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場艱難的抉擇,可凌婆婆,卻義無反顧的選擇保護幾人。
王玄心很痛,凌婆婆曾經(jīng)也是他們的長輩,如此和藹可親的一位老人,卻是最無辜的在這場風暴中犧牲。
這一切,都怪那些該死的未來統(tǒng)治者。
“清諾,別傷心了,我相信凌婆婆在天之靈,也絕對不希望你如此的傷心低迷。”王玄安慰道。
邱甜甜也附和道:“沒錯,人是有靈魂的,相信凌婆婆的在天之靈,會希望你能夠好好的活下去?!?br/>
凌清諾忽的渾身顫抖,她看向邱甜甜,無神的眼睛散發(fā)出些許的希望之光。
有戲!
王玄分外欣喜,他剛欲繼續(xù)安慰,可對方的話令他徹底沉默。
凌清諾仿佛抓住救命稻草般,通紅的眼眸注視著她:“你不是從未來而來嗎?應該有讓人死而復生的方法吧,就算是··像胡克那樣的機器人也好啊?!?br/>
她無法相信凌婆婆死亡的事實,這實在太過突然。
邱甜甜嘆了口氣:“對不起,我也沒辦法。”
她自然知曉如何成為胡克那樣的機器人,只是要成為機器人的前提是,大腦必須完好無損,這樣才能夠經(jīng)過重重困難,從中提取出記憶和活性細胞,移植在和活性細胞不沖突的金屬軀體中。
這些條件凌婆婆都不占據(jù),更何況,她已經(jīng)連渣都不剩,這根本不可能。
“我不信!婆婆她,她人那么好,為什么,為什么要承受這樣的痛苦,嗚嗚?!?br/>
凌清諾蹲在地上,俯首痛哭,凌婆婆可是她唯一的親人,如今慘死,甚至連遺體都沒留下,可見對她的打擊有多大。
“對不起。”邱甜甜失落的垂下頭。
“婆婆,你為什么要丟下我啊?!绷枨逯Z像是無助的貓,可憐至極。
黑夜過后的陽光,可以溫暖濕潤的大地,卻無法慰藉凌清諾受傷的心靈。
“我相信凌婆婆是有苦衷的,她這么做,并非是要丟下你,而是為了保護你啊,如果你再這般頹然下去,我相信婆婆在天之靈,絕對無法安息的。”王玄說。
凌清諾抬起頭,那雙美眸紅腫,甚至快要看不清人的存在了。
王玄心疼的拍拍她的肩膀:“你抬頭看,這片晴朗的天空,是不是婆婆留給你的,她正在天上看著你呢?!?br/>
凌清諾順著王玄的手看去,在那白云中,好似婆婆的和藹可親的臉龐,露出欣慰的笑容。
“婆婆,我不讓你走!”凌清諾委屈道。
“好好活下去。”
空中的凌婆婆張開口,無法發(fā)出聲音,可那聲音就好似在凌清諾心中響徹。
“您總讓我好好說下去,可你為什么做不到呢。”凌清諾捂著心口,這里很痛。
王玥神情黯然,在旁安慰凌清諾,凌婆婆離去,她何嘗不傷心呢。
邱甜甜不忍心的別過頭,沖王玄說:“發(fā)生這么大的動靜,很快就會有人發(fā)覺的,此地不宜久留?!?br/>
王玄點點頭,他明白邱甜甜的意思。
“能不能再給我一些時間?”
見王玄忽然問,邱甜甜一愣:“你要做什么?”
“一會兒就好?!?br/>
王玄邊說,便是動起手來,他抄起火櫻槍,冷焰洶涌,猶如電鉆般刺入身旁的土地,瞬間沖開一大堆泥土。
幾人有些摸不著頭腦,不明白王玄在忙碌什么。
他將泥土堆積成土丘的模樣,并且挖出一道孔洞,并問道:“清諾,你有沒有··婆婆留下的東西。”
此刻,幾人已然明白王玄的意思。
“婆婆不在了,她很偉大,無論如何,我們都要為她立起一座衣冠冢?!蓖跣曊f。
凌清諾低頭沉思,隨即將頭上的花兒發(fā)卡取下,捧在手心里,說:“這是婆婆第一次見我時送我的,那時,我還是嬰兒呢。”
她回憶起往事,多么的美好,可現(xiàn)在,一切猶如打碎的玻璃,無法拼湊完整。
王玄接過來,送入掏出的洞,并且封死,將泥土拍的嚴嚴實實,這一切都是他在勞作,雖然累,但心甘情愿。
他抹了把汗水,額頭盡是泥漬,卻并不在乎:“我相信婆婆一定希望你能夠像盛開的鮮花,每天都洋溢最美麗的一面,不要悲傷,快樂的活下去?!?br/>
凌清諾坐在凌婆婆的衣冠冢前,默不作聲。
邱甜甜走到不遠處,找來塊木板,用火櫻槍在上刻下:凌婆婆之墓的字樣,插在衣冠冢前。
“就讓凌婆婆安息吧,我們該走了?!鼻裉鹛鹫f。
“不?!绷枨逯Z搖頭道:“我要在這里陪婆婆,你們先走吧?!?br/>
“這里不安全,發(fā)生這么大的變故,如果被人發(fā)現(xiàn),你會有危險的,我相信,這不是婆婆想要看見的?!?br/>
凌清諾對此充耳未聞,她心里只有陪婆婆走完這最后一天,讓她在路上,不會太孤獨。
邱甜甜很無奈,看向王玄:“交給你了。”
王玄嘆息不已,這壞人,終究還是要自己來做。
他走過去,一把將凌清諾抱在懷里,不忍去看她憔悴的臉龐:“清諾,對不起,我不能看著你被人帶走,同樣的,婆婆也不希望。”
“你放開我!”凌清諾竭力的掙扎,可以她的力量,又怎能抵抗的住王玄的力氣呢。
“如果你要怪,等回去之后,我忍你處置?!蓖跣⒘枨逯Z的俏臉埋在自己的胸膛處,聽見她撕心裂肺的痛苦,那顆心也跟著抽搐。
幾人逐步離開這被破壞成大坑的地方,那河水早已恢復平靜,原本的草地上,凌婆婆的墳丘,冒出一株嫩綠的細芽,它將會成長為鮮艷的花兒,此刻隨風搖曳,似乎在目送眾人離去。
王玄就這般,一路抱著凌清諾返回了家,如邱甜甜所說,這座避風港,可以屏蔽監(jiān)管者的察覺。
王玄雖不知為何會如此,但相信絕對是父母為保護自己設置的。
這也說明,父母的身份絕對不一般呢。
凌清諾傷痛欲絕,她在王玄的懷中,就這般勞累的睡著了,通紅的俏臉依稀可見晶瑩淚痕,讓人無比的心疼和憐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