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的昏迷,柳小依的嘴角卻一直擎著一抹淡淡的微笑,在夢中,她又重新經(jīng)歷了自己來到這個世界之后所經(jīng)歷的一切,一切的一切,她全部都想起來了?。?!
當(dāng)想到她失憶之后小藍對她說過的話的時候,柳小依忽然有片刻的愣神兒,小藍當(dāng)時所說的‘逃出這里’的語氣,現(xiàn)在自己恢復(fù)記憶之后怎么就覺得這么怪異呢?仿佛“這里”并不是指當(dāng)時困住她的那個房間,而是這整個世界!
想到這一點,柳小依又將自己來到這個世界的前因后果以及小藍反常的突然醒來仔細的聯(lián)想了一遍,得出了一個她不愿去相信的結(jié)論,自己來到這里,又與曜有關(guān)?。?!
如若不然,小藍絕不會在自己進到小木屋之時就醒過來,他只有在感受到曜留下來的“好吃的”的時候才會清醒!
那么,曜要自己來到這里的目的是什么呢?為什么還要消除自己的記憶呢?這個世界到底是虛擬的還是真實存在的呢?自己到底要做些什么才能從這里離開呢?
對了,那本《細說乾坤》!??!
柳小依興奮的小火苗兒剛亮了一下就又迅速熄滅了……那本書好像講述的是這個朝代的歷史吧,那怎么可能出現(xiàn)在這個朝代……
也就是說……
柳小依忽然精神一振,自己只要安然在這里度過了《細說乾坤》所記載的歷史之后,自己就可以順利的出去了?。?!
想通了這一點,柳小依開始拼命地回憶那本《細說乾坤》里究竟都記載了些什么,只可惜她當(dāng)時看的籠統(tǒng),現(xiàn)在卻是什么都記不起來。
柳小依心下暗嘆,看來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現(xiàn)在也只剩下自己一個人獨闖這個朝代了。
“主人~~~你不是一個人哦~~~人家陪著你呢~~~”
血藤的聲音忽然響起。
“血藤?你怎么……那你之前為什么都不出聲???”
柳小依有些生氣,既然一直醒著,那自己之前失憶的時候怎么不出現(xiàn)喚回自己的一些記憶片段啊。
“主人,人家也是剛剛能恢復(fù)行動啦,主人你進入這個空間的時候,這個空間不知道有什么封鎖作用,我一直被一種奇怪的力量控制住了,根本什么都做不了,只是主人你體內(nèi)的靈力在前兩天不知為何,突然迅速增多,因此我才有力量沖破了那股束縛,現(xiàn)在才能正常跟主人說話的。”
血藤有些委屈的解釋道。
“對不起啊,血藤,是我錯怪你了。”
柳小依有些歉疚的對著血藤說到。
“你剛剛說我進入這個‘空間’?也就是說,我現(xiàn)在就在一個類似于我自己空間里的地方?”
“是啊,主人,這里雖然沒有靈氣,可也是一個充裕著戰(zhàn)氣的空間,應(yīng)該是那本《細說乾坤》里的空間,也就是說,我們現(xiàn)在在《細說乾坤》里?!?br/>
血藤將自己的判斷說了出來。
“戰(zhàn)氣?可是我在馬車上吸收戰(zhàn)氣的時候那兩個丫鬟并沒有任何反應(yīng)?。俊?br/>
柳小依狐疑的問道。
“主人,那兩個丫鬟雖然是武藝高強,可她們并不是修習(xí)戰(zhàn)氣,只是單純的練武而已,這個世界能夠修習(xí)戰(zhàn)氣的人并不多,只可惜啊,主人,現(xiàn)在你身邊的那兩個男人,都是修習(xí)戰(zhàn)氣的。
所以啊,主人,你可以試著讓他們教你戰(zhàn)氣的使用方法,但絕對不要在他們沒教你之前隨意暴露自己的實力,你現(xiàn)在的實力簡直是弱得可怕,他們一根手指就能碾死你?!?br/>
聽完血藤的話,柳小依驚出了一身冷汗,暗暗后悔自己當(dāng)時怎么就看著馬車好看就跟著入了虎穴了!
悔之晚矣,柳小依緩緩的睜開了眼,看來自己只能暫時取得他們的信任了,這段時間里,自己也不能運轉(zhuǎn)體內(nèi)的御天訣了,唉……
微微嘆了口氣,柳小依聚攏目光,看向身邊的情況。
依舊是晦暗不明的燭光,依舊是波瀾不驚的兩個人,只不過這兩個人此時此刻看上去……怎么感覺有些憔悴呢?
柳小依狐疑的揉了揉眼睛,從床上爬了起來,一塊濕潤的手帕從額間滑落。
“你!你醒了?!?br/>
玄衣冷男聲音有些嘶啞,好像稍稍激動了一秒,嵐在桌子下踢了他一腳,轉(zhuǎn)而他的語氣又恢復(fù)了淡漠。
“嗯。”
柳小依簡單的吐出了一個音節(jié),忽然覺得嗓子干澀異常,嘴唇也干裂起皮了,好像自己昏迷了很久很久。
想到這兒,柳小依扭頭仔細端詳著面前的兩個男子,發(fā)現(xiàn)他們雖然穿的還是自己昏迷前的那身衣袍,但衣袍上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很多褶皺,在昏暗的燭光之下,不仔細看還真的發(fā)現(xiàn)不了區(qū)別。
柳小依心頭突然涌上了一陣小小的感動,在懷疑自己是殺手的情況下,這兩人還這么的照顧她,不管他們是好是壞,這次的大恩自己是記下了。
翻身下床,柳小依晃晃悠悠的走到兩人面前,認認真真的鞠了個躬,嘶啞著嗓音說道。
“小女子墨祎,在此謝過兩位大俠救命之恩,無以為報,愿追隨兩位大俠,以效犬馬之勞。”
玄衣冷男抬手倒了一杯茶水,放在桌子上,示意柳小依。
柳小依盯著那杯茶看了半晌,然后好似要英勇就義般,迅速端起杯子,仰起脖子,一口喝了個干干凈凈。
“噗嗤~~~”
一旁的嵐看著柳小依的表情笑的無比歡暢,又看了看對面燿那比墨還要黑的臉色,揶揄道。
“燿,頭一回見到你給人端茶送水,還被人給當(dāng)毒茶了,哈哈?。。‰y得見到你吃癟?。。?!”
嘎?!?。?br/>
柳小依一臉茫然的看向黑的快滴出墨一般的某燿的臉,歪著小腦袋,眨了眨大眼睛。
“你們不是懷疑我是殺手,要給我個痛快么???”
看著柳小依迷茫的神情,又想起她昏迷之時口中一直喃喃叫著的“曜”,某燿很不自覺的紅了臉,扭頭去,不敢再看柳小依,卻竭力維持著語氣的平緩。
“你知道我們是誰嗎?”
偷眼看著燿那有些期待又有些膽怯的小表情,嵐在心里暗自偷笑著,但同時,也有著深深的擔(dān)憂,這個不知從哪里冒出來的小娃娃已經(jīng)不知不覺的影響到燿了,若是她沒有問題還好,萬一……
“我知道啊,我聽你們說過了,他叫嵐,你叫燿?!?br/>
聽到前半句燿松了口氣,嵐卻驀然警惕起來。可是聽到后半句,兩人都有些哭笑不得,燿還有著隱隱的失望。
“好了,先不提這些了,你是什么人?從哪里來的?為什么可以隱藏身形,還一直跟著我們?”
嵐開始了一連串的發(fā)問。
“我叫柳小依,說實話,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人,我從小是在一個沒有人的地方長大的,不久前不知不覺就跑到這里來了,至于那個什么隱身,是因為我那天晚上餓的緊,撿了路邊的一根草叼在嘴里解解饞,然后不知道怎么回事就看不到自己了,還有跟在你們馬車后面,那是我看那馬車十分漂亮,好奇才一直跟著的?!?br/>
“你在沒有人的地方長大怎么還能這么能說會道的?”
嵐懷疑的盯著柳小依的臉。
“我是和一個婆婆在沒有人的地方長大的,那個婆婆教我說話,只是前不久那個婆婆去世了,讓我一個人找個有人的地方,好好的生活下去?!?br/>
柳小依眨巴著兩只大眼睛,盡心盡力的在扮無辜。開玩笑,對面這兩只都是一根手指就能碾死自己的存在,自己怎么能不賣力一點兒,為了自己的小命兒,無論如何也要先把來歷這一關(guān)過了才行啊。
“哦?那位婆婆姓什么叫什么???”
嵐突然用誘拐小孩子的語氣哄到。
“我也不知道,她只讓我喊她‘婆婆’,還有告訴我我叫墨祎,從來沒向我提起過她自己的名字。直到她去世,她都沒有告訴我她是誰?!?br/>
柳小依有些委屈的說著,裝作沉浸在“婆婆”的逝世悲傷之中。
“那好吧,墨祎,從今天起你就叫司空依兒,隨司空燿的姓氏,以后你就是他的女兒了。”
嵐淡定的說著,絲毫沒有理會司空燿驚愕的神色。
“司空依兒拜見干爹?。?!”
柳小依迅速跪在司空燿面前,說完就準備叩頭。
“噗——”
嵐剛?cè)肟诘囊豢诓杷苯訃娏顺鰜恚吙戎呥B連朝著柳小依擺手。
“不對……咳咳……錯了……咳咳……”
不對嗎?柳小依挑了挑眉,瞪大眼睛盯著嵐,等著他的解釋。
“是,是親爹……咳咳……不是干爹……”
嵐終于把重點說了出來。
柳小依瞇起眼睛上下打量著面前的司空燿,怎么看怎么像十八啊——
紅眼睛???
好吧,柳小依現(xiàn)在已經(jīng)對這個玄幻的世界無語了,以后還怎么判斷人的年齡啊,不管長多大都是那張一樣的臉,太可怕了……/(ㄒoㄒ)/~~
“司空依兒拜見爹爹?。?!”
柳小依迅速調(diào)整了一下,重新說道。
“叩,叩,叩!”
沒等司空燿再說些什么,柳小依已經(jīng)迅速叩好了頭,抬頭開心的沖著他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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