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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曦顏搖搖頭,“有膽子說,就得有膽子去面對吧,不能我弄個爛攤子,讓你去收拾!如果我犯慫了,會給你打電話的。 ”
凌展馳看著顧曦顏走出房,聽著顧曦顏和老媽聊天,她那個戌膀上到底能扛多少事情?又能扛多長時間呢?
顧曦顏回到了那個再熟悉不過的屋子,米色的窗簾依然隨風搖曳著,只是很快,這里便不再是自己的家了!
坐在薛子墨的那張桌前,手指輕輕劃過那桌面,多少次薛子墨把搗亂的她抱上樓去,有時候她會拽著桌角耍賴著不放手……
“回來了……”
顧曦顏猛然轉過身,看見薛子墨正站在樓梯口,頭發(fā)蓬蓬的,胡子也沒刮,亂亂地幾乎鋪了半張臉!
“你怎么……沒去上班?”顧曦顏頓挫著站起來,她沒想到這個時候薛子墨還在家里,“還是這兩天你都沒去上班?”
“你看不出來我病了嗎?”工作15年來,這是他第一次請操,薛子墨握著杯子的手緊了緊,他一直在等,只要她回來,就可以重新開始!
“那你坐著吧?!鳖欔仡佔呱锨叭?,拿過薛子墨手里的杯子,倒了一杯水,放到了茶幾上。
“我就知道你是氣我的,但以后不準那樣了……”薛子墨端起那杯水,抿了一口,兩天,這輩子他都沒有那么煎熬過!
“我們都別撐著了,好嗎?我累了,你也累了,分開一定比這樣好!”顧曦顏迅速熄滅了薛子墨心里剛剛燃起的希望的敘苗!
“你在說謊,你一說謊就扣手指甲,結婚以后的生活你受了不少委屈,有壓力有傷害,是我沒有負起丈夫該承擔的責任,我知道你失望了,你氣我不能保護你,以后不會了,曦曦,以后真的不會了!”
薛子墨在顧曦顏跟前蹲下來,抓住了她的手,顧曦顏的小動作一個都沒有逃出薛子墨的眼睛,這丫頭的每一個小動作鋅倆他都再熟悉清楚不過了。
“……”顧曦顏說不出話來,拼命忍住要奪眶而出的眼淚,這些話從薛子墨嘴里說出來,就證明他心里的天平真正朝自己這邊傾斜了,但此時添加過來的重量,在自己的天平上卻顯得有些微乎其微。
只是到現在他都不會跟她坦白,他有他的膽怯,有他的顧慮,或者他根本不想跟她說,他和任雪之間是沒有感情的,也或者他只是想保存一些對任雪的留戀,在她不打擾的時候,悄悄地拎出來懷念一下,又或者他還抱著幻想,說不定僥幸過關,也是一輩子呢!
“你想去上學就去上學,你回來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薛子墨搖著顧曦顏的手,讓她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曦曦,你別不說話,你說句話,我什么都答應……”
薛子墨莫名的心慌,顧曦顏不同以往,以前是隱忍,是悶著不出聲,現在是無動于衷,冷靜得讓他有點害怕!
“想知道為什么是凌展馳嗎?”顧曦顏抽出自己的手,擦掉了眼淚,即便到現在,她也相信薛子墨有動搖自己決心的能力,“我沒認識你之前,先認識的他,雖然見面就吵架,但他從來沒有真正傷害過我,第一個孩子沒了,是他把我送到醫(yī)院,我病在宿舍里,他給我做飯,你交待他的,沒交代他的,他全做了,即使我倆吵架了,也是他……”
“不要再說了!”薛子墨“蹭”的站了起來,臉色變得鐵青。
“薛子墨,你不知道,我的失望不是因為一件事兩件事,而是每當我需要有人陪的時候,你都不在!我被你排在工作后面,排在所有人的后面,我取得成績那是因為有你在,你工作狀態(tài)不好,我就得負責,我沒有選擇,只有被安排,還要隔三差五地被摘出來接受挑三揀四,我得理解你,支持你,我得服從,我所有的犧牲都是應該的,我的付出永遠填補不了你的給予!我從小心翼翼到如履薄冰,你又能知道多少?”
薛子墨一動不動地站著,顧曦顏那些話聽得腦袋都要炸了,那些內容里,有的他知道,但他沒有補救過,更多的他不知道,他無從補救……
“你輕點兒,說不定你哥還沒醒呢!”夏曉青左手拎著一只雞,右手一把拽住了毛毛躁躁要敲門的薛子絮。
掏出鑰匙,扭開了門……
顧曦顏看著薛子墨一臉難以置信的樣子,輕輕笑了一下,“你是不相信我會移情嗎?我能把對秦凱的感情移到你身上,我怎么就不能再移到別人身上?”
“所以你卯著勁兒地去考研,也是為了他嗎?”薛子墨的邏輯思維永遠指向最核心的問題,
“你還有什?***實??你妈吮I四悴幌嘈牛衷謁卓謁盜耍愀瞇帕稅桑俊畢南啻蟛階囈矗迅章虻哪侵患Α芭盡幣簧苯尤釉諏瞬杓干稀?b>
“曦曦,什么時候……回來的?”后面的薛子絮眨巴著眼睛,薛子墨表情凝重,顧曦顏背對著門,行李箱還在客廳里放著。
“這天底下就有暖不熱的石頭,養(yǎng)不熟的狼!”夏曉青狠狠地盯著顧曦顏,“你不是整天跟我講教養(yǎng)嗎?這就是你的教養(yǎng)?”
“這是我跟薛子墨的事情,不用您費心了?!鳖欔仡伩粗侵浑u,被夏曉青摔破了袋子,雞腳正戳在外面,一副“張牙舞爪”的樣子。
“你現在是在跟子墨算賬嗎?這賬是要算算清楚的,誰占了誰的便宜,一目了然!”夏曉青一副忍無可忍的樣子,“不過,即使你要散,也得把話說清楚,到時候說起來,薛子墨擔不起這罪過!”
“好,我在報紙上公開聲明,《都市時報》影響力夠了吧?讓a市的人都知道,這件事的責任不在薛子墨!”顧曦顏說著上樓,氣憤地從衣柜里掏著衣服。
“媽是年紀大了,被氣昏了!你別跟她計較!”薛子絮后腳便跟了上了,一把拽住了顧曦顏的手,“曦曦,你別沖動,有事兒咱好好說,離婚可不是開玩笑的!”
“那得看你媽和你哥能不能容得下我這個傷風敗俗的媳婦了!”顧曦顏被薛子絮扯到**上坐了下來。
薛子絮腦袋短路了似的,傻傻地站在**邊,前幾天不是說薛子墨有事兒嗎?薛子墨自己都承認了,現在怎么又換成顧曦顏傷風敗俗了?
“他有什么事情惹著你了,你打他都成,這男人日子好過了,有時候就是欠抽!”薛子絮摁著想要起身的顧曦顏,“你不打,我下去替你打!但你得冷靜,冷靜……”
薛子絮說著退出房間,走下樓來……
“我說你怎么突然就病了?你看看你這副沒出息的樣子,這回你還有什么好留戀的?我說破嘴巴你都不聽,這回撞了南墻了,你能醒醒不?”夏曉青正在薛子墨面前轉來轉去,指著薛子墨數落,手指頭差點就要戳到薛子墨的腦袋上去了。
薛子墨閉著眼睛靠在沙發(fā)上,雙手在臉上上下搓著,“媽,你能先回去嗎?我想安靜安靜?!?br/>
“回去?你長點心眼兒,有點出息吧!”
“媽,咱就先回去吧,給他倆好好說?!毖ψ有醢庵臅郧嗟募绨蛲饫?br/>
“你們誰都別走,我走就是了?!鳖欔仡伆寻旁谛欣钕渖?,拉起來徑直向門外走去。
“顧曦顏,你來真的,是吧?”薛子墨沖了過來,拉住了行李箱。腦袋里忽然閃現出那天任雪落荒而逃的樣子,拒自己急急地追了出去,她還是已經消失在熙熙攘攘中了……
“嗯,是真的,我一直都是來真的,只是你不相信。我本來是想和你好好說的,現在看來連這個也做不到了?!鳖欔仡佀砷_行李箱,“如果你不讓我拿東西,我可以什么都不拿。我怎么來的,就怎么走,你們放心,房子、車、錢都不會少的?!?br/>
顧曦顏說著,眼睛看著薛子墨身后的夏曉青,聽到行李箱的輪子落地的聲音,低頭一看,薛子墨的手松開了,拉過行李箱,走了出去!
一出那棟樓,顧曦顏覺得手腳都麻木了,嘴唇還在不由自主地哆嗦著,心力交瘁就是這種樣子嗎?
感覺手里的行李箱重的自己都快拖不動了,她也沒想到自己原來可以那么的言辭激烈,即使是分開,他又不是仇人,她也不想那么傷他的……
小區(qū)的大門口就在眼前,這不是以前自己情緒郁悶,離家出走一下,以求薛子墨的關注,現在自己這一腳踏出去,就真的再也回不了頭了!
薛子墨并沒有追出來,他是默認了吧,坐在行李箱上,掏出手機,要告訴凌展馳自己沒認慫嗎?不認慫的結果就是無家可歸!
恍恍惚惚間,一輛車從大門駛進來,停在自己前邊,顧曦顏下意識地想繞開,卻見車門一開,凌展馳走了下來,沒有說話,打開后備箱,把她的東西拎了上去。
“你不是……”顧曦顏的腦袋里徹底缺氧了!
“我想著你認慫了,也不會給我打電話。”凌展馳扶著她的肩膀,把她推到了副駕駛的位置。
跟她同一次航班,他就一直坐在最后排,而她居然都沒有察覺。
開著朋友的車,一路跟她回來,只是他并沒有想到這么快,她便又沖了出來!也慶幸,自己沒有離開得太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