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亥緩緩的睜開眼睛,然后打量著周圍的環(huán)境。
白沫薰發(fā)現(xiàn)自己連聲音都已經(jīng)發(fā)不出來了。
“喂喂喂!你怎么樣了!你倒是說話呀,你又不是被打傻了,只是受了點傷……”端木溪溪沉不住氣,一下子沖到東方亥床前,大呼小叫著。
“你不會連小薰都不認(rèn)識了?”端木溪溪指著白沫薰,小心翼翼的問著東方亥。
東方亥沉默了一下,看了一眼白沫薰,“白沫薰,我當(dāng)然認(rèn)識?!?br/>
“誒,你沒有失去記憶?”
東方亥眼睛瞇起,“失去記憶?怎么可能?!?br/>
白沫薰眼睛一亮,“那你還記得你是怎么受傷的嗎?”
東方亥輕哼,“我似乎還在病床上,你們就要這樣拷問嗎?這是什么醫(yī)院,端木溪溪,把杜小偉給我叫來?!?br/>
“東方亥……”白沫薰感覺到東方亥的態(tài)度有些奇怪。
“我剛清醒,腦子有些混亂,我想一個人靜一下?!闭f完,東方亥又輕輕的閉上了眼睛。
面對這樣明顯的拒絕,白沫薰一時間也不知所措了。
只能站起身,走了出去。
“喂,東方亥,你用得著這樣嗎?”端木溪溪也察覺出了東方亥的奇怪。
“叫杜小偉來,如果你再在這里磨磨蹭蹭,我把你直接打包到你哥哥那里?!?br/>
端木溪溪吞咽了一下口水,“你這是什么態(tài)度。”話雖然這么說,但是她人在屋檐不得不低頭,還是發(fā)送短信立刻聯(lián)系著杜小偉。
“你要知道,最近我哥的監(jiān)聽技術(shù)很厲害,我發(fā)短信,你秘書應(yīng)該能看見短信吧?!?br/>
東方亥根本沒有回答她,只是閉目養(yǎng)神。
“我先出去了?!睎|方亥一醒來就心如玄鐵一般,讓端木溪溪也不太舒服。他這么反常,說是失憶吧,也不是失憶,他明明誰都知道,誰都能對上號。
端木溪溪輕手輕腳的出去,一推開門就看見倚著墻的白沫薰。
她眼睛已經(jīng)布滿血絲,似乎很憔悴。
“沒事吧?”端木溪溪拍了一下白沫薰的肩膀。
白沫薰搖了搖頭,“沒什么大礙,最近休息不好?!?br/>
“他看起來蠻精神的,病人嘛一醒來都是這樣的?!倍四鞠囍鴮捨堪啄埂?br/>
白沫薰苦笑,“傭兵是敏感的職業(yè),對于一個人的情緒,細(xì)微的表情都可以揣測出多重含義,然后根據(jù)對方語言語氣來確定他的態(tài)度,也許東方亥剛剛是對我有記憶,但是,他一瞬間豎起的防備讓我也稍微明白了,他因為這次受傷對身邊很多人都產(chǎn)生了懷疑?!?br/>
“你是說,他懷疑你?”
白沫薰試圖讓自己的態(tài)度輕松一些,“不只是我,我估計在他身邊的大部分人他都在懷疑,而從他醒來開始,他會一步步排查,到底是誰給他注射了u1?!?br/>
“是誰也不可能是你啊,你們家把他從鬼門關(guān)拉出來,你是他的恩人!”
“我需要兩點要向你糾正?!卑啄拐Z氣一沉,“雖然實際上出手的是我們家,但表面上是赫連家出手的,而在病房里剛清醒的他也不會得知這些訊息?!?br/>
白沫薰稍稍一頓,坐回座位上,“再著,如果他受傷,獲益者最大的應(yīng)該是誰?你應(yīng)該能想像得到?!?br/>
“你?”
“如果他沒事,我們家族作為恩人一定會大大受益,而如果他不測,那在結(jié)婚的前提下,我已經(jīng)擁有了東方家股權(quán)的爭奪權(quán)。”
端木溪溪倒吸一口涼氣,“這么復(fù)雜?東方亥那么喜歡你,怎么可能懷疑你?!?br/>
“對不起,我們是繼承人,如果換做我是他,我也會這么做,也許比他做的更出格,要知道,感情什么都是次要,作為繼承人,家族永遠(yuǎn)排在我們生命之前。”
“那個u1明明是本華的嫌疑最大!”
“凡是要講求證據(jù),先不說她本家近來被東方家打壓根本見不到東方亥,退一萬步來講,東方亥的保護(hù)度你又不是不知道,本華怎么能在神不知鬼不覺的情況下給他注射u1,要知道,注射可是會疼的。”
端木溪溪揉了揉太陽穴,“小薰,雖然很不厚道的把你一個人留在這里,但是我決定了,我要先走了。”
“為什么?”
“現(xiàn)在東方亥的不確定性太大了,我不能再依靠他依靠你們了,我要趕緊離開這里?!?br/>
“可是,現(xiàn)在東方亥受傷,你哥一定會有更大的動作!”
“一直躲下去也不是辦法,我這樣子只能被打壓到毫無還手之力,所以我還是靠自己比較好?!?br/>
白沫薰緊緊的盯著端木溪溪的眼睛,“你不像是個繼承人,你到底是把什么看的最重要。”
“我跟你們不一樣,家族怎么樣我不在乎,我需要的是各方平衡,這個權(quán)利我一定要拿在手上。端木狂現(xiàn)在蓄勢待發(fā),我跟他早晚有一場你死我亡的大戰(zhàn),雖然當(dāng)初我們倆個一起經(jīng)歷的只是開胃小菜……”
“你想要怎么樣?有什么要我?guī)兔Φ膯???br/>
端木溪溪輕笑,“不要太熱心腸,白沫薰,你現(xiàn)在是自身難保,把你的立場保住就是對我最大的支持了,話說,如何跟端木狂斗爭的方法我已經(jīng)想好了,雖然要花費一些時間,但我相信,一切都是值得的?!?br/>
話音剛落,杜小偉走了進(jìn)來。
“小偉,你速度真是蠻快的,我要想要你這樣的秘書,如果你哪天在東方亥那里干不下去了,我給你開三倍的工資,到我那里去?!?br/>
杜小偉推了推眼鏡,義正言辭的說,“謝謝端木小姐抬舉,不過你當(dāng)著我們老板娘的面挖墻腳,似乎不太好啊?!?br/>
“哈哈哈……沒想到你也學(xué)的幽默了不少,我走了。”說完,端木溪溪拍了一下杜小偉的肩膀,朝著白沫薰使了一個眼色,就閃了出去。
杜小偉朝著白沫薰點了點頭。
“他已經(jīng)醒來了,你進(jìn)去吧。”
杜小偉有點奇怪,這時候不應(yīng)該是在里面候著嗎?按照他老板的性子,這時候還不好好撒個嬌對把白沫薰粘死?
“怎么了?”白沫薰有些不解杜小偉的目光。
“哦。沒什么?!倍判セ琶Φ淖吡诉M(jìn)去。
白沫薰絞著手指,看著窗外,從東方亥醒來開始,她的心也慢慢沉靜下來,別的都不重要,只要人沒事就好。
而且,她自己也不明白自己為何這么淡然,也許是潛意識里相信著東方亥,只要他還是東方亥,就沒有什么可怕的。
杜小偉進(jìn)去了很久,白沫薰只是看著醫(yī)生護(hù)士進(jìn)去檢查,自己卻也再也沒進(jìn)去,只是在門外默默的等著。
莫覓來了又走,看到白沫薰等著的樣子也欲言又止,最后也沒說什么。
直至深夜,杜小偉才從那個改成病房的急救室里出來。
看見白沫薰還坐在那里,驚了一下。
“少奶奶,你怎么還在這里。”
忽然被稱作少奶奶,白沫薰還是有點不習(xí)慣,又不是以前的年代,她還真有點接受不了這個稱呼。
“你叫我小薰吧?!?br/>
杜小偉訕訕一笑,卻沒有答應(yīng)。
“少主已經(jīng)睡了,您在這里等了這么久一定累了吧,少主說讓您先回家休息?!?br/>
白沫薰聽到杜小偉說東方亥提到了自己,心中安定了不少,“不了,我就在這里吧?!?br/>
“那就讓醫(yī)院準(zhǔn)備一個床鋪,您就住在病房里,少主晚上也有個照應(yīng)?!?br/>
如果以前白沫薰聽到這話也不會有什么反映,在出了這件事之后,她明白自己也沒有脫掉嫌疑,竟然與她這個嫌疑人共處一室,她還真有點受寵若驚。
“可以嗎?我進(jìn)去?”
杜小偉覺得有些奇怪,“怎么不可以,您和少主已經(jīng)是合法夫妻了,您已經(jīng)是東方家的一份子了,為什么不可以?”
白沫薰撓了撓頭,有些不知道該怎么接話了。
“我立刻給您安排,現(xiàn)在冷,您就先進(jìn)去吧?!?br/>
說完,就把白沫薰退了進(jìn)去。
白沫薰猝不及防的進(jìn)了病房,看見東方亥已經(jīng)睡著的樣子,連呼吸都放緩了,小聲對身后的杜小偉說,“算了,一會兒挪床可能會吵醒他,我就拿一套床鋪,睡地上吧?!?br/>
“睡地上?怎么能讓您睡地上?”杜小偉好似聽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話一樣,一臉驚懼。
“沒事的,你也知道,我以前是傭兵啊,睡地上難不倒我的?!?br/>
杜小偉焦急的看了一眼病床上的東方亥,壓低聲音道,“姑奶奶,你是沒什么問題,少主醒來還不剝了我的皮啊?!?br/>
白沫薰嘴角抽搐了一下,杜小偉的油嘴滑舌,她真是不能招架。
掃視病房,忽然眼睛一亮,在拐角剛好有一個小沙發(fā),“要不,我睡那里,這應(yīng)該可以吧?!?br/>
杜小偉看了一眼那小沙發(fā),又看了一眼已經(jīng)睡沉了的東方亥,勉為其難的點了點頭,“那就依您,不過明早少主問起,您一定要證明我是無辜的?!?br/>
“好,你是無辜的?!闭f完將杜小偉推了出去,將門合上。
看了一眼小沙發(fā),嘆了一口氣。這沙發(fā)真的是太小了,還真不如睡地上了。躡手躡腳的走到沙發(fā)邊上,輕輕坐了上去。
看著東方亥側(cè)著的睡顏,倒是對這個方位心滿意足了起來。
他臉上雖然沒有了血色,卻依舊好看,白沫薰輕嘆,禍水,真是禍水啊。
雖然心里這么想著,眼睛卻目不轉(zhuǎn)睛的盯著東方亥。
直到床上那人忽然睜開眼睛,聲音沉沉的,“看夠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