財小哥拉著下跪,她抬眼打量了一下臺上,冷大教主懶洋洋地伸展了兩臂,恍若在自己魔教的后花園一樣自在,毫不把眾人驚異的表現(xiàn)納入眼底。
唐家諾噢噢了兩聲抬眉:“幸會,玄門好像沒聽說過。”
冷大教主微點頭,過了幾秒再次點頭:“新搞的?!钡诙吸c頭就是禮節(jié)性的問候。
新——搞——的——
Ciao,真想虛弱地發(fā)出半死不活的掙扎聲:“啊……”每次總是有種被教主深深打敗的感覺是怎么回事?真的是不用打架,精神上一對站,q版小初夏就趴在地上再也起不來了。
兩個好兄弟跟個真事似的!看來是剛才革命戰(zhàn)線統(tǒng)一培養(yǎng)出了好感情!初夏無限惶恐,尼瑪那之前任命她為玄門門主是腫么回事?眾人一瞧這架勢也沒搞明白到底黑衣人是哪一邊的,剛才兩人還走火入魔攻擊群眾來著。
只聽教主發(fā)聲:“你們快回苗疆去吧?!?br/>
唐家諾干瞪眼:“大個子,你這武林盟主要當定了?我也要當?!?br/>
腫么和個小孩子似的!嗷嗷,不就是個盟主嘛,爭來爭去有木有意思嘛!初夏正無語著,卻見那邊妖小孽仙飄飄地落在臺上,上前幾步站在唐家諾面前:“你留在中原?!?br/>
初夏點頭,留在中原就有救了,只要不吃那“無憂”就會漸漸記起事情來,那情蠱也可以讓老楊頭解了,想到這里她激動起來滿心希望地看著妖小孽。
唐家諾調(diào)笑:“美人,看上我了?我不搞基?!?br/>
初夏一口老血……韓琪怒極出鎖鏈:“你小子就是最近欠收拾了!”唐家諾退后幾步一劍勾住鎖鏈,旋轉(zhuǎn)著劍體纏緊鎖鏈,兩人的距離拉近,只聽咯嘣一下,韓琪皺緊眉頭看著自己的鎖鏈斷裂了一根,崩開的黑劍唰地劃過韓琪的胳膊,紫色的衣服上出現(xiàn)大片黑色的污漬。
一環(huán)斷開,精鋼鑄造的鎖鏈竟然從中間分尸,韓琪怒極一掌拍向唐家諾,后者笑吟吟撤退閃身勾住他的手臂,一招太極卸掉攻擊之力。兩人拉開距離,一時場面僵持住,昔日的好兄弟如今翻臉,韓琪也是比較偏執(zhí)類型,難以相信地看著唐家諾,其實明知道是藥效的作用,但還是想嘗試一番。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嗎!”韓琪怒罵,“你能長點腦子嗎?”
“這跟你有什么關(guān)系?”唐家諾的笑臉消失變得冷冰冰,他微抬眉沒有把韓琪放進眼里。
看著兩人劍拔弩張,初夏踩著步子飛身上臺,在眾人目光中站在兩人之間。她其實很清楚這里沒有她的戲份,但是讓她一直在臺子底下觀望,看著朋友之間越鬧越兇她卻跟沒事一樣——她做不到。
韓琪一直拿她當朋友,這不是畫中人了,是關(guān)乎她身上的感情。
唐家諾認出了初夏,盡管今日初夏換了衣服帶著面紗,只露出一雙會說話的眼睛。當日里他們時辰戰(zhàn)中對決過,他抬眉有些驚訝,初夏口齒清晰:“我是玄門門主?!闭f著拿出自己的腰牌對著他,同時也講給臺下的人,轉(zhuǎn)身面對眾人。
“五毒教企圖攻進武林,搶做武林盟主,在三天前我就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水有問題,但唯恐告訴眾人真相打草驚蛇,索性將計就計來個引蛇出洞。各位放心,停止喝水就會恢復原狀,今日我玄門聯(lián)合靈珠宮、唐門,”便講便揮手示意給眾人,“定會給大家一個公道。”
其實心里是想吐的有木有。
“五毒教本就屬于苗疆,擅長奇淫技巧使用蠱術(shù),而非我們一招一式劍術(shù)體術(shù)的功夫,無可比性,所以休怪本門主送客了?!背跸奶ь^看向天蛛使,那女人現(xiàn)在頗為狼狽。
當初讓她下跪給她,現(xiàn)在她好像一塊破布,初夏驕傲地站著。就說世上最能激發(fā)人戰(zhàn)斗**的就是敵人了,有一個強大的敵人,會逼迫自己越來越強。
“我的弟子,”說到這里初夏心里一抖,她一抬手對著教主做了個請的姿勢,她不敢看教主的眼睛,“這次他來參與武林大會,包括剛才戰(zhàn)斗的種種也是計劃里的一種,他的武功若是眾人不服可上來盡管比試。我本人身體有疾,無法活至任期結(jié)束,所以死后他將全權(quán)代理玄門。”
眾人剛才上前攻擊了唐家諾和教主,本應理虧,這下初夏用“計劃”一筆帶過也不好說那段走火入魔的事情。
不知為何,唐家諾眼底帶著笑意,初夏沒多在意他。尼瑪現(xiàn)在都不是他,看什么看……她停了下來,現(xiàn)在表現(xiàn)得不才是唐家諾真實的性格嗎?她一直以來都感覺對方嘻嘻哈哈沒個正經(jīng),好似逗她一樣。
“有點意思?!碧萍抑Z雙目有神,“后會有期,玄門門主。”說罷對著五毒教弟子一揮手,拎起天蛛使的衣領(lǐng),猛然腳下運輕功,飛檐走壁直直攀上峭壁,登上峭壁的那一刻低頭俯視了眾人一眼,消失在眾人眼前。
初夏還沒反應過來,傻了眼,媽的就這么走了!這可是一個大好的留住他的機會,讓她就這么給放跑了?!她本意是結(jié)束臺子上的對峙啊,該shi的!
像泄氣的皮球一樣沒精打采,初夏一點都打不起興致,心也慢慢靜了下來。其實這是表現(xiàn)內(nèi)心難過的一種方式,初夏垂下剛才指點江山的手,她不適合做這些。她本來就是個迷糊妹子,找條漢子保護自己瀟灑人生,不是那種適合承擔起大任的人。
但就是被逼迫的,她不得不堅強。
教主看了一眼初夏,初夏清嗓:“我微感不適,倘若有人再有疑問可盡管來詢問,這武林盟主,我們玄門拿定了?!闭f罷跳下臺子,跟隨著發(fā)財迅速從人群中消失。
回到客棧就蒙頭大睡,初夏感覺到身心俱憊,大概真的是那慢性毒藥發(fā)作了。她才剛開始學會武功要當女俠,就有著做病秧子的前奏了。做了奇奇怪怪的夢,初夏從夢中驚醒。已是半夜,她一身白色里衣從床上下來,翻過一個小圓桌上扣住的杯子,初夏倒了杯涼茶。
發(fā)財在窗外輕敲:“春姑娘讓我轉(zhuǎn)告門主,教主已經(jīng)成功擔任了盟主,雖然這期間有一大部分人支持您。大會順利閉幕,凡是身份可能暴露的弟子已被遣返回教中。眼下正大擺筵席,在高逸鎮(zhèn)中央的集市上,擺了一條街,問您去不去?!?br/>
初夏擺擺手推辭掉,她喝了杯涼茶:“五毒教的確離開中原了?”
“是的,我門弟子將一直跟隨,隨時匯報情況,照現(xiàn)在來看是回南疆的方向?!?br/>
“我也會去?!背跸姆畔虏璞?,“你能否幫我從教中取一些防蟲的香,我擔心這一路艱難非比尋常?!?br/>
看著發(fā)財小哥消失在門邊,初夏從枕邊取出自己的包袱,面巾裹著一塊方形的皂狀物,初夏一層層打開,露出了一塊冷凝成的香,沒有任何味道。初夏拿著袖刀刺入一點刀尖,一挑,一小塊掉了出來。
初夏收好東西,攥著那香轉(zhuǎn)身出了門,輕輕掩上門就聽著走廊那邊傳來一聲咚的撞擊聲。那不是妖小孽那邊嗎?初夏躡手躡腳走了過去,閉息聽著那邊的話語聲。
“穆老板有何見教?”韓琪冷冰冰的聲音,“這樣緊攥著韓某不放,是有意要加重傷情嗎?”
哎呀呀!腐妹子的福音啊,初夏豎起耳朵,剛才那聲悶響大概就是穆天祺抓住妖小孽的手把他拉至墻上發(fā)出的撞擊聲。
穆天祺嘆了一口氣:“對不住,我當時見到臺上你的傷口……很可怖所以想來看看。”
“來看什么?笑話嗎?”韓琪的毒舌出來了,“你大可去陪你的兒子,他正需要你?!?br/>
喂喂,和小孩子吃醋算個什么勁???
“小喬現(xiàn)在很好,多謝你上次參與才能取得解藥?!蹦绿祆鬟€表現(xiàn)地彬彬有禮。
韓琪沒有停止挖苦:“哦?現(xiàn)在是還需要所以才來找我的吧,現(xiàn)在是我的侍妾呢,再用是不是要考慮一下價錢,多少錢呢?”
場面陷入靜止,初夏感覺到不好辦,穆天祺向來高傲慣了,富可敵國連王爺也要敬他一杯,一下拉不下臉來。當時就是,支支吾吾說不出個什么來還老愛發(fā)脾氣。
玩慣了女人莫非想換個口味?還是得不到的是最好的,現(xiàn)在人家也不會再賤賤地百般對你好了結(jié)果就激起了征服**?!初夏的心思不知道飛到哪里去了,卻聽穆天祺道:“我,我會對你負責?!?br/>
“呵,你不是說就當被狗咬了嗎?”傳來妖小孽的笑聲,他反問,“你負責?怎么負責?讓我當你的小妾嗎?該死的,你把我當什么!”聲音拔高,妖小孽平日里也是愛玩的一只,從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當年見到初夏就百般飛揚跋扈,吃了委屈怎么能就這樣忍了?
說完就直直走開,直到腳步消失在走廊的盡頭。初夏深吸了一口氣,踮起腳尖向著走廊另一邊走去。來到客棧的院子里,初夏雙手捧住香使勁搓,直至它化成粉末,一股淡到不認真嗅就會忽視的香氣傳出。
初夏伸了個懶腰,在院子里打了一套拳,頓時活動開了,整個身體都很舒爽,只見遠處天上飛來一個銀色物體,讓光一打發(fā)亮,初具飛機的摸樣。
潘澤康又一次以華麗的方式登場,初夏張大口:“這個又叫什么?你瘋啦,大半夜開這個來,他們不以為是怪物才怪!”
“新造的‘銀鵬’!你不是說金翅掉進湖里了嗎?我圍觀各種燒餅不爽所以就造了個新的更方便了!”大叔一臉認真。
說造就造!給蛋疼星人點個贊!但不要一副夸獎我吧夸獎我吧的摸樣好吧!初夏淡定臉:“我們忘記這件事吧,對了,你那里有人皮面具嗎?就是戴上使人變了個摸樣的那種工具。”
“有的?!迸藵煽祻澭鼜你y鵬上取出自己的包袱,把一包袱東西嘩啦啦倒在地上,瞬間數(shù)百個小零件亂糟糟的堆在一起,讓初夏目瞪口呆。他摸摸下巴,一指地上一團土黃色的膠質(zhì)物道:“應該是這個,植物膠的無污染,你放進水里泡開就能用了?!?br/>
初夏捏起和玻璃球一樣大小的土黃色物體,嘴角抽:“你不說的話我還以為你開飛機是不是挖下來的鼻屎都丟進來了?!?br/>
潘澤康吐舌頭:“我的東西太多了,不得已就都收縮了,也有可能真的是我的鼻屎呢,你別烏鴉嘴哦我可分不清?!背跸牧⒖虧M目猙獰卻不得不乖乖把東西收好。
潘澤康邊裝貨邊道:“對了,你的任務完成得怎么樣了?我怎么剛才看著白蓮花和東方飛龍在一起……”
“啥玩意?!怎么又在一起了?。?!”初夏一臉震驚,她看著潘澤康,后者一臉無辜點點頭確認,初夏立刻咬牙切齒。她推著潘澤康上了銀鵬,“大叔慢(kuai)走啊,我這就大喊把人都喚醒去追擊白蓮花,你別到時候被人誤認為怪物……”話音未落推動著銀鵬助跑。
“好啦好啦不用人推,你快閃閃……”
不等潘澤康說完,初夏已被火藥的點燃熏了一臉黑,只聽著砰砰的聲音,好似發(fā)動機一樣的巨響,一堆零件就西里咣啷的抖動起來,伴著巨大的噪音銀鵬消失在天際。
初夏這次是黑色的呆滯臉,這樣不用她喊也都醒了吧。
發(fā)財讓她打發(fā)去拿東西,一時半會回不來,只聽客棧上方有靈珠宮弟子探頭:“發(fā)生什么事情了?您沒事吧?”
“別管我!趕緊備馬給我去追那個姓白的啊啊啊啊?。。?!”
整個院子里都回蕩著初夏的咆哮聲,這是劇情君又掙扎回來了?!她不要和東方飛龍結(jié)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