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落花(1)(本章免費(fèi))
雍正二年的五月,對很多人來說是次命運(yùn)的轉(zhuǎn)折,對若曦是,對我也是。
雍正二年五月二十六日,十四阿哥允禵在朝堂上當(dāng)眾公布了當(dāng)年圣祖皇帝賜婚的遺詔,五月三十日,若曦離開了生活了近二十年的紫禁城,離開了令她魂牽夢縈的胤禛。
除了親手交給我一個小木匣外,若曦未留下只字片言。
打開木匣,揭開層層的包裝,晶瑩剔透的木蘭花手鐲映入眼簾。緩緩取出,冰涼的觸感在指尖溢開。兜兜轉(zhuǎn)轉(zhuǎn),這個玉鐲終于又回到了我的手中,只是,鐲子還是從前的那個鐲子,我的心境卻已變了太多。
從來沒想到自己會在這個陌生的時空里遺落了自己的心,那個冷若冰霜的男人,那個心中只有若曦的男人,別想了,別想了,快睡覺吧,睡著了就不會再胡思亂想了。
我將木匣藏好,草草的梳洗了一番,拉過被子蒙住了頭。
睡到半夜,半夢半醒間,隱隱約約聽到有人敲門,我揉揉惺忪的眼睛:“這么晚了是誰呀?”
“冷太醫(yī),是我啊?!痹瓉硎峭豕?,我稍稍整理了一下衣服,隨手拿過一個帽子扣在頭上。
“冷太醫(yī),皇上喝了很多酒,您快隨奴才去看看?!蓖豕荒樀慕辜?。
我點了點頭,“這樣啊,那等我換件衣服再去,請公公稍等片刻?!?br/>
“啊呀……來不及了?!蓖豕揖妥?。
糟了,匆忙中我根本沒有時間裝扮,只希望趁著天黑沒人能注意到我。
剛踏進(jìn)養(yǎng)心殿,就聞到好重的一股酒味。我微微皺了皺眉,一眼望去只見皇上趴在桌上,旁邊零零散散的堆著好幾個酒壺。
我輕嘆了口氣,“王公公,你先去休息吧,由我照顧皇上行了?!?br/>
我拿起椅子上的外衣,輕輕的披在雍正身上,他稍稍的動了一下,嘴里喃喃的說著什么,鼻子上冒出了點點汗珠,好像很不舒服。我忙打濕了一塊絲巾,細(xì)細(xì)的為他擦拭著。
他還是緊閉著眼睛,皺著眉,我默默的看著他,手卻不由自主的撫上他的臉,突然間我的手被緊緊的握住,身體被擁進(jìn)了他的懷抱,不知什么時候他已經(jīng)睜開了眼睛,我連忙要掙脫他,慌亂中帽子掉在了地上,滿頭的青絲如瀑布般垂下來。
他猛的抓住了我的雙肩,力量不大卻足以使我無法動彈,隔著衣物仍然可以感覺到他掌心的灼熱,“看著我?!彼穆曇艟拖衲е湟粯樱液翢o反抗的能力,抬頭望著他,此時的他也幽幽的看著我,他的眼神太過強(qiáng)烈,我無法承受,只能閉上我的眼睛,時間似乎停止了,四周的一切都安靜了下來,我甚至能聽到彼此心臟跳動的聲音……噢……老天……我默默的吶喊著,不能這樣,這是不可以的,他呼出的氣息噴在我的臉上,我知道我們距離已越來越近,我微微顫了一下,抬起雙手,抵在他的胸前,試著想將他推開,卻怎么也使不上力……
終于他冰涼的唇貼上了我的,慢慢地輕輕地揉搓著,溫?zé)岬纳嗉馀鲇|著我的唇試圖進(jìn)入,我無法再克制,積壓許久的情感此時已全部宣泄而出,我忘卻了身份,忘卻了顧慮,一切的一切仿佛已不再重要,此刻的我只是一個女人,而他,胤禛,就是我想要去愛的男人……
我微微的張開了我的唇,接受了他進(jìn)一步的侵略,我們就這樣嬉戲著,糾纏著,喘息著……
他的唇慢慢移向我的耳畔,輕啄著我的耳垂,“若曦,你這個狠心的女人,我從不曾想要放走你?!彼牡驼Z剎那粉碎了我的靈魂,擊垮了我整個世界。我猛的推開了他,頭也不回的沖出了養(yǎng)心殿。呵呵,多諷刺啊,我交出了我的心,卻不是他想要的,我始終只是她的替代品,罷了罷了,心碎的滋味嘗過一次就夠了,我強(qiáng)忍的傷痛,可是眼淚還是不聽話地滾出了眼眶……
落花有意隨流水,流水無心戀落花,我心里面默默的念著這句詩,卻早已淚流滿面。我仿佛聽到自己的心在瞬間裂成碎片,什么是心痛的滋味,我今天的感受與八年前那次全然不同,甚至是更為深切的體會到。
我一路跌跌撞撞的,終于回到了太醫(yī)院,剛進(jìn)門就撞進(jìn)了一個人的懷里。
“若涵,你怎么了?發(fā)生什么事了?”還好是沈豫鯤。
我迅速擦干眼淚,我的脆弱絕不能被別人看見,抬起頭時已恢復(fù)了了往日的笑容。
“沈大人深夜駕臨有何要事?”不知為什么今天我很不喜歡他這么親昵的叫我,故意冷談的扯開了距離。
“若涵,你答應(yīng)過我有什么事情一定要讓我知道的,”他憂心的望著我。
“沈大人,什么事都沒有發(fā)生,您還是說說深夜到訪的目的吧?!蔽夜首髌届o,輕描淡寫的問道。
“我正好有事面圣,卻被王公公擋在外面。這不,路過太醫(yī)院順道來看看你,你可不能拒人于千里之外啊。”沈豫鯤笑的云淡風(fēng)輕。
“呵呵,那沈大人有沒有帶酒來呢?”我突然很想借酒澆愁,殊不知借酒澆愁愁更愁。
沈豫鯤狡黠的一笑:“要酒還不容易,你等著?!?br/>
沒過多久,他就提了兩壺酒幾個小菜進(jìn)來,果然是皇上身邊的紅人,這么晚了還是有人奉承拍馬。
“你這太醫(yī)院可真是個清凈的好地方,來來來,我先敬你一杯,祝你能早日揚(yáng)名立萬?!彼沽吮平o我。
感情他以為我留在宮里是為了仕途,也好,我也不必和他解釋。
“那我先干為敬,沈大人,也祝你能飛黃騰達(dá),有享不完的榮華富貴?!边@種戴高帽子的話我在初中的時候就已經(jīng)學(xué)會。
兩次同他一起喝酒,但兩次的心境卻完全不同,前一次的時候我還懵懵懂懂,如今卻已是千蒼百孔。“唉,”我不禁幽幽的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