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到方俊手上了?!鳖伻缬裾f完之后,轉(zhuǎn)身就走,絲毫不掩飾對我的――討厭。
接近上午的尾聲我才知道,原來她也沒有離開顏氏,而是被降級了而已,顏陣能分得清我主她次,這一點還是讓我很滿意的,但是把她安在我身邊,那不等同于一個監(jiān)視器和一個定時炸彈嗎?
我才不要計劃的第一步就被他占據(jù)主動權(quán)。
中午按照約定我和謝老跟顏陣一起吃飯,鄧竹留在公司加班,她剛來到新環(huán)境,不僅要自己辦理交接,還要把我要做的事一件件捋清楚,所以非常忙。
“謝老,最后一個鏡頭,拜托你了?!蔽译p手合十,對他的配合感激不盡。
他是一個不知道我們之間仇恨的外人,但是他還是愿意幫我,我打心眼里感激。
他面無表情,半天來了一句,“別忘了過年之后去給我拜年,我每年過年輸?shù)腻X加起來都夠一間小公司了,今年你一定要去幫我贏回來?!?br/>
我差點暈倒,又是賭錢,我有時候覺得棋牌室那段時間我真是沒白待。
“一定,別說一間公司了,就是十間,我……肯定贏不回來,咱就一間,一間?!蔽邑Q起一根手指頭。
顏陣到了之后,看我們在那聊天,對我的笑容又多了幾分真實,畢竟在謝老面前,他跟我為敵只會對他自己不好。
兩位老冤家見面,不用我多說,就自動夾槍帶棒地各自抨擊對方,前一秒還人身攻擊呢,下一秒就談到了合作。
“顏老頭,你這輩子干過最有腦子的事,就是把公司給了小七打理?!敝x老差點把我吹上天了。
我在旁邊點點頭,“我覺得也是?!?br/>
顏陣笑了兩聲,“這丫頭做事低調(diào),不喜歡爭搶,要是她稍微有點好勝心,我早就把公司交給她來打理了。”
上菜之前,謝老就把合同拿上來了,我們在顏陣的眼皮子底下把合同給簽了,簽完了之后他心情大好,點了很多吃的。
吃完飯一出門,立馬一堆記者擁了上來,圍著我們問這個問那個,大部分都是關(guān)于我跳槽到顏氏的事情。
“顏總,你由SG跳到顏氏,斷了SG的財路,到底為什么,難道你跟你的先生裴總出現(xiàn)感情問題了嗎?所以你才一賭氣回到了娘家?!边@是八卦記者問的。
“顏總,你是顏氏集團派到SG的臥底嗎?今早SG的股票暴跌你知道嗎?”這是財經(jīng)雜志問的。
眼看著人潮快把我們淹沒,我忽略了那些亂七八糟的問題,先顧著身邊的人。
“爺爺,你先回去,謝老,你也上車,這里我來應(yīng)付?!币娝麄兌忌宪嚵?,我才稍微放心一點。
我現(xiàn)在的身份,身邊少不了跟著人,但是保鏢跟記者比起來還是弱了很多,還是有人推推搡搡的,我差點摔倒在地。
“沒事吧?!笔琴ぼ?。
我看了看周圍的記者,他立刻會意,一手虛攬著我,一手推開旁邊的人,一路把我護送到了車上。
他要關(guān)車門,我卻問了一句:“你不上來嗎?”
伽軒看著我的眼神一愣,這時記者又涌上來了,他坐進了車里,帶上車門,我跟司機說開車,后面一群人都被我們甩開了。
“謝謝你?!蔽腋屑さ乜戳怂谎邸?br/>
他扯了扯嘴角,“應(yīng)該的?!?br/>
這個銀色頭發(fā)的大男孩笑起來很溫暖,看到他笑我就覺得熟悉,但是我確定我從來沒見過他……
“夫人,你在看什么?”
我微微錯愕,不好意思地低頭笑了聲,“你給我的感覺太像我一個朋友了,對不起,是我失禮了?!?br/>
伽軒沒說話,我搖搖頭,淼子的容貌那么硬朗陽光,跟這個男孩一點也不像,我怎么會聯(lián)想到淼子的呢,大概是我太久沒去看他了吧。
我回到公司的時候,顏陣坐在辦公室等我,神態(tài)說不出來的高興。
“小七,這個案子就交給你負責(zé),爺爺期待你做出一番成績來?!?br/>
我的唇邊漾起一抹笑,“我一定不會讓你失望的?!?br/>
“很好?!彼溃贸鲆粡埧?,“你剛過來,工作上的事你自己做交接,生活上爺爺已經(jīng)為你安排好了,顏家有你的房間,這是我早上去給你開的卡,拿著零花。”
不要白不要,我接過來說了聲謝謝,“我想我暫時不會回顏家住。”
“為什么?”他狐疑地瞪了我一眼。
如此多疑的性格,顏如玉到底是怎么忍受他那么多年的,我這才第一天就煩了,“我有我的想法,SG才是你的目標(biāo)不是嗎?只有我做的是對這個目標(biāo)有利的,我覺得我可以自己安排這一切?!?br/>
“好?!甭犖疫@么說,他又高興了……
我發(fā)現(xiàn)他不止是多疑,還真勢利眼,他走之后,我揉揉眉心,對付這樣一個老頭,以后每天都是地獄。
下午的時候,謝老給我打了個電話,說要回去了,讓我別忘記過年去幫他贏錢,我說自己一定不會忘了的,他才放心走。
“鄧秘書,你休息一會,萬一累倒了,我還得多請一個人,很浪費錢的?!?br/>
她從早上到這就沒閑著,我看著都累,看那黑眼圈,昨晚肯定是沒怎么睡覺。
她搖搖頭,小聲跟我說道:“行政部門對我這個空降意見很大,不拿出點實力來鎮(zhèn)不住她們,顏經(jīng)……顏總,你放心吧,我身體很好?!?br/>
“那好,下班一起去健身?!?br/>
約好之后,她又去忙了,我看著桌上的一堆事,心煩意亂,不一會兒,她又轉(zhuǎn)身給我一杯咖啡,小聲說了一句加油。
我嘆了口氣,進入工作狀態(tài)。
一直忙到下午六點整,我們兩才一起下班,冬天的晚上來得格外早,穿著厚實的我們走進健身房。
“聽剛才那人說,你好像很久沒來了,鄧小姐。”我睨了她一眼,打趣道。
她有些不好意思,“這幾天太忙了,我以前都是很規(guī)律的來健身?!?br/>
“逗你玩呢,你弟弟怎么樣了?小男孩經(jīng)過這件事,應(yīng)該長大了不少吧?!?br/>
她閉了閉眼睛,“謝謝你顏總,要不是你,我肯定挺不過去這一關(guān)?!?br/>
我擺擺手,“客氣了,現(xiàn)在你也不用還四十萬了,想好下一步的目標(biāo)了嗎?”
“想好了。”她眼神中閃爍著堅定,“我想跟著你好好干,爭取半年買套房?!?br/>
我勾起嘴角,這個目標(biāo)我贊成,曾幾何時,我也以向北市的一套房為奮斗目標(biāo)來著。
鍛煉完身體,我一個人開車回去,鄧竹現(xiàn)在也有車了,還有前任總裁秘書給她的出入各種高檔場合的卡,她現(xiàn)在的待遇比以前好了很多,對我就更忠心了。
回到家,我最擔(dān)心的事情……很悲催的來臨了,裴修和安之素一起造訪,我第一反應(yīng)就是裴莊怎么不讓我避開。
結(jié)果我看了一圈,也沒發(fā)現(xiàn)裴莊在哪。
“小莊還沒回來,別看了?!迸嵝蕹谅暤?,我心里忍不住一顫。
“爺爺,大娘,你們怎么不喝茶,是不是洋姨泡的茶不合口味,我去重新泡?!蔽医铏C想溜。
“站住。”安之素喝道,嚇了我一跳。
算了,肯定逃不掉了,那就面對吧。
我放下包包,脫下外套放在一邊,然后站在茶幾前,就好像一個犯了錯等待被家長教訓(xùn)的小孩。
“你還有臉回到這里來?”裴修質(zhì)問道。
我沒吭聲,也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我在問你話?!彼Ц呗曇?,一雙鷹一樣的眸子十分凌厲。
我咬著口腔里的嫩肉,幾番思索之下,“我和小莊是夫妻,我下了班應(yīng)該回到我們共同的住處?!?br/>
“你還敢說自己是小莊的妻子?”裴修的拐杖敲擊了一下地面,嚇得我一只腳往旁邊挪了一下,“我裴家出你這種吃里扒外的孫媳婦,不知道是哪輩子造的孽?!?br/>
其實我心里是有氣的,怎么說呢?當(dāng)我拿下林氏收購案時,他對我稱贊有加,裴莊娶了我是他的福氣,我現(xiàn)在只不過跳了槽,還沒有任何對裴家有傷害的舉動,他就這樣對我,變化太大,我一時間有些不習(xí)慣。
他又拉長了聲音道:“你怎么不說話?”
我抿了抿唇,“爺爺,我有我的選擇,希望你能理解。”
“理解?我怎么理解,理解你為了顏家故意嫁給小莊,好幫著顏陣來對付我們?”他反問。
我估計我怎么解釋也是于事無補了,索性就由著他罵。
安之素拍了拍他的背,“爸,別生氣了,為這種一肚子壞水,連婚姻都能犧牲的女人沒什么好生氣的,所以我就說當(dāng)初不讓她進裴家,我早就知道她不是個好女人?!?br/>
我特么就笑了,生在家族中的女人,婚姻本來就是拿來犧牲的,她安之素不也是一樣嗎?
“大娘說我之前,最好先審視審視自己,看看你有沒有那個資格?!蔽倚睦锉镏跉?,不吐不快。
她瞪著我,我絲毫不畏懼地迎上她的眼神。
裴修看了我們一眼,“你現(xiàn)在倒還有理了,我問你,你到底是不是顏陣放在裴家的臥底?!”
“我……”我無話可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