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如雪忍不住罵道:“這些妖獸是不是有毛病,干嘛總盯著咱們不放?難道這片水域,除了咱們就沒有活人了嗎?”
蔣天河擰著眉:“妖獸天生喜食人,有咱們這兩個現(xiàn)成的目標在,它們自然不肯放棄?!?br/>
就跟人類尋寶一樣。
難道你會放著現(xiàn)成的寶貝不要,去尋找那沒有蹤跡的寶貝?
失去悟道茶的怨懟和這幾天的焦躁,讓顏如雪再也忍不住心里的怒火,懟道:“現(xiàn)在說這些有什么用。你還不快點想個辦法,難道咱們要被困死在這里?”
蔣天河錯愕的看著她,似乎沒想到,在他心里一直溫柔似水的人竟然也會發(fā)火。
轉念一想,對方畢竟年紀小,又是女孩子,害怕之下彷徨失措也情有可原。
心里升起淡淡的憐惜,溫聲道:“你別怕,不管怎樣,我一定會護你周全的。”
顏如雪怎么可能不怕。
她今年才十三歲,可不想一輩子被困在這個鬼地方!
煩躁道:“你不要給我扯那些有的沒的,你不是說你在陣盤加持下,可以和金丹真人一戰(zhàn)嗎?怎么區(qū)區(qū)幾個妖獸你就對付不了了?你以前那些話,不會是哄我的吧?”
蔣天河哪受得了這種質疑,偏偏他們現(xiàn)在被二階妖獸圍困又是事實,想反駁都不知道該怎么反駁。
難道要他說,不是他不行,而是水底限制了陣盤的威力?
高傲的人是向來不屑于辯解的。
于是,他把無法言說的憋屈發(fā)泄在妖獸身上,手里操縱著數(shù)個陣盤,不要錢一樣朝妖獸砸過去。
陣盤在妖獸周圍炸開,掀起一股股氣流,攪動的周邊水域波濤洶涌。
妖獸被炸的鮮血淋漓,被激起兇性,拼命的朝防御陣盤撞過來。
眼瞅著陣盤被撞得靈光閃爍,仿佛下一刻就要破碎,顏如雪嚇得臉色慘白,尖叫道:“快,快,陣盤要破了,快點殺掉它們,殺掉它們!”
蔣天河被她尖利的聲音刺的耳朵嗡嗡的,怒道:“閉嘴!”
顏如雪都要嚇死了,眼睛慌亂的四處掃看,尋找出路。
猛然,遠處一群妖獸浩浩蕩蕩的游過來。
顏如雪眼睛瞪大,哆哆嗦嗦的指著妖獸過來的方向:“又,又有妖獸過來了!”
周圍這十幾只妖獸都已經(jīng)讓他們危如累卵,再來一群,哪兒還有他們的活路!
想到自己年紀輕輕就要葬身妖獸腹中,顏如雪又驚又怕,帶著哭腔怒罵道:“都怪你個沒用的廢物。好好的你激怒它們做什么?這下好了,招來了更多的妖獸,等著陣盤一破,咱們?nèi)纪嫱?!?br/>
蔣天河錯愕的看著她。
打小他就被周圍的人稱作天才,父母更是以他為榮。
這還是第一次有人罵他廢物,還是當著他的面!
蔣天河心里怒極,人反而冷靜下來,沖著顏如雪冷笑道:“原來這才是你的真實看法,在你心里,我一直是廢物?”
顏如雪煩躁道:“我要早知道你是個廢物,我壓根不會跟著你游歷,還要忍受你那個尖酸刻薄的姑母?!?br/>
“行了,現(xiàn)在別說這些了,還是趕緊想想辦法怎么逃出去吧。我可不想陪著你一起死!”
她手里還有一張千里逃遁符。
這是她留著保命用的,不到萬不得已,輕易舍不得動用。
何況,這片水域情況不明,即便她逃了出去,要是沒有人護著,遇到危險也很難應對。
這一刻,她后悔了,早知道天炎秘境這么危險,蔣天河又如此沒用,她就不來了。
什么天材地寶,也沒她的小命重要!
靈獸的攻擊依然繼續(xù),陣盤靈光閃爍的越發(fā)頻繁。
就在顏如雪拿出千里逃遁符,準備危急時刻獨自逃生時,眼角的余光忽然瞥到游過來的妖獸身上仿佛坐著……人?
懷疑自己看錯了,顏如雪揉揉眼,仔細瞅了瞅,竟然真的是人!
浩浩蕩蕩二三十個妖獸身上,都坐著人。
為首的那條十幾丈長的墨綠色巨蟒頭頂,坐著一個穿著大紅色衣服的小不點。
因為體形懸殊,晃眼看去,還以為那是蛇頭上的一塊紅色鱗片呢,所以她第一眼看到時就給忽略了。
現(xiàn)在看清楚來人的長相,顏如雪只覺得一口氣頂在胸口,幾乎要將她憋死。
她在這里提心吊膽的被十幾只妖獸圍攻,謝思思那小賤人竟然跟女皇出行一樣,騎著一條妖獸耀武揚威。
憑什么她這么狼狽,對方卻那么得意?!
上天真是太不公平了!
嫉妒怨憤的同時,她心里也松了口氣。
只要這些人肯援手,她就能渡過這次危機。
不過,她出面的話,謝思思那小賤人一定會阻攔人們救她,還是讓蔣天河出面的好。
但她方才的話已經(jīng)將蔣天河得罪了……
眼珠轉轉,顏如雪咬著唇,一副十分不舍,卻又堅毅慷慨的樣子,將手中的千里逃遁符塞到蔣天河手中:“天河哥哥,我這里還有一張千里逃遁符,一會兒陣法破了,你就捏碎符箓逃走吧,不用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