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武打來電話的時候,陸齊正忙著處理食材——
“嗯,人是我救的,這個沒啥好謝的,應(yīng)該的嘛......我可能拿走他的身體,就是條尾巴而已......對對對,莫名其妙就斷了。又不能接回去,放在那里也是浪費,我這不就想著物盡其用帶回來了嗎?”陸齊把電話放在耳朵邊用肩膀夾著,一面切著肉,一面整齊堆放在案板上,不以為意道,“我可沒傷害窫窳性命,他那不是好好的嗎?假以時日,他的尾巴還是會長出來的啊......行行行,我知道了,下次一定注意,不讓他們知道是我拿走的身體。嗯,再見哈?!?br/>
掛了電話,陸齊遲疑一下,就要去洗手。手上沾著生肉的油脂,要是搞到手機上會有些油膩。他剛放下刀,身后的金天就伸手替他取下了電話放進他的口袋里,一面擼著袖子,一面詢問陸齊有什么他可以做的。
陸齊將肉切成片,指揮金天往古鍋里加水。自己切了蔥、姜放進去,又捏了一撮花椒伴著黃酒倒進鍋里,開火煮了肉。切成片的肉比著成塊的更容易入味兒,也更容易熟一些。大概下水煮去浮沫,燒滾一會兒就撈了出來。
陸齊切了青蒜苗,又備下了蔥花、姜、蒜、辣椒。鍋里油一熱,就將干辣花椒、蔥蒜放進去熗鍋爆香。香味混著辣味飄出來后,陸齊就把肉片入鍋。翻炒變色以后,加入豆瓣醬、紅油翻炒。肉片裹了醬色,加點醬油倒入青蒜,加鹽出鍋一氣呵成。
窫窳雖然智商不怎么過硬,但是肉的質(zhì)量真的夠勁。窫窳尾巴做出來的回鍋肉比著一般的回鍋肉,還多了種蜜汁肉香,帶著嚼勁帶著辣勁,一條大尾巴,去了皮去了骨,還是炒了兩大鍋回鍋肉。
米飯上面淋了醬汁,旁邊放著清湯小菜,為的是不至于讓他們感到太油膩。可是讓人意外的是,窫窳的肉,真真是肥而不膩,清香爽口。明明是兩大盆回鍋肉,不多時就已經(jīng)見了湯底。
在耳鼠跟鮫人摸著肚子打飽嗝的時候,只有陸齊臉上帶著遺憾跟金天吐槽道:“我還以為這家伙看著大,能經(jīng)吃一點,哪里想到,完全不夠塞牙縫的啊......不過這窫窳的肉質(zhì)還真是不錯......”要是能像人類種莊稼一般,每隔一段時間收割一下就好了。
如果,窫窳這貨刑滿釋放出來還是不老實,那么,協(xié)助組織緝拿罪犯順便收割個尾巴,應(yīng)該是個不錯的選擇吧。
陸齊在心里盤算著,腦補了定期查看窫窳行蹤的計劃,心情就變得大好起來。他抬頭,正好對上耳鼠的視線,這才開口問道他:“你怎么就被窫窳那貨綁去了呢?”
說到這個,耳鼠也覺得自己挺無奈。那天他剛做完了值日,從小徑走出來沒兩步,就看到領(lǐng)著小朋友進了職工宿舍的窫窳。耳鼠感覺里面有些不對勁,但是也沒想大多,抬腳就跟在那個保安后面。從一樓到三樓,耳鼠眼看著窫窳帶著小朋友進了一間屋子,正在救人還是先跟陸齊說下兩個觀念之中搖擺的時候,門忽然開了。
耳鼠被窫窳用尾巴卷進房間,等他再想來,就已經(jīng)是妖怪模樣。窫窳很想吃耳鼠,可是有著潔癖的他,總覺得耳鼠這個毛茸茸的原型處理起來有點臟。一定要耳鼠化作原型才吃他,耳鼠又不蠢,怎么也不可能化作人形。干脆拖著時間,內(nèi)心總是期待,陸齊會來救他......
抓了七八個小學(xué)生外加一只耳鼠,因為所謂的潔癖,居然一個也沒吃上。陸齊也不知道,該說這只窫窳是傻還是蠢了??傊?,耳鼠有驚無險回到家,最開始被抓走的小朋友雖然因為長時間沒有食物攝入導(dǎo)致昏迷,但是到底還是都平安的。
失蹤了那么多孩子,這個案子自然不小。不管是民眾還是上面,都眼巴巴要個說法。妖怪作祟這種話,就算說出來,也不會有人相信??墒沁@些都跟陸齊沒什么關(guān)系,他只要做了自己的該做的,自然會有別人出來收拾攤子。
果不其然,陸齊第二天就在微博頭條上看到關(guān)于本案的解釋——說的是保安驟然喪子,難以接受,于是精神失常,就從學(xué)校里找自己的孩子。
這個說法仔細想來,其實是經(jīng)不得推敲的。可是有人需要這是真相,那么這就是真相。
鮫人總說自己的還有事情急著去做,陸齊也不好勉強就隨他去了。最近也確實忙的夠嗆,剛解決了窫窳的事情,金天參與拍攝的《卑劣者》就進入了上映倒計時。
網(wǎng)上對于《卑劣者》的關(guān)注,大多來自之前的那場誤會下的罵戰(zhàn)。金天跟陸齊那段泥石流威脅下救人的視頻再度被翻了出來,又被送上了熱搜。
彼時的救人英雄,如今的主演。
n多網(wǎng)友表示,就算沖著金天這張臉,哪怕他在電影里就是個ppt,大家也愿意買單?!侗傲诱摺返呐牌⒉桓?,夾在一種國外大片以及國內(nèi)偶像巨制電影里,勉強算是露了個臉。
因為題材講的是慰安婦,第一批進影院的,大概分為三類人——
第一種是金天的顏粉,純粹是為了來支持自己家的“男票”;第二種是對歷史感興趣的,喜歡歷史題材的觀眾;第三種純粹是來晚了,買不到別的影片的票,百般無奈買了《卑劣者》進了放映廳。
大熒幕亮起來的時候,觀眾席上還是響著各種嘰嘰喳喳的聲音。仿佛比起看這個電影,吃爆米花來的更專業(yè)些。
最先出現(xiàn)在鏡頭上的,是背著書包行走在蜿蜒崎嶇的鄉(xiāng)間小道上的男孩子。真愛分只一眼就認(rèn)出了,這人不知別人,正是金天。
金天在電影里飾演一個小小的實習(xí)記者,他總想著,要拍攝制作能博眼球的課題。思來想去,最后定了慰安婦這個主題。要采訪慰安婦并不容易,金天扮演的記者走了一家又一家,才有老人說,愿意接受采訪。
金天出發(fā)走向約定地點,綠油油的植被昭示著蓬勃的生機。隨著金天的前行,周遭景色也在一幀幀變化。每一幀都美如畫,慢慢的,金天的步子越來越快,周遭的環(huán)境也越變越快。最后定格在一個穿著民國舊衣的男人背影上,那男人轉(zhuǎn)頭,不是別人,正是金天——
故事到這里,就正式開始了。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