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腳下面,李心緣的秘書已經(jīng)送來協(xié)議書,正在等待。
鐘藝沒有拖拖拉拉,當場簽好讓她帶走。
上車以后,和周剛的股權(quán)交易協(xié)議書,她也一頁一頁拍照給李心緣發(fā)過去。那期間陳一凡也看到了股權(quán)交易的內(nèi)容,這不是兩份,只是一份,價值一億五千萬。另外一份是另一個協(xié)議,無償贈送協(xié)議。
陳一凡看懵了:“鐘小姐,這怎么回事?”
鐘藝說道:“周剛的股權(quán)和林章強另外有協(xié)議,不能單獨出賣,也不能轉(zhuǎn)移贈送給非親屬,更不能以任何形式出放代理權(quán),所以要耍一個小把戲才能合規(guī)合法。”
“你也不是親屬。”
“對,但是誰能證明?”
“相關(guān)管理部門不能證明嗎?”
鐘藝呵呵笑道:“他們移了民,外籍戶口,我也是。我和周懷有過一段,我們不能在國外注冊結(jié)婚了?歐洲那么多小國小島,隨便花點錢就能出個證明!
“終歸是假的,林章強起訴你,國家去調(diào)查,肯定穿幫!标愐环舶炎约合氲降奶崃顺鰜。
“取證難度很大,這個官司也需要很長的時間,而證明我手里股權(quán)是非法取得之前,我能夠行使股權(quán)權(quán)利,只是會被封存不能交易,我又不打算交易,奈何我?再退一步來說,這個官司林章強打不起,他少了我手里股權(quán)的支持,他在林氏集團的話語權(quán)就會大大降低,下面某些有能耐的股東則會蠢蠢欲動想搞他下臺,甚至主動找我合作,你覺得他有沒有精力和我們扯皮?而且這個官司一爆出來,股價還要繼續(xù)掉,損失由誰負責?當然他會很生氣,但是他無可奈何,這里面涉及的道道太多,牽一發(fā)動全身,誰讓他們是上司公司,背后有那么多股東,那么多投資,要向那么多人交代?”
陳一凡非常吃驚,他真是萬萬想不到,竟然還能這樣操作,林章強知道了會不會吐血?當然林章強不會那么快知道,只要鐘藝不張揚,周剛那邊絕對不會先說出來。他兒子可還沒有離開國內(nèi),更是一時間沒辦法離開,上機之前還要處理傷勢,至少把骨折給弄好,否則熬到下飛機,人就廢了。他反而更害怕鐘藝說,所以才要求鐘藝負責送人,把這個作為條件之一。
“沒問題,你信我吧,我們走了,去吃點東西,都已經(jīng)三點多,肚子好餓!辩娝嚺d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說道。
陳一凡心里依然有點不舒服,他在想小吉:“要不先去看看小吉吧!”
鐘藝不樂意:“今晚帶你看,先去吃飯,讓河池上車,開車。”
陳一凡只好照辦。
一路狂奔回到太平鎮(zhèn),找了一家飯店,吃完一頓飯,雙方才分別,各自回去休息。
鐘藝回了別墅,陳一凡回了市場辦公室,躺在沙發(fā)上面發(fā)呆。
蘇瑾端進來一杯茶,另外還有一瓶藥油。
先給陳一凡茶,再給藥油,然后蘇瑾才說道:“河池說你受了傷不肯上醫(yī)院,讓我?guī)湍闳嗳!?br/>
陳一凡撇一眼大辦公廳外面的河池,那家伙有時候心細得像個女人。
茶陳一凡喝了,藥油自己擦,就不勞煩蘇瑾了。
挨了幾棍子,不嚴重,擦了點藥油,抽了根煙,睡了一覺,被歐陽叫醒,當時外面已經(jīng)天黑,他剛回來。
蘇瑾給他弄了一杯茶,他咕嚕咕嚕喝了下去,接著才開口說話:“人已經(jīng)上了機,飛新加坡,這是最快的飛機了,到那邊再轉(zhuǎn)機。你這邊怎么樣,和苗翠翠談了沒有?”
陳一凡說道:“鐘藝說她談,晚上告訴我結(jié)果!
歐陽點上一根煙,蠻緊張的說道:“小吉現(xiàn)在什么狀況,后事怎么安排?他媽的,是我送走的周懷,這后續(xù)事情不弄好,我就是協(xié)助罪犯潛逃!
“這個……我原來沒想!标愐环蔡嵝牡跄懥似饋。
“我之前也沒多想,是姬可盈告訴我的!
“她給你打電話?”
“她打來問情況,能說的我都說了!
聊到這里,陳一凡不得不舊事重提了:“話說昨晚你和姬可盈都聊了什么?”
“沒什么,就她跟我打聽鐘藝這人,不該說的我可沒說!睔W陽的意思是鐘藝喜歡陳一凡,他并沒有透露。
“還有呢?”
“說李心緣,吐槽,沒了。你趕緊給鐘藝電話問問進展,我們不能干等,要主動催!
“不方便,現(xiàn)在的環(huán)境,我要和她保持相對的和諧。”
“我來,以告訴她周懷已經(jīng)上機的名義,這樣沒毛病!
見陳一凡同意,歐陽立馬打起了電話,只是連續(xù)打了三遍,鐘藝都沒有接,后來回了一條微信說在忙,晚點聊。
時間已經(jīng)不早,他們先去吃飯。
飯后一起去辦公大樓。
大樓晚上也在趕進度,場面很亂,到處都是材料,塵土飛揚,油漆味,膠水味,無比刺鼻。
陳一凡找到了金振堂,上上下下看看他,一身都是墻面油漆,木板粉末,臟兮兮的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
他問金振堂:“金哥你至于嗎?”
金振堂說道:“趕工,我得身先士卒,這樣大家才不會偷懶。”
歐陽借來的工頭也在,他一身干干凈凈,聽見金振堂的話,羞愧的低下腦袋不敢看歐陽的臉。
陳一凡感覺挺對不住金振堂的:“金哥,其實不用那么急,別干太晚。對了,夜宵要叫好的,人均五十塊吧,錢我發(fā)你,你結(jié)賬!
歐陽說道:“早餐午餐晚餐干脆我市場那邊送過來,我那邊有家飯店,我跟他們聊!
陳一凡覺得可以:“那就感謝陽哥了!
歐陽無所謂的擺擺手:“小兒科,我們走吧,下去休息下,就不打擾他們了!
三人下了樓,走進今天剛趕工出來的臨時辦公室。那是一座不算很大的簡易板房,分三間,有辦公區(qū),有接待室,有休息室。辦公家具等等已經(jīng)備齊全,連空調(diào)都已經(jīng)安裝好,甚至還配上了茶具,真是難為了金振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