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盧鳴禹”笑而不言,捧著文件遞給了劉開陽,當他狐疑地翻開文件的封面時,登時面色一變。
這些資料赫然是關(guān)于Ⅲ型突變體的明,而且是研究所的內(nèi)部數(shù)據(jù)!
為什么他們會有這些?
這時劉開陽猛然意識到了事情的真相,這恐怕是個徹頭徹尾的圈套。
他剛想提醒心,常風(盧鳴禹)直接暴起一腳,橫踢在劉開陽身后隨行者的頸部,那人頸骨骨折直接死在當場,摔向了一旁。
同時那人的手提箱被搶了下來,常風抓起手提箱,一點不帶猶豫地拋向了門。
劉開陽還在驚愕,緊閉的大門被突然踹開,換了一身防爆服的李借林伸手,凌空接住并打開了手提箱,王若勇則以電光火石的速度對引爆電路做了處理,然后把手提箱丟進了身后的防爆罐。
那種東西,進門的時候明明還沒有被拖出來的,劉開陽甚至開始佩服了。
這時的劉開陽,不過才剛剛從身上掏出引爆按鈕,他感覺一陣巨痛,按鈕已經(jīng)被桌對面的“常風”劈掌打落。
然后,他胸前的心跳引爆器也被人硬生生摘了下來,他的雙手被反扣在身后,腦被秦炎按在冰冷的談判桌上。
常風走到了桌對面,拿起了早已準備好的一份材料,像是拿起了一份死刑判決書。
“劉開陽,男,38歲,湖北十堰人,父親劉烈武,母親鄧紫釵,弟劉杰。尚未婚嫁,無子女,不過很疼愛堂弟。”
“本科畢業(yè)于北京大學生命科學院,后于哈佛大學獲得生物學博士學位。應“騰龍”計劃轉(zhuǎn)入白海大學從事工作,于十年前進入“源”研究所工作。”
“現(xiàn)在你的所有家人已被軍方拘留,你只能配合回答問題,任何反駁均為無效,一旦你不配合的次數(shù)多了,我會考慮對你或者你的家人實施一些特別手段?!?br/>
在聽到關(guān)于堂弟的一條信息時,劉開陽有劇烈的反抗,聽完常風的話,他登時暴怒道:“你們這是在做什么,你們是在侵犯人權(quán),你們無權(quán)傷害我的家人!”
常風就站在了劉開陽的身前,“秦炎,讓他看著我?!?br/>
劉開陽現(xiàn)在才明白了前因后果,這兩個人的身份從一開始就存在問題,盧鳴禹恐怕就是常風,而那位被他當作是常風的卻不是本人,很可能是秦家的長子秦炎!
這兩個人正是他最害怕的組合。
秦炎點了點頭,把劉開陽的頭側(cè)按在桌上,可以斜著對上常風的眼神——那雙毫無感情,居高臨下俯視的眼睛,直直地看著劉開陽。
劉開陽露出了一絲驚恐,他已經(jīng)明白了常風的意思。
人權(quán)?別搞錯了,這不是審問,而是清洗。
我身后站著的是人類。
“談判條件變更,你需要為軍方提供一切所知的情報,而與之相對的回報,我們會留下你和你家人的性命。”常風淡淡地道。
“哈哈哈哈哈哈……“劉開陽閉上了眼睛,而后臉上露出了狡黠的笑容。
“你怎么知道我會把部的東西告訴你?你怎么知道我到底知道些什么?我遺漏掉一點,也不會被當作不配合吧?”
“不,我們知道?!背oL笑了笑。
“第一個問題,研究所逃出來的‘種子’有幾人,目前實際控制在研究所手上的種子還有多少?”
“不!不可能!”劉開陽驚駭欲絕,而后猛喘著氣。
“你們不可能知道這些事情的。另外我只是個高級研究員,只有特級研究員才能實質(zhì)接觸到這些數(shù)據(jù),我無法回答你們的這個問題!”
“2496BAS,知,知道這是什么含義嗎?”默不作聲的秦炎插了一句,順便向劉開陽的頸側(cè)吹了氣,這個舉動讓劉開陽如墜冰窖。
“第二代序號496樣本解剖組特級研究員,劉開陽,回答我的問題。”常風笑著道。
“研究所逃出去了一個種子,實際還控制著四個種子?!眲㈤_陽仿佛渾身一軟,咬了咬牙道,“世界上總共有五個種子。”
常風聽了一會兒自己的耳機,把桌上的那份文件砸在了談判桌上,摔得七零八落,“他在謊?!?br/>
秦炎眼中閃過一絲寒光,抓起劉開陽的腦重重砸在談判桌上,這次是正臉朝下,兩行鼻血直接淌了下來。
常風繞了過來,上前又一拳打在劉開陽臉上,瞬間腫起一大塊。
“我不明白你忠誠的對象是什么。再給你一次機會,服從,或者被清洗。你不要妄圖蒙騙我,我們有能夠確認你謊與否的人在?!?br/>
劉開陽目光游離,劇痛讓他有點腦暈眩,“你們……很不錯……研究所,逃離的種子有一個,還剩下六個?!?br/>
“很好,”常風閉上眼睛深吸了一氣,“把劉杰帶上來?!?br/>
“你以為我會信嗎?”劉開陽咧嘴笑著。
一個**歲的男孩很快被帶到了會客廳現(xiàn)場,領(lǐng)著他的是一個黑色勁裝的女子,她腰間配著一柄短軍刀,面如冰山,殺氣凜然。
男孩臉上布滿了青腫和鞭痕,身上衣服破破爛爛,撕開的部分可見綻裂的傷,傷邊緣滿是未干的血跡。
“你們這群人渣,禽獸!你們不能這樣做!”當看到這個男孩開始,劉開陽就在歇斯底里地咆哮。
秦炎很快又把他砸在了桌面上,這次直接砸掉了他的一顆牙。
“服從我的指示,或者看著他去死!”常風扯著劉開陽的耳朵吼道,“我不是在跟你談條件,這是單方面的命令!”
劉開陽攥緊的拳頭松開,無力地垂了下去,“逃了三個,剩下七個,實際受控制的有兩個?!?br/>
常風拍了拍手,笑道,“第二個問題,你們尋求和軍方合作的真實目的。那批物資起來很多,但對你們并沒有什么實際作用,你們所求為何?”
“借助……軍方的情報網(wǎng)絡,尋找一個人?!?br/>
“是1號還是2號?”常風補充道。
劉開陽看了常風一眼,這次沒有什么訝異,面如死灰:“是2號,其它信息不明。2號現(xiàn)在正在東部沿海,只有這一條確切的情報?!?br/>
常風按住耳機向軍方前線發(fā)布了一系列的指令。
“可以了,你已經(jīng)回答完了所有的問題?!?br/>
“杰,你不用演了?!迸用嗣哪X。
“是,姐姐?!?br/>
劉開陽瞪大了眼睛看著自己的弟弟,看著一群軍人從他的身上慢慢卸下化妝的痕跡,又拿出毛巾給他擦了擦臉。
劉開陽伸出手,臉上寫滿了茫然,顫顫地道:“杰?!?br/>
“呸?!?br/>
劉杰往劉開陽的臉上啐了一,然后沖上前就用拳頭不停地打他。
孩的拳頭本沒有什么力氣,但劉開陽卻覺得每一分力道恰好打在他的心臟上,無比的疼。
“為什么!”
“為什么你要殺了我同學的爺爺奶奶,她本來就很可憐了,你為什么還要讓她難過!”劉杰臉上掛滿了眼淚。
“我沒有你這樣的哥哥,紅玲那是我最好的朋友,我要為她報仇!”
劉開陽恍然已經(jīng)明白了,但他已經(jīng)想不起來那個被稱作紅玲的女孩是誰,腦海中浮現(xiàn)的只有薛振的話語。
“進化,必然意味著抉擇和淘汰,毀滅所有的弱者,存活下來的將會是新生文明的種子。擯棄你們多余的感情,為了成為人類這一物種中的精英,證明你們基因的優(yōu)秀,為你的家人贏得未來的生存空間!”
一聲嗤笑打斷了他的走神狀態(tài),劉開陽望向了那個黑色勁裝的女子。
秦鈺滿是嘲諷地道:“想不通?固執(zhí)己見的瘋狂是年輕人的特質(zhì),你都快四十歲了,還沒有從那些念頭中掙脫?你啊,不過只是另一種形式憤青而已?!?br/>
“劉杰代表的只是最普通人類的普遍期望。但你從未真正理解過人類這一族群,卻妄想凌駕其上,促成進化,簡直荒謬至極。這一切不是天災而是**,是人因愚蠢和傲慢而犯下的彌天大罪?!?br/>
“帶他下去。”萬念俱灰的劉開陽被拖出了會客廳,士兵也陸陸續(xù)續(xù)地離開,最后只剩下秦炎、常風和黑色勁裝的女子三人。
“姐,你你怎么來了?”秦炎郁悶地看著她。
“笑話,我未婚夫和弟弟都在這,我過來看看不行?”秦鈺兒直接一個暴栗打在秦炎的腦殼上,秦炎摸了摸腦,并沒有什么表示。
常風還在思考問題,秦鈺兒走到他面前捏住了他的鼻子,“你剛才的樣子可真嚇人,結(jié)婚后不許對我這樣,不然我一刀削了你。”
“我哪敢???況且最早演黑臉的是秦炎啊,又不是我!“常風一臉委屈,“起來你穿得才比較嚇人吧?那么冷淡的表情,我還以為你真對那孩做了點什么?!?br/>
“貧嘴。”秦鈺一手抓在常風的臉上,把他的嘴都抓得嘟了起來,“話很有意思嘛,弟就幾個字,當然不會吃,演得真不賴啊,但你這是欺負他吧。”
常風冤枉地道:“沒有啊,這個方案是秦炎的主意。演的效果完是靠耳機另一邊的繆鋒,當然能夠幫我分析他是在真話還是假話,可不是在欺負秦炎?!?br/>
“不過,1號2號是什么?為什么要讓我問這個問題。”秦鈺想起了最后的問題。
常風也看向了秦炎,他同樣不是很明白為什么這個環(huán)節(jié)會問這么一個所有人都不清楚的問題。
然而秦炎給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跌破眼鏡的答案:“我,我瞎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