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奇特的腳步聲,蕭蕓猛的睜開了雙眼,神情激動的看著外面,眼中不自然的又充滿了淚光。
范嗣祥則是警惕的盯著門外,這幾個洋毛子,不會又搞出什么新花樣吧?
“喂,威廉姆,你回來了!”
安吉爾此時就坐在蕭蕓辦公室的門口處,不停的用腳撥弄著地面的,使他屁股下的轉(zhuǎn)椅不停的轉(zhuǎn)動著。
其實看人是很無聊的一件事,遠不如在這座冒險家樂園般的城市里放縱自己來的舒爽。
可是他們已經(jīng)接到通知,必須得盯緊了蕭蕓,如果出現(xiàn)任何意外,安吉爾三人必然以命謝罪。
伊桑和威廉姆兩人可以不在意,但是安吉爾這個小組長必須注意。
真出了意外,安吉爾首當其沖的就是第一個倒霉的。
他現(xiàn)在最恨的,就是那個窩在門口時刻警惕他的糟老頭子范嗣祥。
這老頭子壞的狠,如果不是他,他們應該早就抓住蕭蕓逃之夭夭了。
哪里還用得著在這里輪番當看守?
終于等到了換班的時間,威廉姆揉著惺忪的睡眼走進了安寧集團的辦公大廳,看了一眼安吉爾,對著他擺了擺手,示意他可以去享受屬于他的時間了。
“你這家伙,昨晚又玩了一晚上吧?”
安吉爾拍了拍威廉姆的肩膀,舔了一下舌頭問道。
“嘿,快別提了,三個,三個妞一起,我都快虛脫了!”
“太爽了!”
威廉姆被安吉爾挑起了興趣,立刻對著安吉爾手舞足蹈的比劃著,口無遮攔的炫耀著他昨晚的威武。
“該死的混蛋,閉上你的臭嘴吧,現(xiàn)在該輪到我去放松一下了!”
安吉爾很不爽的給了威廉姆一巴掌。
“喂,安吉爾,這老東西,出不來吧?”
威廉姆看了一眼蕭蕓辦公室內(nèi)的范嗣祥,對于四處貼著的那些黃紙符,他還是有些畏懼的。
“他敢出來么?”
“你可以問問他!”
安吉爾不屑的敲了敲蕭蕓辦公室的落地玻璃窗,驚得范嗣祥立刻從地上躍起,手中的黃紙符對著門口,神情凝重。
看清了安吉爾只是在挑釁他之后,范嗣祥對著安吉爾比劃了一個中指,然后咬牙切齒的勾了勾手指。
這混蛋安吉爾已經(jīng)用這套手段折磨了他一晚上。
這種對峙無論是從身體上,還是精神上都是不小的消耗,范嗣祥哪里耗得過安吉爾這種超凡者,此刻他表現(xiàn)出來的,只是不服老的強弩之末罷了。
“你看,他只敢比劃手勢,連話都不敢說?!?br/>
安吉爾嘿嘿笑著,轉(zhuǎn)頭時,突然愣了一下。
“怎么了?安吉爾?”
威廉姆詫異的看著安吉爾,順著他的眼睛向外看去。
安寧集團公司占據(jù)了這棟大廈的整整十層,這一層整個都是落地玻璃窗,站在任何角度都能看到外面樓道中的情況。
“威廉姆,你是自己來的么?”
安吉爾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他剛才好像看到了一個人影。
但是再仔細看的時候,這人影又不見了。
“安吉爾,你是不是一晚上沒睡覺眼花了?”
威廉姆向外面看著,空空蕩蕩,什么都沒有??!
“你確定是自己來的?”
安吉爾再次問了一句。
“我當然是自己來的,難道你指望伊桑那個混賬背背山跟我一起來么?”
“我說安吉爾,我覺得你不應該再疑神疑鬼了?!?br/>
“你現(xiàn)在應該回去美美的吃個早餐,然后洗白白,那三個妞還在我的床上熟睡,或許你還可以跟她們一起再睡個香甜的回籠覺!”
威廉姆一臉賤兮兮的表情說道。
“好吧,好吧,或許是我太敏感了。”
安吉爾揉了揉亂糟糟的頭發(fā),突然神情又凝固了。
“你又怎么了?安吉爾!”
威廉姆看到安吉爾的表情又變了,連忙轉(zhuǎn)頭。
外面的樓道中,依舊十分空曠,沒有一個人影。
甚至連一只蚊子都沒有。
“你聽到一些奇怪的聲音沒有?”
安吉爾古怪的側(cè)著耳朵傾聽著。
“聲音?”
“什么聲音?”
“沒有什么聲音啊!”
威廉姆轉(zhuǎn)動著身子,四處走著。
“你站住,仔細聽!”
安吉爾開始變得緊張起來。
威廉姆也停住了自己的腳步,仔細的傾聽著。
‘啪嗒,啪嗒,啪嗒……’
一陣陣奇怪的腳步聲響起,像是行伍演練時的正步走。
又好像是什么東西摩擦地面出現(xiàn)的聲音。
“該不會是伊桑那混蛋來了吧?”
“這個玻璃佬最喜歡搞這種討厭人的惡作劇。”
威廉姆咬著牙,一邊說著,一邊往辦公室的門口走去。
‘啪嗒,啪嗒……’
就在威廉姆邁動腳步的時候,那腳步聲又突然消失了,剩下的,只有威廉姆的腳步聲。
“你別動!”
安吉爾快瘋了一樣的對著威廉姆怒吼道。
“好吧,安吉爾,我不動!”
威廉姆無奈的舉起雙手,停住了腳步,保持了安靜。
‘啪嗒,啪嗒……’
就在他停住腳步的時候,那奇怪的走路聲又響起了。
“威廉姆,你有沒有聞到一些古怪的氣味?”
安吉爾又抽動著鼻子,皺著眉頭吸著問道。
“好像,是刨開了下水道?”
“跟伊桑那個吸血鬼住的陰暗古堡中的味道一模一樣!”
威廉姆同樣抽著鼻子,那股讓他憎惡到極致的味道有一種別樣的惡心感。
“我天,到底是誰在搞事情!”
“混蛋,伊桑,是你么?快點滾出來!”
威廉姆怒氣沖沖的四周看著,身為超凡者,他全身的氣力都在涌動著,面對他的一面玻璃墻直接碎裂成了無數(shù)個碎塊!
‘嘩啦……’
那面玻璃墻承受不住威廉姆的氣勁,轟然碎塌。
在那玻璃墻碎掉的剎那,威廉姆赫然看到了墻外,一個穿著一身獸皮衣,披頭散發(fā),全身上下散發(fā)著腐朽臭氣的‘野人’出現(xiàn)在了他的面前。
那貨正呲著一對焦黃的大板牙,對著他‘呵呵呵’的傻笑著。
不是延信又是哪個?
“你是誰?”
“伊桑,你又在搞什么鬼?”
威廉姆發(fā)了瘋一般的捂著自己的鼻子后退了兩步,這是打哪弄來的要飯花子?
辦公室內(nèi),看到外面這一幕的范嗣祥有些失望。
他剛剛還以為有救兵來了,現(xiàn)在倒好,竟然出現(xiàn)了個‘野人’!
難道安寧集團已經(jīng)淪落到要飯花子都能隨意進出的地步了么?
范嗣祥轉(zhuǎn)頭看了一眼蕭蕓,發(fā)現(xiàn)蕭蕓很緊張,或者說,很激動!
“不對!”
范嗣祥接著轉(zhuǎn)頭,他赫然看到那個要飯花子直接跨過了破碎的玻璃墻,踩著一地的破碎玻璃走了進來。
那些尖銳的碎玻璃在他的腳下如同蛋糕一般柔軟,被他滿是臟污的大腳一踩,就化成了粉末!
“要飯的,這里不是你該來的地方,快點滾!”
威廉姆對著一身獸皮的延信吼道。
這家伙太臟了,讓他吃,他都覺得惡心。
“呵呵,這是我小老弟的地方,我為什么不能來?”
“我小老弟說了,在這里我可以為所欲為。”
“你們這兩個洋毛子,敢在我的地盤撒風,我看你們是活膩了!”
延信伸出兩只滿是臟泥的手,特意攏了一下他油膩膩的頭發(fā)。
這個動作有些故作高深,原本是他多年前撫摸辮子頭時保留的動作,此刻看起來,就格外顯得臟了。
“瑪?shù)?,該死的要飯花子,我讓你滾出去!”
威廉姆抬手欲打,好像是怕臟了自己的手,干脆對著延信一擺頭,一張血盆大口出現(xiàn)在了延信的面前。
按照威廉姆的想法,任何一個正常人看到自己的血盆大口后都得被嚇得落荒而逃。
可是眼前這個要飯花子卻沒逃,不但沒逃,而且很有興致的看著他。
“我去,嚇唬我!”
“你不知道,像你這種老虎,我不知道打死了多少只了!”
“你給我閉嘴!”
延信一伸手,一把抓住了威廉姆的上嘴唇往下一拉,狠狠的蓋在了威廉姆的下嘴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