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宸垣從屋后小院子“浪”回來,到客廳時,已經(jīng)看不到人了。
站在樓下,往樓上望兩眼,在“上去”還是“不上去”之間糾結。
上去吧,指不定會挨打。
不上去吧,他留在這干什么呢。
別墅里各種設施都能用,由于經(jīng)常有人來打掃的緣故,屋子里也很干凈。
他記得交代過這邊的物業(yè),留一串鑰匙在這里的。
想到這兒,他便開始翻找,最后在客廳的茶幾下,一個鐵盒子里面,找到了鑰匙串。
在客廳里繼續(xù)晃蕩,他將鑰匙掛在指尖把玩,最后去了一樓客房。
屋子被整理的整整齊齊,碩大的床榻上面金光布灑,躺上去暖洋洋的。
被子應該剛被曬過,摸著軟軟的。
“害,那倆不知道在樓上做什么?!备靛吩е鴤€枕頭,翻來覆去,笑的很意味深長。
他家大哥啊,栽了這么些年,熬到現(xiàn)在,也算是“功德圓滿”。
最初聽到他自稱有未婚妻,拒絕長老們催婚時,他被嚇到了。
自打他回到傅家,就是冷冰冰的,不喜歡說話,也不將所有人放在眼里。
他的態(tài)度一直很明確,在不在傅家,他都過得很好,敢對他有所逼迫,根本行不通。
程簡兮在D市,被小五咬傷那時,他第一次在他臉上,看到了名喚擔憂的情緒。
那會兒他便有所察覺,大哥的清冷妖孽面具戴不了多久了。
果不其然。
忙了一整天,被傅晨陽使喚來使喚去,他是身心俱憊。
難得有閑暇時光,他靠著被子,沉沉的睡了過去。
與此同時,樓上的二人,在主臥里,也是相擁而眠。
黎璟回去接人了,今晚勢必是場惡戰(zhàn),此時養(yǎng)精蓄銳,才是正事。
夕陽漸漸西沉,落日的余暉褪去,房間里的呼吸聲平穩(wěn)又安寧。
直到門鈴聲與播報聲同時響起。
【樓下有訪客,是否開門?!?br/>
【樓下有訪客,是否開門?!?br/>
【……】
播報聲連響,小姑娘動了動,從他懷里爬了起來。
“阿焉,黎璟來了?!?br/>
睡的時間不長不短,雖是被吵醒,但腦子卻很清醒。
她推了推身邊的男人,在床頭紅色按鈕上按了一下。
然后才起身。
臨睡前他說過,在主臥便可以掌握外面鐵門的開關。
紅色是請等待,綠色是開門。
本來有監(jiān)控攝像頭的,只要打開書房的電腦就能看到,但兩個人都沒什么興趣。
她按了紅色,畢竟只是猜測,萬一把壞人放進來,那怎么辦。
懷里一空,傅薄焉就算是想繼續(xù)睡,也沒了興致。
百無聊賴的抓抓頭發(fā),也隨她下床。
樓下門已經(jīng)開了,傅宸垣聽到播報聲就起了床,衣服都沒整理,匆匆跑了出去。
鐵門外黎璟等人站著,有他認識的,有他不認識的。
在他們身后,放著個被黑色罩子蓋著的籠子。
看不到里面裝著什么,但不出意外,便是院長。
姜書錦也在里面,在他身側,站在“心懷叵測”的顧九九。
他臉色很臭,但那個小姑娘卻一直圍在他身邊挑釁。
隔得老遠,都能感覺到他煩躁的心情。
很少看到他這么無奈的樣子,傅宸垣內(nèi)心狂笑,趕忙去開門。
“不好意思,各位久等了,大哥還在樓上整理設備,你們先進來吧?!?br/>
某人謊話說的臉不紅心不跳。
“多謝。”黎璟應聲,向身后帶著的人招手,“抬進來。”
變異后的人,除了特殊變異怪物,與正常人的重量,其實是差不多的。
但有鐵籠子在,一兩個人的力氣,根本不足以把它抬起來。
所以他帶了不少人過來,醫(yī)院缺人手,他便去外面借。
同一時間,從樓上下來的二人,手上拿著些叫不出名字的東西,出現(xiàn)在門口。
“傅先生,叨擾了?!笨吹剿麄?,黎璟率先開口,同時介紹道,“這位是司徒先生與司徒小姐?!?br/>
他用的人,就是從司徒府借來的。
“司徒先生,久聞大名?!备当⊙晌Ⅻc頭道,伸出了右手。
后者伸出右手,與他相握,一臉贊嘆的開口,“久聽聞傅家家主年輕有為,今日一見,果真名不虛傳?!?br/>
中古大陸的世家貴族傅家,很長一段時間都如雷貫耳,這些年來稍有沉寂,再一次聲名鵲起,便是因為眼前的這個年輕人。
世人都說他從地獄歸來,血洗滿族,奪得了今日的權勢,族人上下對他言聽計從。
他對這個很好奇,但今天卻是第一次見。
“司徒先生謬贊?!备当⊙闪曇詾槌5暮?,“這里面的便是院長吧,黎主任,麻煩你幫忙把人送到后面實驗室?!?br/>
實驗室是獨立的房子,就在后院一角,與別墅并不相連。
但實驗室很大,傅薄焉當時特意吩咐,把它建大一些。
其實從整個別墅區(qū)來看,看起來似乎大小一樣,別無二致的每棟別墅,都是不一樣的,
傅薄焉買的這個,要大的多。
“勞煩傅先生。”黎璟拱手道。
想來也是諷刺,明明是他求人幫忙,卻要別人說“麻煩”二字。
“哐哐嚓嚓”的聲音一陣響,傅宸垣小跑著去開實驗室的門。
“傅先生,可否借一步說話?”
傅薄焉正要往后院去,卻突然被司徒菲叫住了。
他回頭,用眼神表達疑惑。
“不是菲兒,是我有事要找。”司徒先生笑著說,將顧九九從身后推出來,“傅先生之前見過九九?”
話雖是疑問,但任誰都能聽出,他心里已有答案。
“這重要嗎?”傅薄焉不答反問,“司徒先生有話直說?!?br/>
他的話平和又淡漠,卻偏生有股濃濃的壓迫感。
程簡兮偷偷捏捏他的手指,提醒他不要太過于“目中無人”。
男人在她手心刮了下。
二者旁若無人的互動,根本不顧忌外人在場,姜書錦挑眉,一臉戲謔。
方才胸腔內(nèi)的憋屈,似乎也消失殆盡了。
“傅先生,這位是……”司徒先生不認識程簡兮,看他倆親密的樣子,眉頭微皺,“不好意思,我記得傅家家主并沒有結婚?!?br/>
“快了?!蹦腥藸钏茮]聽到他話里話外的深意,大方坦蕩的將小姑娘拽到身前,“她是我愛人,結婚時一定會請司徒先生,還望先生賞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