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邪身子一震,接而抬起頭來,視線恰好與住持的眼睛對上。
住持生著一張胖胖的臉,實在是讓人想不通,為什么吃素也能長成這樣,莫邪本就存著無所謂之心,誰知被他那雙綠豆眼望著,好似所有事情完全被看透了般。
“我愛練什么是我的事……”莫邪支撐著雙手,就要爬起來?!妒裳?*》成就了魔教教主,如果沒有這本武功,她什么都不是。
誰知住持用大肉掌輕輕一拍,又將她給按了下去,磕在他膝蓋上,住持輕聲道:“阿彌陀佛,既然教主無法了卻塵世,那老衲就幫教主除卻這三千煩惱絲罷。”
三千煩惱絲……
莫邪頓時一愣,等到頭上一陣風(fēng)傳來,這才驚醒,看著眼前飄飛的青絲,頓時目眥欲裂,尖叫道:“我的頭發(fā)?。?!”
住持表情肅穆,雙手合十:“阿彌陀佛,無過,你拿剃刀來?!?br/>
剃刀?。?br/>
莫邪顫著雙手,抓向自己的腦袋,發(fā)現(xiàn)頭發(fā)被削去一大片,此時只留下些小短茬。
“你你你!死禿驢,你還我頭發(fā)??!”莫邪憤怒指著住持罵道,想起自己男噴油還沒搞定,忽然淚流滿面,如祥林嫂般捂臉哭訴道:“我一個女孩子沒頭發(fā)怎么見人吶……我不要出家……”
住持道:“教主又在說笑了?!?br/>
方才住持觀她氣息紊亂,腳步凝滯,便以知曉魔功練出問題,是以未親自探她身體的情形。
“你!不信你摸我脈搏!”莫邪一撩袖子,伸出自己白嫩的左手,咬牙切齒地低吼道。
住持伸出兩指,放于她腕上,不過許久,住持露出震驚的神色,看莫邪有如鬼怪:“教主果真是女人!”
莫邪氣得暴跳如雷,指著無過道:“我和他說了不下一百次,他不信我!你,要給我這可憐的女人,一個公道!還要補償!”
無過訕訕地笑了笑,并不開口說話。
住持凝神想了片刻,忽然開口道:“教主既已剃度,便是我佛家弟子。”既然已經(jīng)是善音寺弟子,就無什么公道可言了。
“你們不講道理!”莫邪聲嘶力竭地尖叫道,這時候,重點應(yīng)放在善音寺的惡行和代價上!
“教主,稍安勿躁?!弊〕制焉劝愕拇笫忠粨],一陣勁風(fēng)自上空襲來,朝莫邪頭頂拍去。
莫邪只感覺上方一股千鈞之力傳來,骨頭都有被壓碎的跡象,身子一重,只好雙腿一曲,屁股重新摔在蒲團上。
住持閉目念了會經(jīng)文,接而睜開綠豆眼,朝地上蔫了吧唧的莫邪微微一笑,溫聲道:“教主輩分非同一般,老衲今日做主收教主為我寺慧一弟子,賜法號了凡?!?br/>
“……”=日=!
他們哪里是不講道理,這壓根是沒有道理可言!
“老子不愿意!老子有男人!”莫邪氣呼呼地尖叫,望著住持深邃無波的眼眸時,聲音不自覺地低了下來,“老子懷孕了……”
無過:“……”
住持:“……”
莫邪見他們露出囧的表情,心中萬分悔恨:臥槽早知道教主該把“正事兒”給辦了!
住持恢復(fù)正常神色,咳了一聲:“了凡,老衲方才已探過你的脈象,你尚是童子之身?!?br/>
“……是處子之身。謝謝?!蹦坝X得自己是不是應(yīng)該調(diào)頭,去隔壁的尼姑庵會好一點?
住持老面皮有些掛不住了,他揮揮手道:“了凡,明日你開始與我寺弟子一道練佛家外功,早日驅(qū)除體內(nèi)魔性?!?br/>
看來這群和尚是死了心和自己過不去了,莫邪咬咬牙,厚著臉皮道:“你要傳我《易筋經(jīng)》?”
“了凡,你體內(nèi)練就功法為陰寒一路,與《易筋經(jīng)》相沖,強行練于你身體有害?!弊〕中θ轁M面道。
莫邪覺得他笑得很奸詐,不由地諷刺地笑道:“那你要我廢去內(nèi)力,今后,便等著人來殺我?這算是哪門子道理?!笔裁雌粕埔羲?,連半點便宜都占不到!
不僅治不好身體,還搭上了自己那一頭飄逸的秀發(fā)!
住持雙手合十,神情認真地道:“了凡,你內(nèi)力切不可再練,尋一日自廢了罷,至于護身,可尋傳武師傅練我善音外家武功?!?br/>
外家武功?
莫邪心中一動,聽起來外家武功很厲害的樣子,不需要內(nèi)力就可以護身,應(yīng)當(dāng)算是一種武功絕學(xué)吧?
直到第二日,莫邪才知道外家武功是什么意思。
莫邪睡得迷迷糊糊,忽然被子被人一掀,冷風(fēng)颼颼往肚子里灌,直讓人好不惱,她一睜開眼睛,本想揍人,卻發(fā)現(xiàn)無過人模狗樣地站在床邊,頓時便熄了打架斗毆的心思。
“該起身練功了。”無過微垂雙眸,平靜地說道。
莫邪厭惡地扭過頭,哼了一聲,說道:“叫聲師叔給小爺聽聽。”
無過嘴角勾起一絲淡笑,叫得格外甜蜜格外親切:“師叔?!?br/>
莫邪被他這一聲叫得全身起雞皮疙瘩,“咦咦咦”地叫了幾聲,發(fā)現(xiàn)身上愈發(fā)冷了,卻還是不愿意起床。
無過見她這樣,早有應(yīng)對辦法,道:“師叔,你已經(jīng)比其他弟子晚了半柱香時間,饅頭早就沒了?!?br/>
“什么!”
媽蛋!你們這是虐!囚!??!
無過的心特別狠特別硬,說沒有早飯就是沒有早飯,將莫邪餓得如游魂野鬼般。
她雙眼發(fā)綠地瞪著大樹,考慮要不要抓一只毛毛蟲烤來吃。
她居住的地方在善音寺后院一座高山上,每日光是走下來就要費半小時,這直接導(dǎo)致吃飯成為嚴重的問題。
“師叔請看?!睙o過叫起師叔特別順溜,特別沒有節(jié)操。
莫邪揉揉眼睛,低頭一看,發(fā)現(xiàn)腳下早已躺了幾個布袋子,她踹了兩腳,突然想起這布袋的作用……
老天,這是……沙袋!
“了凡師叔,住持交待您要修煉善音寺外功,請綁上沙袋罷。”無過微微笑道。
“……我可不可以不綁?!蹦耙荒樜P槽這善音寺一定是故意坑她的!
等老紙男噴油來了后,一定要砍死你們后再砍活再砍死一遍!
“了凡師叔,中午的饅頭……”無過輕啟朱唇道。
“我綁,我綁還不行嘛?!蹦靶Φ锰貏e沒節(jié)操,撿起地上四個沙袋,將其一一綁在了腿上。
“手也要綁。”
莫邪哭著把手臂上也綁上沙袋。
窩勒個去!原來這就是傳·說·中·的外家功法?。?!
莫邪覺得全身酸痛,剛要將內(nèi)力調(diào)入手腳中,來個輕功偷懶**,卻見無過悠悠飄了過來,伸手在她后心一點,微笑道:“了凡師叔,切忌不可用內(nèi)力?!?br/>
莫邪:“……經(jīng)脈都被你封了用屁??!”求不要再叫師叔了!
無過點點頭:“師叔與我下山罷?!?br/>
在無過的強迫下,教主開始了苦逼的大學(xué)軍訓(xùn)生活……
早上晨跑晨練兩個時辰,廣場上與小和尚共練基礎(chǔ)拳法一個時辰,梅花樁上練功三個時辰,下午與稻草人對練、或是與無過對練。
善音寺當(dāng)真是摳門,壓根不教她武功招式,只是弄些忽悠人的基礎(chǔ)拳法玩玩,莫邪別無他法,只好拿自己原本就有的天陰摘心手來練。
某一日,山腳下路經(jīng)兩個小和尚,那名身材矮小的小和尚,名為無心,他扯著另一名和尚的袖子,驚恐地瞪大雙眼,聲音顫抖地說道:“那位了凡師叔和草人有仇么……”
此時,山腳下刮著陰冷的風(fēng),天上下著微微小雨,整個大地都好似被蒙上一層濃重的陰影,將人壓抑得喘不過氣來。
遠處的廣場上,莫邪面目猙獰,雙眼通紅,小身子如小豹子般沖出,嘴里“啊啊啊”大聲嚎叫著,瘋狂地撲向所剩不多的幾只稻草人。
她雙手曲而成爪,凌厲地往前抓去,瞬間將幾只稻草人開膛破肚,整個廣場稻草飛舞漫天,地上躺了一地的“殘肢"。
稻草人肚子被抓爛后,莫邪又將它們肚中的“腸子”給挖了出來,狠狠咬了幾口再呸掉,接著往天上一丟,整個人又是飛身幾腳,踏在稻草人稀爛的身軀上猛踩,她一邊踩碾一邊爆吼:“媽蛋踩死你踩死你踩死你……”
她下手快且狠毒,整個人好似地獄中而來的修羅,與稻草人對練的過程,只能用瘋狂和暴虐二詞來形容,令旁觀者心中發(fā)怵。
兩位圍觀的和尚,甚至可以YY出廣場上殘尸遍地、血流成河的鬼片場景。
“這位師叔殺氣甚重?!备邆€子和尚對此情此景嘆為觀止,善音寺許久未有這等瘋狂練功的和尚了,“我聽說,她每次與無過師兄比武后,都是這副瘋魔般的表現(xiàn)?!?br/>
無心瞪圓了眼睛,將腦袋縮了縮,齜牙道;“莫非她是斗戰(zhàn)勝佛轉(zhuǎn)世?”
“我看是上古戰(zhàn)神才是?!?br/>
無心瞪圓眼睛,嚴肅地抬起頭來,道:“師兄,你又偷看外頭來的話本了?”上古戰(zhàn)神和佛家沒關(guān)系呀!
“哪里有看!”和尚老臉一紅,忽然又恍然,伸出手捏住無心的臉頰,“你怎知這是話本的東西!”
無心被扯著臉頰生疼,只好求饒道:“啊呀,別欺負我……了凡師師叔!救命!”他才不會說他偷看了呢!
莫邪將整個廣場的稻草人虐完之后,一邊喘氣一邊收了手。
小個子的無心掙脫師兄的魔爪,笑容甜美地跑過來,扯著她的衣服道:“了凡師叔,開飯了,快去吃吧?!?br/>
莫邪見旁邊還有一名和尚,瞥了他一眼,挑挑眉道:“這位師侄是……是新來陪我對練的么?”
和尚身子猛地一陣,臉色“唰”地白了,他顫著聲音道:“不、不是,師叔莫要說笑了……”那么恐怖的戰(zhàn)斗力有誰敢惹?。?br/>
也只有無過這個變態(tài)才敢與她對練。
無心嘿嘿一笑,揉著肉嘟嘟的臉頰,瞪了和尚一眼,轉(zhuǎn)過頭來,朝莫邪道:“他是無緣,廚房的采買歸他管,你不是說想吃些好菜么,我便帶他來見你?!?br/>
“這樣,”莫邪摸摸下巴,眸中精光一閃,她笑著走了過去,手搭在無緣的肩膀上,說道:“嗯,我想吃些好東西,銀子不是問題?!?br/>
無緣老實巴交地回答道:“正好,明兒中午,山下那錢姓小子將會送些菜上來,師叔想吃什么,與我說就成?!?br/>
山下有人送東西來?
莫邪心中靈機一動,嘴角勾起一絲淡笑,拍了拍他肩膀:“明兒中午留他下來,我與你一道見他。”
作者有話要說:男噴油快出來了。。表急嘛。。。
【繼續(xù)捂頭躲黑磚。。?!?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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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名:《反派炮灰修魔記》
文案:身為地夭魔界部落的魔族孤女,她以為人生就是修煉吃吃睡睡一輩子。
某天,她被選中前往靈界擔(dān)任間諜,肩負顛覆修仙門派離間修仙者的重任,對此,蕭泮之真心給跪了。
····
某天,蕭泮之已躺好。
某男:這具魔體骨骼魁梧,肉質(zhì)豐盈,當(dāng)真是煉制極品魔尸的好材料……呵呵呵(奸笑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