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夕顏,你愿意嫁唐子謙作為你的丈夫嗎,與他在神圣的婚約中共同生活?無論是疾病或健康、貧窮或富裕、美貌或失色、順利或失意,你都愿意愛他、安慰他、尊敬他、保護他?并愿意在你們一生之中對他永遠忠心不變?”
“我愿意?!毕︻仠厝岬乜聪蛱谱又t,堅定地說道。
“唐子謙,你愿意娶云夕顏作為你的妻子嗎,與她在神圣的婚約中共同生活?無論是疾病或健康、貧窮或富裕、美貌或失色、順利或失意,你都愿意愛她、安慰她、尊敬她、保護她?并愿意在你們一生之中對她永遠忠心不變?”
唐子謙聽著誓言,腦子里卻是一片空白,他余光看向新娘身后的人,看著她笑靨如花,他在心底深深嘆了口氣,也許從今天開始他便再也沒了資格去喜歡這個女孩了。這時夕顏偷偷拽了一下他,他才反應過來,只聽見神父再一次宣讀誓詞:
“唐子謙,你愿意娶云夕顏作為你的妻子嗎,與她在神圣的婚約中共同生活?無論是疾病或健康、貧窮或富裕、美貌或失色、順利或失意,你都愿意愛她、安慰她、尊敬她、保護她?并愿意在你們一生之中對她永遠忠心不變?”
嚴言一直微笑看著神父臺上宣誓的新人,心里酸澀,笑容有些僵硬,突如其來的鈍痛襲上她心頭,細節(jié)越清晰,鈍痛越明顯,眼淚先是一顆一顆地毫無預兆地落下,然后漸漸不能自抑,她靠在椅子上,從此以后,任何一個終點,都不會再有他了。
唐子謙看著云夕顏,眼神有些恍惚,雖然笑著,卻達不到心底,看得云夕顏一愣,輕輕拉著他的衣袖,“謙,謙?!?br/>
唐子謙回過神來,沖她笑著,牽著她的手,給她依靠,“夕顏,我們會幸福的。”他輕聲說著,與其說是給她信心,倒不如說是給他自己定心丸。
……
晚宴現(xiàn)場,商界政界的各界人士紛紛前來,不想錯過這個大好的機會,自古政界跟商界的結(jié)合,就是黑吃黑的情況,誰都想分一杯羹。兩人來到主桌上,只見唐子尤拿出個精美的禮盒,笑嘻嘻跟兩人說,“哥,嫂子,在這個大喜的日子這么俗氣的禮服怎么襯得上你們呢,送上一套禮服略表心意?!闭f著她就轉(zhuǎn)身大聲說道,“親戚朋友們,想不想讓婚宴換一種場景,千篇一律多沒意思,你們說是不是。”
底下一聲賽過一聲的浪潮,縱使唐子謙百般無奈,也得依著她的話來。
不一會兒,臺子重新布置過,唐子尤走出來,穿著一身水紅色漢服,顯得飄逸又有韻味,底下一陣贊嘆聲,“既然咱們來了一場西式婚禮,何不來場中式的喜慶。笙簫引鳳,鼓樂迎賓。所以在這花好月圓的日子里,我們希望有一場不一樣的婚宴,給大家一場別開生面的記憶。有請新人登場?!蓖瑫r一曲《花好月圓》的古箏琴曲緩緩放出。
唐子謙別扭地走著,也不知道是誰的主意,這一身大紅的喜服在他看來是“別樣”過了頭,渾身不自在。相比之下,云夕顏是很喜歡這樣的創(chuàng)意,有多少人會在自己的婚宴上收到這樣的創(chuàng)意,她溫婉一笑,仿佛就像是畫里走出來的大家閨秀,帶著含羞脈脈的笑看著自己的新郎。
“謙,尤尤好有創(chuàng)意,我真的很喜歡呢?!痹葡︻佪p聲說道。
看著自己的新娘,端莊大方,是自己理想的人生伴侶,唐子謙牽著她的手來到臺前,狠狠瞪了一眼唐子尤,一向他都能掌控自己的事,這次卻讓他措手不及了。
唐子尤才不理他呢,繼續(xù)說道,“我哥剛才瞪我了,看來他不滿意了,你們說這樣子好看嗎?”
底下嘩嘩鼓掌,有人稱贊“好看,真是場別具匠心的創(chuàng)意呢,唐部長和唐太太真是天作之合的,把咱們老祖宗的衣服的神韻盡顯出來?!?br/>
“剛剛這位先生說得太好啦,您吃好喝好嘞?!彼纹さ脑捳Z又讓眾人歡笑了一番。
“那么,下面有請新人拜天地,一拜天地之靈氣,三生石上有姻緣,一鞠躬,二拜日月之精華,萬物生長全靠她,二鞠躬,再拜春夏和秋冬,風調(diào)雨順五谷豐,三鞠躬?!笨粗麄儍扇死侠蠈崒嵶鲋谱佑葎e提多興奮了,當年被毛概也沒那么用心地背書,這次卻很快背下來了,看來目的動力很重要。
“那么接下來就是拜高堂了,一拜父母養(yǎng)我恩,二拜爹娘教我心,尊老愛幼當銘記,和睦黃土變成金,三鞠躬?!碧谱又t邊依言做也在心里把妹妹罵了個遍,這種沒主動權(quán)的事再也不要有了,他暗暗發(fā)誓??墒?,事實上是,在以后的日子里,他的主動權(quán)一次比一次還要弱。等他再回頭來想想,倒真是小巫見大巫了。
這邊二拜完,就有喊“入洞房”了。
“我知道,下面就是最最重要的一項了,是不是。那么……”她賣了個關(guān)子,“咱們現(xiàn)在是隱私社會,所以,夫妻對拜就讓我們新人三拜來賓,讓來賓吃好喝好玩好。”
眾人會心一笑,這場中式儀式也在歡聲笑語中結(jié)束了。最后,唐子尤說,“這場儀式的創(chuàng)意,我要感謝一個人,那就是我的好姐妹,今天的伴娘,嚴言女士,她聽說我們美麗的新娘云夕顏小姐喜歡這種古典的中式婚禮特地策劃了一番,他們身上的禮服,是她送給他們新婚禮物,祝兩人琴瑟和鳴,花好月圓。只是,她剛剛突然接到電話有事先走了,我在這里要好好謝謝她的?!?br/>
聽到這個名字,唐子謙的心瞬間麻痹了,腦子里就像放電影般,從幾年前她心傷的堅強,到后來親人出事時的害怕,而如今她一個人做著自己事情的執(zhí)拗,他突然明白了什么,也終于知道他的心為什么一直不安定,是沒有看到那雙能令他安定的眼睛。
只是,從此蕭郎是故人。再多的情,到這一刻才明白過來,卻早已山水顛覆了。太多的責任,太多的包袱,他的人生已不是他自己的了。這份情誼會冰封在心底,再也不見天日。從此以后,他們是朋友,是兄妹,卻不可能是戀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