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黑板報已經(jīng)提前了一個多月布置了任務(wù),在胡肖馬文才兩人領(lǐng)銜下,進展卻不大。
白墨從前門進來時明顯一怔,額頭掛著黑線,教室后的黑板上勾勒的邊框太過醒目,一長一短的類似熱狗腸一樣的東西被一條繩子連在一起,以她對抽象畫的理解,這玩意兒應(yīng)該可以叫做鞭炮。
“墨子,昨晚叫你上網(wǎng)搜集的圖片好了嗎?”胡肖走過來。
“圖片?”
“對啊,第三節(jié)晚修下課我往你座位上瞧著沒人給你發(fā)了條信息,讓你找找關(guān)于春節(jié)這期板報的插圖。”
“哦,沒太注意,待會兒給你找。”
早讀課后,白墨就點開網(wǎng)頁搜索,得找一些線條簡單色彩鮮明的,她保存了十張圖片在相冊里,把手機遞給胡肖,接著出去接水。胡肖找了班上兩個女生幫忙畫格子,后邊一些同學(xué)的桌子椅子被征用了,站著也是站著,幾個人圍著他選插畫。
“這張吧,金元寶挺好的,符合主題又好涂色?!?br/>
“兩個童子也不錯,就是不知道班腸能不能畫出來?!?br/>
“再往下翻翻?!?br/>
一干人等呆住,一張照片,想撇開視線又不自覺地往畫面上多瞅兩眼。
清晨的光線從陽臺邊透進來,鋪在純色的棉被上,靜睡的容顏白皙幾乎透明,密密的睫毛在眼瞼投下一片陰影,整張照片是橘黃的基調(diào),異常柔和。胡肖聽到周邊人吞咽唾沫的聲音,手一抖,不顧大家威脅的目光,艱難地按了鎖屏。
豈料,屏幕鎖上的最后一瞬間,馬文才恰好轉(zhuǎn)頭,他本是站在大桌子上抄段子。
畫黑板報,想要保持字跡的持久,粉筆頭上還得先蘸蘸水,等水跡慢慢風(fēng)干。馬文才轉(zhuǎn)頭的時候手指還提著一只白色粉筆,隨意一瞄后,這人都哆嗦了,居高臨下地指著胡肖:“爾等無節(jié),乃作此傷風(fēng)敗俗之事,真乃世風(fēng)日下,世風(fēng)日下。”
于洋上廁所回來,饒有興致地打趣:“文才兄,你這是怎么了,那么激動?!?br/>
馬文才本一副不欲多說的轉(zhuǎn)過頭,爾后幽幽地嘆了口氣,“告君亦無妨,方其班長竊觀春宮圖?!?br/>
于洋:“……”
胡肖:“?。 ?br/>
甲同學(xué):“……”
乙同學(xué):“……”
丙同學(xué):“……”
胡肖舉著白墨的手機差點沒沖上去和他拼命!哪里有春宮圖,你那綠豆一樣的王八小眼往哪戳呢?!這是白墨的照片好嗎照片,于洋連忙抱住胡肖把他拖到角落里,“別激動,別激動,深呼吸?!?br/>
等他稍微平靜一點,于洋賊兮兮地拍拍他肩膀,“好東西大家一起分享?!?br/>
胡肖欲哭無淚,他總算明白了,自己的清譽被馬文才毀得渣都不剩了。于洋趁他不防,從他手里奪過手機,左瞧右瞧,疑惑地問他:“你啥時候和墨子用同一款機型了?”
“這就是白墨的?!边@會你們沒得說了吧,偏偏不信。
于洋已經(jīng)跑得沒影兒了,他的表情由疑惑轉(zhuǎn)向驚恐,抓著手機就撲到白墨桌前,神情悲慟:“墨子,我看錯你了,原來,原來,你那么重口?!?br/>
“別嚷別嚷,她不在?!?br/>
白墨位上坐的是許娜,她不耐地從于洋手里抽過手機,熟練地解開密碼,映入眼簾的是白墨的睡顏,和醒來時候不太一樣,有點呆萌,之前還不覺得,這么一看,白皙的皮膚果然十分驚艷。許娜愣了一會,隨即恢復(fù)正常,舉著手機在幾個人面前晃動,微挑著眉,“這就是春宮圖吶,你們男的也太扛不住了吧?!?br/>
于洋很冤,明明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他不甘心地戳戳胡肖肩膀:“班腸,咱們是不是受到鄙視了?”
胡肖沒好氣地拍開他:“問你文才兄去?!?br/>
于洋搖搖食指嘆了口氣:“你最近有點萎靡啊,昨夜擼多了吧?”
胡肖:“……”
白墨將水瓶放在自己桌上,學(xué)校統(tǒng)一發(fā)的透明的大瓶子,一來就看到許娜蹲在自己座位上搗鼓手機。
“我手機怎么跑你這兒了?”
許娜把她摁下,一本正經(jīng)問道:“這張照片誰給你拍的?”
白墨莫名其妙地低頭,爾后無奈:“我小舅舅?!?br/>
肯定是藍(lán)書把她抱到床上時臨時起意的惡作劇,這人有時候還真和小孩一模一樣。
“就是咖啡吧那位?”
“嗯?!?br/>
許娜看著驀地想到什么:“你把他帶回家了,你倆睡一屋?!”許娜趕緊翻照片,里邊的床套,臺燈,分明是她上次到白墨公寓里看到的,一模一樣,她壞笑:“你不是和188在一起嗎,艷福不淺吶,玩通吃呢,你們家那位沒意見?”
白墨抿嘴:“吵架了?!?br/>
“那感情好,”許娜拍手,爾后在白墨冷冷的刀眼中才解釋道,“我的意思是,咱們可以不用吊死在一棵樹上,你舅舅這顏值簡直沒得說。所謂‘近水樓臺先得月’這才是追男神的真理,那么好的資源怎么說也不能浪費了是不是?”
白墨:“亂猜什么呢,亂倫嗎?”
許娜雙手叉腰,言之灼灼:“又沒有血緣,算什么亂倫。你這不是暴殄天物嗎?小墨子,你覺悟不夠?!?br/>
白墨挑眉:“不然你上?”
許娜羞澀:“我有揚哥了?!?br/>
于洋從后邊走過來,面帶諂媚:“墨子,帖子的事也解決得差不多了,你準(zhǔn)備什么時候幫班腸弄弄黑板報,再由著他們折騰下去咱們班肯定是倒一的成績?!?br/>
“這兩天都行,”白墨想了想,“把帖子的照片給我看看吧?!?br/>
于洋把貼吧里的照片全保存下來,打開圖冊,一共有兩波圖,也就是吉娃娃分兩次更新的帖子照片。
第一波的男主角是藍(lán)書,從馬蒂爾打工回來,他開車送她到樓下的照片,更新時間是白墨從家里頭回來和鄒辰到體育場跑圈的那晚上;第二波男主角是鄒辰,去商場買男士內(nèi)褲時拍的照片,更新時間是兩人一起去歡樂谷的夜晚。
相片中只有白墨的模樣是一清二楚的,藍(lán)書和鄒辰或是因為角度或是經(jīng)過處理,都模糊不清,兩人身形相似,不知情的人很容易把他們認(rèn)作一人。韓小曼的意思很明確,僅僅針對白墨,點擊已經(jīng)達到2萬,評論7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