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玄逸覺得自己正站在人生的三岔口,說不定選擇了其中一條路就會萬劫不復。
他遲疑不前舉棋不定,從來沒有如此迷茫彷徨過,哪怕是當初換子事情被揭穿,他又接連受到打擊也沒有如此。
「三殿下,您不能再遲疑了,您想想,你之前和大皇子的關系?等到皇上過世,您以為大皇子能容您?
還有秦天辰,那是一個和大殿下一樣的人,到時候,您要在大殿下手下討生活,您的兒子要在他的兒子手下討生活。
如此反復,生生世世子子孫孫都要被他壓在下面,您真的甘心么?」
秦玄逸自然不甘心,可是他就是比不過秦玄墨有什么辦法?
他兒子天歌很出色,比秦玄墨精心教導長大的嫡長子秦天麟等人出色多了,可秦玄墨的兒子里又冒出一個秦天辰,他能怎么辦?
之前不是沒有反抗算計過,但都沒有成功,還被折了很多勢力,不然他現(xiàn)在也不會是兄弟幾個中最不起眼的。
「三殿下,正是因為如此您才要搏一搏。」
秦玄逸看著眼前的謀士,這個家伙在自己身邊也有二十多年了,可以說很得他信任。
之前身邊謀士多時,他不太顯眼,可那些人背離他后,只有這家伙不離不棄的跟著自己。
原本秦玄逸以為感天動地的主仆情,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這家伙野心這么大。
沒錯,秦玄逸覺得潘靜如此鼓動他,不是為了自己,而是他自己。
潘靜語氣中全是蠱惑,秦玄逸卻是盯著他,眼中帶著一絲絲懷疑。
「你覺得我們有成功的把握么?」
秦玄逸看著潘靜,他鼓動自己謀反,這個想法可以有,從龍之功誰都想要擁有,但送主子去死這個就不可以了。
「三殿下,絕對的把握不敢說,畢竟沒有一件事是能說一定成功的,但屬下既然敢提,自然是有一定信心的?!?br/>
「信心?我都沒有信心你哪來的信心?我還剩下多少實力我自己心里沒數(shù)么?
就那么點人能干什么?送死都敲不開宮門好么?」
秦玄逸相當皇帝么?想,可他不想死。
他雖然覺得自己不錯,但也沒有自大到覺得自己能打敗秦帝和秦玄墨。
「三殿下放心,屬下這么多年也不是一點準備都沒有的?!?br/>
「你從到我身邊起就在謀劃此事?」
秦玄逸狐疑的看著潘靜,潘靜搖頭表示不是這個意思。
「自然不可能,只是我既然扶持主子,那就要提前想到很多事情,拉攏很多人脈?!?br/>
看著秦玄逸依舊狐疑的眼神,潘靜為了讓秦玄逸有信心,想了想說了幾個人的名字。
他們的職務秦玄逸都知道,不是特別厲害,但在一些特定的時候還是能起到不小作用的。
「當然我們也不能力敵,還要有計劃?!?br/>
秦玄逸皺眉沉思,面上明顯帶了意動之色,就是不太濃,明顯還是沒有底氣。
潘靜有些急,這個秦玄逸,拖拖拉拉的,如果不是此事必須需要他出面,他才不想廢這么多口舌呢。
「除了這些人還有誰?」
「三殿下,您同意了?如果您同意,我們可以用您的名義在招攬很多人,如此屬下更有信心。」
「行,***了,你說的沒錯,我不能認命,父皇在我的日子都這樣了,要是他老人家不在了,我還不一定會過成什么樣子呢。」
看著秦玄逸終于松口,潘靜大喜,然后就開始聯(lián)絡安排起來。
「此事必須小心也不能讓人發(fā)現(xiàn)了?!?br/>
秦玄逸不放心的提醒一聲,
潘靜點頭,自然不會讓人發(fā)現(xiàn),謀逆讓人發(fā)現(xiàn)了還搞什么?直接自殺得了。
潘靜這邊信心滿滿,只是在他聯(lián)絡的人第一聚會商討大事時就被抓了起來。
潘靜那時還是懵的,看向同樣懵傻的人,是他們誰泄露了消息么?
潘靜很快就知道了答案,因為他看到了秦玄逸,對方是和來抓他們的人一起的。
「三皇子?你為什么在此?」
一個被潘靜拉攏過來的文臣驚呼,秦玄逸看著他們,一臉正義凜然。
「本殿下可從來沒有說過要謀逆,想要謀逆的人潘靜?!?br/>
被潘靜拉攏過來的人殺了,然后死死盯著這對主仆,不管他們倆直接到底是怎么回事,但他們肯定是廢了。
潘靜盯著秦玄逸呵呵的笑了,然后越笑越大聲,甚至都笑出眼淚來了。
「你笑什么?死到臨頭了居然不知道悔改?」秦玄逸呵斥。
「我笑我自己傻,我就救知道你是一個沒用的人,但卻沒有想到你如此不堪,是我的錯,我怎么會相信你又這個膽量?」
秦玄逸沒用,所以潘靜才能借助他來做很多事情,可也正是他沒有,才給了潘靜當頭一棒。
「這和膽量有什么關系?你不要污蔑本殿下,是本殿下不愿意和你們同流合污。
本殿下對父皇那是衷心耿耿,你以為你隨便挑撥幾句本殿下就回上當?」
秦玄逸覺得自己如此做太英明了,現(xiàn)在想起來,那天他去找父皇時父皇并沒有什么奇怪的神色。
秦玄逸就知道,潘靜謀劃的那一切都在父皇的眼中,要是他選錯了,今天被抓的就要加一個他了。
秦玄逸不知道,這件事其實最先發(fā)現(xiàn)的是秦天歌,而事情要從那天秦玄墨剛問完王林兄弟說起。
秦帝有些心虛自己當時草草處理了可能是知情人的探子,也覺得當時的清昭儀有些不對,所以又加大了人手調查。
就在秦帝父子等線索時,這天秦天歌突然求見秦帝和秦玄墨。
他們二人此時正在看王青巖傳回來的消息,不算太樂觀。
邊蒙雖然暫時穩(wěn)定住了,但邊境還有人還在蠢蠢欲動,已經(jīng)派出很多人聯(lián)系邊蒙。
恐怕邊境那邊,早晚要有一戰(zhàn),正在研究時就聽見秦天歌求見。
「天歌求見?讓他進來。」
秦帝一愣,尤其是看到一臉嚴肅的秦天歌時更是奇怪。
這孩子怎么了?誰欺負他了不成?
「皇祖父,大伯,天歌有事稟報?!?br/>
秦帝屏退周圍之人,秦天歌直接識破驚天。
「皇祖父,大伯,有人暗中鼓動我父親謀逆?!?br/>
別說秦帝,連秦玄墨都傻了,謀逆?秦玄逸?上趕著送菜么?
就是秦玄墨現(xiàn)在搞謀逆都不見得一定成功,更別說秦玄逸了,到底是誰給他的勇氣?
「仔細說說?!?br/>
「我父親有個謀士叫潘靜,最近神神秘秘的,我不太放心,結果發(fā)現(xiàn)他一直在暗中鼓動父親?!?br/>
秦天歌沒有隱瞞他一直盯著秦玄逸的事情,不是有什么壞心思,恰恰是為了好好生活,所以才不得不如此的,結果還真讓他發(fā)現(xiàn)了一個大陰謀。
「皇祖父,大伯,我父親并沒就有同意,只是他那人耳根子軟,時間一長,哪怕做不出謀逆之事恐怕也容易行差踏錯。
關鍵是我覺得那人有問題,誰都知道我父親謀逆成功率很低,他為什么要做這種事情?
我怕打草驚蛇又怕父親被人利用,即使沒做什么也被人扣了鍋,所以先來和皇祖父說一下。
如果我父親真的動
了什么不好的心思,求皇祖父看在孫兒的面上饒他一命?!?br/>
秦天歌跪地,他到不是相信秦玄逸真的敢謀逆,但聽多了想多了也不好,倒時候在被人鉆了空子利用了,解釋都不知道怎么解釋。
如果他的父親和謀逆掛鉤了,他們一家就完了。
「此時皇祖父知道了,你放心吧,你父親頂多敢在心里想想,不敢做什么的。
后面的事情皇祖父會看著辦的,至于你父親?如果真的敢做什么朕看在你的面子上小懲大誡好了?!?br/>
幸虧秦玄逸當時沒有選錯路,不然可就萬劫不復了。
秦玄逸不知道,他的兒子秦天歌在他來秦帝這里前已經(jīng)把事情都交代完了,所以他不但不用被小懲大誡還立了功。
沒錯,在潘靜說完之后秦玄逸就跑去找秦帝坦白了,說他識人不清,說他不會被蒙蔽,說他多無辜,總之,秦帝也是懵的。
他在知道秦天歌話后也沒有想到秦玄逸會來親自舉報此事,那一瞬間,秦帝覺得自己這個兒子讓他頗有些不知道該怎么形容。Z.br>
不過不管如何,起碼父子相殘兄弟相殺的情況不會發(fā)生了,所以秦帝忍著怪異的感覺表揚了秦玄逸一番,讓他穩(wěn)住,然后就發(fā)生了今天的事情。
「哼,成王敗寇?!?br/>
潘靜眼睛一瞇,剛想咬舌自盡就被人卸了下巴,那些參與的人同樣,他們可不會讓這些人死了,還得好好審審呢。
潘靜被抓的消息很快就被清昭儀給知曉了,她頓時打碎了手中的茶杯,尤其是在聽說居然是秦玄逸親自舉報的,更是變了臉色。
「娘娘?」小環(huán)有些擔心,潘靜可是知道娘娘的,他會不會把娘娘供出來?
「別擔心,潘靜身份是假的,他的家人都在我們掌控中,不會亂說的?!?br/>
清昭儀雖然如此說,但心中也是沒底的,誰知道潘靜在被審問時會不會抗不過去?所以最保險的做法就是滅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