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現(xiàn)在,是不是要改口叫大嫂了呀?”
蛇骨咬著飯團蹲在蠻骨邊兒上,擠眉弄眼,二人看向正在忙活做飯的欣,不由唏噓。
想起昨晚的場景,蠻骨覺得渾身都是幸福了。
暖暖的,很貼心。
“早該這么叫了,笨蛋蛇骨!”
蠻骨一巴掌拍在蛇骨的肩膀,走去幫欣的忙。
二人目光觸及,滿滿都是笑意。
“哎呦,我哪里也能去找個稱心如意的人呢?”
“你呀,可難嘍,得是個男人,還要帥氣還要溫柔,你這輩子,恐怕都沒希望了。”
霧骨在一旁冷笑道,依然擋不住手里忙活的動作。
眾人都哈哈大笑,蛇骨臉紅紅的,小女兒家一樣的嬌嗔著將欣摟到懷里。
“人家不要嘛不要嘛,人家也想像大哥和欣一樣幸福嘛…”
“你給我松開!干嘛呢!”
蠻骨跳起來,掰開蛇骨的大手,護犢子一般把欣擋在身后,指著蛇骨說,“你小子給我注意點兒!”
“大哥,你…”
眼里瞬間溢出了淚水,蛇骨掏出小手絹捂住眼睛,順勢倒進了一邊煉骨的懷里。
煉骨皺著眉嫌惡的將他推開,“得得得,我可受不了你?!?br/>
“唔,你們都不關(guān)心我了!”
“好了好了,”,熱鬧了這么一陣兒,也該放松好了,欣從蠻骨懷里探出頭,“我們該去拿錢了?!?br/>
想起這事兒欣就愁的慌,上一次是完好無損的從二哥那里出來了,但是一想到要再和他有接觸她就發(fā)怵。
私下里欣和蠻骨商量過,“我們不去見他了好嗎?那點錢我們不要了行嗎?反正我們做個別的任務(wù)也能賺到很多錢呢?!?br/>
“你怕他?”
“是啊。”
蠻骨撩了欣的一縷發(fā)絲在手里把玩,“有我在呢,怕什么?”
“你不懂二哥的手段,當(dāng)年我還在國主府時,他確是唯一真心待我的親人,但如果不是想要利用我,他哪會理會一個并不受寵的妹妹?”
“他是十分記仇的,我們當(dāng)年破壞了他那么重要的事情,他怎么會這么輕易放過我們?”
欣的力氣雖小,卻也是用盡了渾身的力氣,緊緊攬著他的腰。
蠻骨輕輕拍著她瘦弱的身子,“放心,有我在,不會讓他動你一絲一毫。”
一次行動失敗,讓身處后方的欣都受到牽連之后,在那個被鮮血染紅的月夜,他對蠻龍許下承諾。
當(dāng)他殺夠了一千個人,一千個妖怪,蠻龍就會得到一種力量,讓他這個普通人,具有妖怪一般的力量。
可是欣又怎么會不知道?
她睜大了雙眼看著他,但是她什么也做不到。
這一個世界,沒有防身之力的普通人類,只能任由強者宰割。
當(dāng)天下午,他們依舊按照上一次的安排去見二哥拿錢。
但是這一次,換到了國主府。
在踏進大門的那一瞬,心頭狂跳,如同有擂鼓之動,蠻骨覺察到欣的緊張,用力的握住她的手。
“哈哈,不愧是有著威名的七人隊啊,時間之短,手段之利索,佩服佩服啊。”
“您過獎了,咱們明人不說暗話,您還是趕緊將錢給我們結(jié)了,我們啊,還有別的活兒忙,也就不多叨擾您了?!?br/>
“哈哈,欣,你還是這么不領(lǐng)哥哥的情。哥哥這次把你們叫來這里,真的只是想和你敘敘舊啊?!?br/>
二哥笑呵呵的從那高位下來,走至幾人面前,“我記得你們不是七人嗎?怎么就你們這幾個?二哥啊,可想請你們吃頓飯呢?!?br/>
欣看了一下自己這方來的蠻骨蛇骨和睡骨,突然開始心虛。
“啊他們啊,他們不喜歡這種地方,我讓他們在外邊,隨便找了點東西吃?!?br/>
“哦,是嗎?那我也沒辦法了。走走走,我已經(jīng)讓下人準備好了酒肉飯菜,你們就把這兒當(dāng)家,咱們,就好好聚一聚哈!”
二哥的熱情讓欣拒絕的話語到了嘴邊又退了下去,蠻骨將手搭在她的肩膀。
“好,欣,我們就不要拒絕了二哥的好意嘛,你看二哥這么熱情了?!?br/>
“…好吧。”
欣帶著猶豫,稀里糊涂的答應(yīng)了。
二哥的眼神掠過,對那只搭在欣肩膀的手極為在意。
飯菜很豐盛,全是以前欣喜歡吃的東西,席間蠻骨不停的將飯菜夾到欣的碗中,只是食不知味。
“蠻骨兄弟啊,你和我家小妹,是…”
“我們已經(jīng)是夫妻了,所以我也理應(yīng)叫你一聲二哥?!?br/>
“呵呵,是,該叫,該叫。”
欣輕抬眼簾,只見二哥表情已經(jīng)僵硬,尤其是那雙眼睛里,幾乎要冒出火來。
一頓飯倒是吃的順順利利,欣還是想著早點離開,然而蠻骨那一點都不懂她的心思,竟然還應(yīng)了二哥的邀請,陪著他喝酒聊天!
仆人引著她到了一處院子,景色倒也好看,但是她的心都在隔壁那幾個男人身上,再好看的景也入不了眼。
“公主,這是國主吩咐的點心,您慢慢用著,有什么事情直接吩咐下人?!?br/>
小女仆倒是聰明伶俐的,將點心放在桌子上就走了。
欣一個人在原地干等著,剛才沒吃進什么東西現(xiàn)在倒有點餓了。
一個果脯沒吃進去一口,院子里就沖進來一隊人馬,將她團團圍住。
“將她拿下!”
二哥踏著大步浩浩蕩蕩走進來,欣掙扎著尖叫,“你把蠻骨他們怎么樣了?”
“哼,那些人想要刺殺我,已經(jīng)被我抓起來了,你是他們的同黨,肯定逃不了干系!把她壓入牢房,和那幾個人分開關(guān)押!”
“是!”
兩個人一左一右就將欣緊緊壓住,她盯著那個已經(jīng)變了嘴臉的男人,惡毒的像一個魔鬼!
“你最好不要讓我們逃了,不然,我一定會讓你后悔的!”
二哥怔愣在那里,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那個自己最疼愛的小妹,怎么會用這種兇狠的眼神看他?
“將她帶走!將她帶走!”
他別過頭去,不敢再一眼欣,直到士兵將她帶走也仍覺得那個眼神盯在脊背。
士兵一路將欣帶到偏遠陰冷的牢房,隨手丟進了一間,欣被堅硬的石頭磕的滿頭滿臉的血。
“蠻骨?”
“蠻骨!”
對面,三人橫七豎八的躺倒在地上,武器不知道被拿到哪里去了,他們顯然是昏迷著,欣抓著囚禁自己的欄桿,嘴唇都被咬的一片模糊。
她在讓自己冷靜,她也必須冷靜!
蠻骨他們的呼吸都還平穩(wěn),想必是那個人給他們下了藥!早知還是應(yīng)該把霧骨帶來!
可天知道她當(dāng)時怎么救沒將霧骨帶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