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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O影視 莫汐茹雖已被易

    莫汐茹雖已被易之行驅逐出去,但皇宮中的喧嚷卻并未就此終止。

    在莫汐茹離開不久后,易之行也才方洗漱著衣,預備食早膳,便見另一位不速之客匆匆到訪于此。此人便是丞相吳槐,現(xiàn)如今被俘虜之人中可有他的賢婿,哪怕過往他同易之行再為不和,今時卻也必須得拉下臉面懇求于他。

    一瞧見他的到臨,易之行的內心瞬即惡念叢生,他終于等到吳槐乞求他的時刻了。

    “這不是丞相嗎?不知丞相今日到訪有何要事?丞相可鮮少來朕這處走動啊。”

    天子話里話外皆是譏諷,小人得志的模樣顯然昭彰,可惜的是,易之行的確就是個骨子里的小人,尤其是在這等情形下,他便更加不在乎自身的形象是否失妥了。一旦兵權到手,他還需要在意過往的假面嗎?諸人只需翹首以待著當朝天子揭露真面目則好。

    丞相自然能辨析眼前人話中的譏誚,然而為了易之臨可能的安危,他還是屈膝跪地,佯裝出一副忠誠懇切的模樣。只不過這忠誠是偽,懇切卻是確有其事罷了。

    “陛下,今日老臣前來當然是為了大將軍與蔡小將軍一事,老臣想要知曉陛下您的決定,是欲應允割地放人的條約還是預備犧牲掉兩位將軍的性命?”

    天子自顧自地坐在案旁,滿眼肅穆,瞧上去頗為鄭重其事。

    “明兒個朕上早朝殿時,丞相您不都知曉了嗎?請恕朕現(xiàn)今沒法告訴丞相您?!?br/>
    “陛下!此事事關重大!您切不能以私情行事!您當真不怕遭受到外界的非議嗎!哪怕是朝廷之上也會因您的舉止就此動蕩不安的!”

    此時的吳槐的確像是苦口婆心,然而諳熟其脾性的易之行卻再了解不過此人究竟有多么居心叵測。但見端坐在案旁的天子忽地冷笑一聲,旋即悠悠地呷起手中的茶來。他明白現(xiàn)今是自己主控旁人的生死,如此羞辱眼前人的良機,他這位狹隘心腸的君主又怎的能錯過呢?

    “哼,丞相您此言差矣。朕還沒說朕的最終決議到底是什么呢,您怎的就敢保證朕的決議一定會引起朝廷中的動蕩呢?您當真以為您甚是了解朕的脾性嗎?朕就不知了,丞相您的自信究竟是從何而來?”

    易之行的態(tài)勢實在有些和緩與悠閑,渾然瞧不出他是在決定關乎于朝臣性命的生死大事。

    “陛下!那……那您的意思是說,您……您會去救二人的性命?”

    吳槐似是不敢相信,瞠大的瞳孔中顯然滿淬著震顫,但這其中卻還隱約夾雜有某些期許的意蘊。

    可此言一落,易之行卻又放下手中的茶盞,繼而輕笑起來。

    “丞相啊丞相,您怎的就這么喜歡揣度朕的心思呢?朕可什么都未說啊,您便將所有的可能都替朕說盡了,那朕還能說什么呢?”

    說著,男子挑了挑眉,似是在奚落眼前人被自己橫耍了一遭。

    望其如此,吳槐自然怒不可遏。下一刻,他的眸光不自覺地便流落到一旁站著的那位‘閑雜人等’之上,旋即便聽聞吳槐的怒喝。

    “嵐采女,您還站在這作甚?老夫如今正在同陛下他商易正事,你一后宮中人何時能妄聽前朝的事宜了?”

    知曉易之行會大肆羞辱自己的吳槐當然想將旁余人遣出去,可他的言辭還未等來嵐采女的只言片語,便被易之行率先駁了回去。

    “丞相,朕還沒說什么呢,怎的您便開始自說自話了。這朝堂中的事如今還有誰人不知嗎?總歸是天底下行將知曉的事,朕的嵐采女聽一聽又如何了?再者言,她留在此處乃是朕允準的,您說您的,她伺候她的,您可莫要尋她的茬兒啊?!?br/>
    易之行鐵了心想要維護這女子,且他的公然維護早已不僅眼下這一次了,下頭的吳槐滿心憋悶,心底的忿忿之情已然洶涌,也許他今時還沒法除掉芝嵐,但易之行的行徑卻無疑在吳槐的心底埋下了某些種子,某些勢欲除掉天子心愛之人的種子。無論今時易之行答不答應蠻族的條件,吳槐也勢必要于來日對這位神秘的嵐采女做些什么。

    “陛下,臣不是這個意思,臣只是覺得后宮中的女子不應摻和政事罷了。這可是歷來的慣例,咱們老祖宗的慣例,難不成陛下想要在你這一代徹底更改了去嗎?”

    不知從何時起,吳槐的乞求便已成了他同易之行間暗流涌動的對峙,但見易之行輕揚唇角,繼而無謂地答道:“從前丞相您的女兒還曾來御書閣內伺候朕呢,想必那處的政務可一點兒也不比當下少吧?既如此,丞相還是先行去責罰您自己的女兒,再來訓導朕吧。”

    易之行再度呷起一口茶來,一側的芝嵐卻陷入百般焦灼的境地。她一方面確乎不待見眼前這位狡黠的丞相,當然,這是由于易之行的緣故,然而另一方面她也的確不愿做個討嫌的。后妃不能參政早已是不成文的禮法,因此,芝嵐終歸還是想要離開這處對峙的糾葛氛圍里。

    “陛下,臣妾還是先行離去吧,待會兒再來叨擾您?!?br/>
    芝嵐迅即欠了欠身,想要盡快逃離的她卻怎的也沒有料想到易之行接下來的行徑。只見天子在女子起身的時分,竟一把將其拽入自己的懷中,芝嵐被迫坐在天子的席上,忸怩的紅潤占據(jù)著她整張臉孔。幸虧有面紗所掩,因此吳槐才瞧不出什么端倪。

    “朕可不覺得你叨擾,身為朕的女人,你怎能因旁人的幾句言辭便畏葸離場呢?朕可不允。”

    懷抱著女子的易之行盡情在吳槐面前展現(xiàn)親昵的舉止,壓根兒就不將他放在眼底,亦或者說根本就不將他當作理應保持禮法的臣子。

    此時的吳槐既難堪又慍怒,他自知天子是在羞辱于自己,天子輕浮的舉動擺明了就是對吳槐的情緒與尊嚴置之不顧,對于一個尊雅的大臣來說,這幾乎是沒法容忍的。

    當然,這其中最過難堪的到底還是那嵐采女莫屬。此時被迫坐在易之行膝上的他暗中推搡著男子的身軀,口中無休止地輕聲道著:“易之行,你過分了……你放開我……此處可有人瞧著呢……你害不害臊!你可是天子……”

    “那又如何?朕既欣悅于你,又何必遮遮掩掩,朕恨不能要全世界的人都知曉?!?br/>
    易之行仍是那等厚顏無恥之容,攬著芝嵐腰身的雙手反而更緊了。

    “你安順一些,配合朕一點兒,好嗎?”

    天子軟言溫語,一直謹記自身‘職責’的芝嵐最終還是屈服了,她呆呆地坐在天子的雙膝上,腦袋赧紅地垂落下去,可其口中卻囁嚅地道著:“得寸進尺?!?br/>
    聞其言,天子輕笑一聲,旋即又將那張遍布著肅容的臉孔轉而向跪地的丞相而去。

    “丞相,您到底問完了沒有,朕都說了,明日會在朝殿上解答于您以及諸位愛卿,您大可不必于今時討要個答案的。朕還想要同朕的嵐采女親熱親熱呢,丞相的確有些妨礙到朕了。”

    說罷,天子竟堂而皇之地在芝嵐的臉頰上隔著面紗輕啄了一下。這一舉動登時招引來芝嵐的憤慨,但見她暗中擰掐著天子的臂上肉,天子當即倒吸一口涼氣。

    而下頭的丞相瞧見這一幕景狀,自是滿面羞憤,愈發(fā)覺得難堪了。

    “陛下!臣今日來就是討說法的!您給臣一個答案,臣便離去,臣才不愿在此叨擾您與嵐采女的親熱行徑!”

    許是羞憤沖了惱,今時的丞相相較于適才方入殿時的他實在要嚴冷得多。這才是他本來對易之行的真實態(tài)度,而易之行也樂意瞧見他這真實的一面。如若不是天子的‘親熱’行徑,恐怕想要就此激發(fā)出丞相的怒火還得費些時辰。

    “好啊,既然丞相這般迫切地想要得知,那朕便告訴你好了。朕的答案便是,朕絕無可能應允蠻族這番條議!如若能以二人的性命換來殷宮的安寧與領地的無虞,相信那兩位將軍定然會心甘情愿的,而他們的英名也將會在殷國的歷史上永垂不朽!”

    天子的嗓音十足激昂,甚而還染帶著鏗鏘有力的態(tài)勢。他無需深思熟慮,因為一旦某些事情同易之臨的性命扯上關聯(lián)的話,他都會義無反顧地選擇犧牲掉此人的性命。從另一方面來說,這也算是給殷朝的社稷做貢獻了,因為沒有易之臨,日后的諸多動蕩便也會不復存在,而他易之行也能穩(wěn)穩(wěn)當當?shù)刈谶@本屬于他的皇位之上了。

    當天子的言辭落了地,吳槐的臉色亦急遽轉變。先是煞白,繼而又轉至鐵青,不久后竟又歸于一方漲紅。顯然,他自知今日的自己已然被眼前人狠狠耍了一遭,因為易之行的決議早在他到臨之前便已做好了,天子之所以遲遲不肯明說的原因不過就是為了好好賞玩一番自己的焦灼。說實在的,吳槐本以為易之行會稍微考量一下驟時放棄二將的性命將會招引來朝堂多大的動蕩,然而今日一見,卻發(fā)覺他根本就無需考量,因為他想殺死易之臨的險心早已逾越了千百種災像與動蕩,他可以為了自己的殺心犧牲掉他二十載苦心經(jīng)營的民心,這簡直難以想象。

    “哼!既如此,那便請陛下您明日做好應對朝臣們質疑與非議的準備吧!”

    言落后,吳槐當即拂袖而去,去時的身影里還冗帶著濃郁的憤懣與不甘。

    望其如此,易之行自當快慰,然而其懷中的芝嵐卻猛然掙脫開他的束縛,非也般地疾走至一旁。

    “易之行!你簡直過分!”

    女子又羞又惱,光是瞧著她唯一流露出的雙眸,易之行便也知她的慍怒有多深,但這并不妨礙他的繼續(xù)逗弄。

    “那朕能否更過分些?現(xiàn)在無人了,你便把面紗取下,讓朕好好親一親。”

    男子的笑意剛起,其雙頰上便狠戾遭到芝嵐的一拳重擊,此時易之行只覺暈頭轉向,而芝嵐卻就此萬般惱火地逃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