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禮服是弄到手了,但化妝問題還是沒得到解答。藺安喬對著那一堆不明所以的化妝品盒子,一臉大寫的懵圈,只能拿起了電話。藺安喬深吸一口氣,像要赴刑場一樣給手機解了鎖。
“喂,姐?”電話接通了。
電話那頭傳來了一個甜到發(fā)膩但又帶著一絲成熟氣質(zhì)的女聲,充斥著慵懶與隨性的聲音:“嗯?”
“是我,藺安喬。”藺安喬被電話那頭人的鎮(zhèn)靜語氣給弄得莫名其妙,只能加上這么一句。照以往時候,那個人聽到自己的聲音就會興奮百倍跟磕了藥一樣。
說完這句,電話那頭果然瞬間跟打了雞血一樣令人振奮到無可比擬:“呀,喬喬??!剛才沒反應(yīng)過來?!?br/>
“......你在干什么?”藺安喬一頭霧水。
“我在看《甄嬛傳》,剛才差點睡著了,得虧你打電話過來?!?br/>
“無聊就別看啊?!?br/>
“可是我因為無聊所以想看啊?!?br/>
“......”藺安喬不知對此如何作評論。他覺得世界上最不能理解的外星人便是自己的這位大仙似的親姐姐。
“對了,小喬喬,你找我什么事???”
每次聽到姐姐叫自己“小喬喬”的時候藺安喬都想氣得吐血,明明兩人才差一歲多點好么,還以為自己多老嗎!
“你會化妝嗎?”但現(xiàn)在可不是發(fā)作的時候,還是有正經(jīng)事要問的,這一點藺安喬倒是非常清楚。
電話那頭的人差點要噴出來,沒形象地哈哈大笑道:“我當然會啊,怎么?你太可愛啊,還要化妝???”
藺安喬差點栽到床上:“不是我!明天你早點來我家,我要你幫我給別人化妝?!?br/>
“嘖嘖嘖,藏小秘密了,我看看是誰?!?br/>
“明天見。”藺安喬不想將與姐姐的對話進行下去了,便眼疾手快地趕在她說下一句話之前掛掉了電話。
藺安喬每次和姐姐藺安瀾聊天之后都會感覺深深的心累。
藺安瀾剛成年沒多久,也就比藺安喬大了一歲多。但藺安瀾身材發(fā)育豐滿妖嬈,及腰長發(fā)燙得卷卷的,一天到晚濃妝艷抹掛在臉上,看起來可不止比藺安喬大了一歲。藺安瀾和藺安喬長得不是很像,因為她的下巴尖尖的,眉毛也是那種又平又直一字眉,雖然漂亮但總讓人感覺有種網(wǎng)紅臉的趨勢。
藺安瀾在高中畢業(yè)之后就留在藺家經(jīng)營的香格里拉做運營經(jīng)理,一天到晚不能用游手好閑形容但也經(jīng)常不務(wù)正業(yè),心思也八面玲瓏不知用到了哪里。但浪歸浪,藺安瀾的厲害之處在于她的人脈,見一個拉攏一個,全國各地都有她的朋友和靠山,因此父親藺文龍十分器重她。
從藺安喬的角度看,學校里的任何一個女生都沒有自己的姐姐藺安瀾八卦和奔放。當然,奔放理所應(yīng)當是個褒義詞,不過感覺用到藺安瀾這里來有點變味兒了。但其實藺安喬打心眼兒挺喜歡自己的姐姐,因為藺安瀾十分疼愛自己的弟弟,有什么吃的玩的總是先拿給藺安喬。藺安瀾是那么的呵護藺安喬,甚至從不記恨藺安喬才是藺原會下一任頭目,讓藺安喬心生感動與感激。
不管怎么說,藺安瀾也幫過自己不少,有這么個姐姐也還挺不錯,藺安喬滿足地想。
第二天一早,也就在藺安喬剛起床沒多久時,門鈴便喜慶地響了。藺安喬以為是自己的姐姐來了,便沒形象地穿著睡覺時穿得的寬大的T恤和睡褲開了門。
門一打開,只見是打扮得干凈利落的楊溪站在門口,雖然以面談著稱但看到藺安喬這個樣子還是忍不住笑了一下。楊溪依舊梳著萬年不變的高馬尾,穿著一件樸素又陳舊的棉服。
藺安喬的臉有些微微漲紅了,低下了頭邊拿出拖鞋邊說:“我剛起床?!?br/>
“沒事,都是女生。”楊溪被藺安喬這一本正經(jīng)的可愛樣兒給逗笑了。
藺安喬嗔怪地看了楊溪一眼,便指了指沙發(fā)上說:“換上那個禮服裙子,我也去換衣服。”
楊溪看到了那個閃著華麗氣息的袋子,倒吸了一口氣,驚訝地看向藺安喬。
“去吧,給你準備的,不換可就費了我的一片苦心了?!碧A安喬便打著哈欠便走向了自己的臥室,準備去換衣服。
在看到藺安喬將臥室的門關(guān)上后,楊溪才敢拿起袋子細細端詳一下。香奈兒的商標顯著地定在上面,十分扎眼,但價錢被刻意地撕掉了。楊溪笑了一下,她知道藺安喬心思的細膩,便抽出了里面的裙子。
剛看到,楊溪就立馬凝固在了原地。這是多漂亮的一條裙子!
以前,楊溪只在電視上明星大咖走秀時看到過,沒想到現(xiàn)在出現(xiàn)在了自己的手里,而且自己還要穿著這件禮服。楊溪半張著嘴,眼里充滿了贊嘆與激動。楊溪平時沒有舍得買一件好看的衣服,并不是因為自己不喜歡——哪個女生沒有做過奢華的夢呢?她甚至想過,等自己工作了,手頭寬裕了,一定要好好打扮一下自己。沒想到,在今天就實現(xiàn)了這個小夢想。
對于很多年都沒有一件像樣的衣服的楊溪來講,此刻幸福到無可言表。
楊溪立刻換上了這件夢寐以求的禮服。在換的過程中,她靜靜地思索著。就是那樣一次偶然而尷尬的相遇,竟然改變了讓自己的人生增添了如此多的色彩。楊溪這才明白,人生中的每一件小事,都有著它獨特的魅力,都有著它非凡的意義?;蛟S自己的不幸也是上天安排的幸運——這誰也說不準。
在楊溪換完后,只聽見藺安喬也剛好在臥室里喊了一句:“你換完了嗎?我出來了?”
“嗯。”楊溪的臉上洋溢著歡喜。
臥室的門緊接著便緩緩打開。
在藺安喬出來的時候,楊溪也愣了一下。她平常只見過穿著寬大校服或者運動休閑裝的藺安喬,卻從沒見過今天這般嚴肅的,優(yōu)雅的,穿著正裝西服的藺安喬。在嶄新而合身西服下,藺安喬顯出了一種無與倫比的高貴與優(yōu)雅氣質(zhì),就像十九世紀的英國紳士一樣讓人心神蕩漾。她從未想過,在一個習以為常的人上,穿上了一件不同尋常的衣服會有這么大的改變。
藺安喬見到楊溪的時候,也愣了一下。他從沒想到過,這個樸素的姑娘在換上一件不樸素的裙子后會有那么大的改觀。楊溪突出的鎖骨在一字肩的長裙下襯托得十分骨感美,不大卻很柔和的眼睛被這淡紫色染得仿佛有了一絲薰衣草香。
那件禮服果然如藺安喬料想的一樣,一異常地合身??磥砦覜]估計錯,藺安喬得意地想。
兩人就這樣佇立著,對視著,久久無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