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僅錯了,還錯得很離譜!”陸歸遠怒吼道:“鐘晚,我最后再說一遍,去自首!你害死了一個無辜的人,難道不應該贖罪嗎?”
鐘晚的心好像被人撕裂了一個口子,鮮血淋漓:“難道你能眼睜睜看著我去坐牢,甚至有可能……被判死刑,你都無所謂?”
陸歸遠避開她溢滿淚水的雙眼:“不管法律怎么判決你,那都是你應付的代價!”
鐘晚疼得無法呼吸。
這就是她不顧一切愛了八年的男人!
這時,門外傳來一聲呵斥:“住口!”
兩個人同時往門口望去,鐘晚看到來人,無助地喊了一聲:“爸……”
鐘盛堂氣急敗壞地走進來,直接將鐘晚拉到身后,威脅一般地對陸歸遠說:“我女兒要付出什么代價,那也是我說了算,輪不到你做主!不然,在你毀掉她之前,我先毀了你!你是不是忘了自己是個什么東西!”
陸歸遠的瞳孔驟然緊縮,憤怒溢于言表。
鐘晚心里一涼,陸歸遠出身貧寒,卻自有傲骨。自從他們談戀愛開始,父親就從來沒給過他好臉色,沒把他當一回事,所以他殫精竭慮的把公司做到現(xiàn)今的規(guī)模,就是為了出一口惡氣,父親這句話,無異于戳中他最敏感的神經(jīng)。
但現(xiàn)在的陸歸遠,早已不是當年那個毫無底氣的窮小子!
果然,陸歸遠并沒有半點退縮,目光灼灼的看著鐘盛堂:“她殺了人,鐘家再厲害,能一手遮天嗎?你包庇她,只會害了她,還會害死你自己!”
鐘盛堂氣急,抬手一巴掌打過去,陸歸遠卻不閃不避,任由他打了一巴掌。
氣勢上,竟是陸歸遠贏了。
“爸,你別打他,我去自首,我去……”鐘晚看著陸歸遠臉上的指印,心底泛著疼,到了如今,她還是不忍看他受傷!
鐘盛堂恨鐵不成鋼地瞪了鐘晚一眼:“我就你一個女兒!你要去自首,難道是要逼我跟你媽去跳江嗎?!陸歸遠,你要把我女兒送進監(jiān)獄,就踏著我們老兩口的尸體過去!”
鐘晚不敢再說什么,父母是真的愛惜她的,他們說的出,也做的到。
說完,他強硬地將鐘晚拖了出去。
鐘晚回看一眼,看到陸歸遠站在門口,滿臉陰郁。
鐘晚被帶到鐘家老宅,鐘盛堂命令她哪里也不許去,不允許聯(lián)系任何人,這段時間,只能待在老宅。
三天里,鐘晚噩夢不斷。
夢里,時而是晴晴來找她索命;時而陸歸遠怒不可遏,想要殺了她;時而,警察將她投進監(jiān)獄……
然而過了三天,警察沒來,鐘盛堂告訴她,那個女人本身就有重疾,鐘晚去的那天,她只不過剛好病發(fā),警察已經(jīng)查明了一切,她沒事了。
知道這個結(jié)果,鐘晚一直緊繃著的神經(jīng)終于放松下來。
她就知道,自己并沒有下重手,不可能殺死人的!
這是不是也意味著,她和陸歸遠之間能夠解除誤會,重新開始?
帶著滿腔的期待,鐘晚不顧父母的反對,堅持回到了自己和陸歸遠的家。
陸歸遠在家,喝得酩酊大醉,見到鐘晚,滿臉戾氣的說,“你還敢回來!”
鐘晚慌忙辯解:“阿遠,你不要怪我了,那個女人是病發(fā)身亡!警察已經(jīng)調(diào)查清楚,我是無罪的!”
陸歸遠雙眼通紅,冷笑道:“無罪?你看看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