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暖的房間里,鳳七姑正在陪著沈明月聊天。
“妹妹,究竟是你喜歡飛云多一些,還是玉兒喜歡飛云多一些?”
“也許一樣多吧!”
“那么飛云喜歡你多一些,還是喜歡玉兒多一些?”
“嗯,不知道?!?br/>
“呵呵,聰明的小丫頭變成了笨笨的小丫頭,你估計一下?!?br/>
“可能一樣多吧!”
“也許、可能,你真得變笨了!”
“是嗎,我不覺得啊?!?br/>
“那么,你總是促使玉兒和飛云在一起,會不會使飛云偏愛玉兒一些?”
“沒關(guān)系啊,我也覺得不可能完全一樣多,終究是有些差異的。”
“那你不擔(dān)心嗎?”
“為什么要擔(dān)心?他可以同時娶我們姐妹過門啊,反正我是妹妹,讓著姐姐一些,也沒什么?!?br/>
“嗯,那也是。說實話,對于你們姐妹,就連我自己都不知道喜歡誰更多一些!”
“姐姐,你喜歡什么樣的男子呢?”
這個問題沒有答案,因為她們沒有時間說下去。
院中,已經(jīng)響起了急促而雜亂的腳步聲。
沈明月一躍而起,飛身飄出,及時將青衣會和百笑堂的人擋在了院中。
許青衣微鎖雙眉,說道:“是沈姑娘么?來者是客,為何不請我到大廳一坐?”
“我是沈明月。許先生,你們?nèi)耸痔?,大廳里坐不下;而且萬一你的手下碰壞了院中的樹木器物,我該向誰索賠呢?因此,我們站著交談,恰是最好選擇?!?br/>
許青衣四周掃視一番。
院中似乎沒有值錢的物品,就連那些枯萎的盆栽、無用的花盆都放置在院中,一副雜亂無章的樣子。
這個小丫頭,真是蠻不講理!還怕我們賠不起么?
“好吧,院中交談也是一樣。我們想了解一下,雙方約好了比武的時間地點,你們沒有派人前去,究竟出于什么目的?”
沈明月笑吟吟說道:“其實,我們也想按時赴約。不過,臨時出了點兒事,聽說有人糾集了大批江湖人物,準備在城外殺死一名樵夫,燕大哥去城外打聽消息去了,我留下來給你們捎個信兒。”
理由,聽起來好像很恰當,又好像不太充分。
許青衣陷入沉默,他需要好好想一想這個問題。
百笑堂的作為,他有所耳聞,心有不恥。<ww。ing。>在沖突逐漸加劇的情況下,聯(lián)盟還有沒有意義,青衣會應(yīng)該如何選擇?
另一側(cè),趙有群火冒三丈。
“沈明月,明明不敢比武,何必編造借口?沒有膽量的話,你們趕快滾出蘇州?!?br/>
“呵呵,這是哪里來的一顆蔥?我只和許先生或者展大堂主說話,其余的貓兒、狗兒之類的,最好不要亂吠。”
“你……你……”
“什么你、你的,這里就一個我,麻煩你說一個你,不要說兩個你?!?br/>
這種情形,純粹是慪氣,如此下去,成何體統(tǒng)?
展星橋說道:“沈姑娘,你所說的不過是一件小事,因為這種無聊的事情而耽誤我們雙方的大事,似乎說不過去吧?
“這取決于理解的角度,展大堂主若將生命看得很珍貴的話,那就不算是小事;若你認為生命很卑賤,那就算是小事。展大堂主,你的生命是珍貴,還是卑賤呢?”
“沈姑娘,我們所說的是那名樵夫,而不是鄙人。人有貴賤之分,生命就有差別,所以說那名樵夫的生命,不足以作為毀約的理由?!?br/>
“這是你的想法,對于那樵夫而言,他的生命比你珍貴多了。”
“姑娘口齒伶俐,為何不去處理城外糾紛,讓燕飛云按時赴約?”
“這種兇殺的事情,更適合男人前去處理,你想我會殺人么?至于燕大哥,更不屑于面對那種只會‘你你’的人?!?br/>
“姑娘的行為,我們不敢臆測。我只想知道,你們怯戰(zhàn)失約,是否應(yīng)當視作放棄比武的權(quán)利,應(yīng)當主動退出蘇州?”
“假如失約就應(yīng)當退出蘇州的話,展總堂主還有資格站在這里發(fā)表高論么?”
“沈姑娘,江湖上的事情,終究要靠武力解決,徒呈口舌之利,只會帶來殺身之禍!”
“展總堂主想要見識我的武力的話,不妨出手一試。”
居慎堂的堂主戴迅聞聲邁出行列,七大堂主就屬他資格最老,明明不想出戰(zhàn),此時要替總堂主分憂,就顧不得許多了。
沈明月冷笑說道:“步伐過于凝重,可知你的弱點在于靈動不足。請你們兩位總堂主出來一戰(zhàn),或者,你們邀請的高人也可以,你就退回去吧?!?br/>
戴迅沒有退縮,他的長處正在于xìng格剛毅,既然決定的事情,就不會后悔。豈能被一句言語擊退?
交手不過數(shù)招而已。
雙方身形交錯之處,戴迅忽然步伐一滯,被沈明月點中要穴,立時栽倒在地。
“綁!”沈明月輕叱一聲。
兩名下人沖了上來,按胳膊,套繩索,將戴迅結(jié)結(jié)實實綁成一個大粽子。
百笑堂的人看得目瞪口呆。他們非常清楚,戴老堂主的武功,僅次于三大總堂主和呂輕綾,竟然如此輕易被人擊???
失敗,發(fā)生在一瞬間,沒人想到救援,也沒人敢去救援。
就這么一下了,百笑堂眾人心神已散,戰(zhàn)斗力盡失。
許青衣看得直皺眉頭,回頭望向楊慎和單揮謙,目光中閃出詢問的意思。
這三個人,代表了青衣會最高的權(quán)力和實力,是進是退,應(yīng)該三個人共同決定。
單揮謙低聲說道:“小弟愿意先上前探探底細,如若失手,二哥再出手。”
他心中也充滿疑惑,電光石火一剎,實在難以分辨。
那沈明月功力jīng深、招式曼妙無比,遠在戴迅之上,但也不應(yīng)如此輕易取勝,這實在是大大的疑點。
若說老謀深算,他未必比得上二哥,若論所學(xué)駁雜,又沒人比得上他,他只好挺身而出,希冀能夠揭開謎團。
單揮謙向沈明月深施一禮,并不把沈明月當作晚輩對待。
他一點都不急于出手,目光閃動,仔細查看四周的環(huán)境,腦海中不斷思索。
在這種情形下,廣博的學(xué)識,發(fā)揮了巨大作用,單揮謙成竹在胸,不禁哈哈一笑。
“沈姑娘將武功與陣法完美結(jié)合在一起,果然高明?!?br/>
“單七先生一語中的,又何嘗不高明?你可愿意試試我的陣法?”
“請沈姑娘承讓三分?!?br/>
單揮謙言辭非??蜌?,心中卻是另一番打算。
他一生jīng研陣法,豈會被沈明月嚇倒?問題是他不想擊敗沈明月,以免激怒燕飛云,迫使雙方達到不死不休的地步。
他裝模作樣地觀察隱藏的陣形,心中暗暗期盼燕飛云早點歸來。
時間在流逝,不能再等!
單揮謙心中焦慮,踏步而前。
出手!
沈明月變換身形,占據(jù)要位,立即形成一座小陣。
陣勢原本殘缺,在沈明月占據(jù)陣眼之前,一般人看不出那些雜亂的樹木器物之間,究竟有什么玄虛。
此時,陣勢已現(xiàn),就連旁觀者都感覺到了暗藏的殺機。
單揮謙冷笑一聲,九宮八卦,奇門遁甲,在他面前,不過兒戲罷了。
他直接闖入陣中,攻向沈明月所處方位。
鐵掌方揮,人跡已消。
銀鈴般的笑聲瞬間轉(zhuǎn)至身后,一道勁風(fēng)直襲后心,與此同時,眼前景象發(fā)生了巨大的變化,幻化為另一座大陣。
單揮謙大吃一驚,哧的一聲,掣出腰間軟劍,迅疾反刺。
兩件兵刃相交。
他能感覺到沈明月的勁力一發(fā)即收,并沒有硬拼的打算。
他絕對屬于高手級別的人物,急忙采取以靜制動的策略,謹守自身,不再移動。
他不再進攻,而沈明月更不急于攻擊。
單揮謙假意研究陣形變化,暗中用心推詳剛才發(fā)生的一切。
陣法變動,需要極為周密的設(shè)計和準備,而大院之中并不具備這種條件;沈明月也沒有時間移動器物。
難道是沈明月同時集合了數(shù)種陣法,再利用自身的移動,從而推動陣法的變化?
那么,她隨時一躍,就變換一種陣法?
這小丫頭真不簡單!
弄不好,今天就栽在小丫頭手中。
以單揮謙的修為而言,陣勢本身并不難破,難就難在陣勢變化的一瞬間,人的意識反應(yīng)需要時間,才能適應(yīng)新的環(huán)境。
可是,那一瞬間,已經(jīng)足夠讓沈明月施展本領(lǐng),擒拿敵人。
單揮謙知道形勢危急,不斷苦思脫身良策。
相反,沈明月好整以暇,并不急于取勝。
她只須占住陣眼,靜候攻擊,自己可進可退,隨時變化,毫不費力;而單揮謙卻必須凝神戒備,自然體力消耗極大。
雙方功力彼消己長,她幾乎是勝券在握。
單揮謙忽然開口說道:“原來沈姑娘是天外天的傳人,單某告退!”
軟劍迅疾刺出。
目標是一個破舊的花盆。
沈明月仿佛猜透了他的心意,袖中飛出一道碧綠光芒。
碧沉鉤!
其勢如電!
單揮謙只有打消心中念頭,掌中軟劍拆解來式。
沈明月身形飛舞,陣形不斷在變化,碧沉鉤不斷出擊,招式j(luò)īng妙無比。
單揮謙苦不堪言,壓力越來越大,既要防止身陷陣中,又要抵擋對方迅捷的攻擊。
他經(jīng)歷過大小數(shù)十場爭斗,一向以智謀取勝,何曾如此狼狽過?
危急關(guān)頭,只有奮力一擊。
他猛然冷喝一聲,腰帶上飛出十三道寒星,向四面八方激sh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