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中的風呼啦啦地吹,水月以為到狐族應該會有一段距離才對。她可以先搭個順風車,等到過一段時間她可以逃跑。
可是,讓水月傻眼的是,白鷹直接往上飛了一刻鐘的時間,就到了。因為狐族就在湖泊的正上方的一個浮空島上。
“……”水月冷著眼看著某只狐貍眼中慵懶的笑意,不發(fā)一語。即使是下了飛鷹,水月依舊面色淡然,嗯,也可以稱之為冷著臉。她面無表情地看著街上的人來人往,不,應該是狐來狐往。
這里和人間的街道差不多,只不過來來往往的人多了兩只耳朵以及尾巴。
唐堯扯著她的衣袖往前走,對于旁人的招呼只是冷著臉點點頭。
來來往往的眾人自然是都認識他們的王了。見他拉著一個女子,不免都有些好奇。
因為從未帶過女子進來的殿下竟然拉著一個女人,還不知道這個女人哪兒來的,竟然收了咱們殿下。殿下雖然很好看,媚術也很高,但是那個脾氣不是一般人能夠忍受的。
眾人顧自地想著,還同情地偷偷地看著水月,搞得水月感覺怪怪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唐堯看著眾人對著他和水月做出莫名奇妙地表情,心中有些惱火,卻又不能發(fā)出來。
于是他第一次對于祖上制定的只能從入口結界走進來的規(guī)定產生了怨念。
他拉著水月加快步伐到了外坪的傳送陣,轉眼就到了島中間的宮殿中。
“殿下,您回來了?”一個狐族少女恭身,頭都不敢抬一下。
唐堯冷著臉從她身邊走過,根本就不搭理她。她肩膀微微顫動,似乎是有些恐懼。
水月一挑眉,他的態(tài)度一直都這么樣的?看來他對她的態(tài)度還算是好的,好歹還與她說話了,沒有這樣子。
其實這就是水月錯怪他了,他一向對人都是如此。最主要的是,那個狐族少女是第一次當差,第一次近距離見到唐堯,他們的王,于是有些興奮得顫抖而已。
唐堯拉著水月左轉右轉,到了一所白玉打造的樓宇。極目望去,樓宇共有十層,每層都帶著雕花鏤空的陽臺,鑲著藍色的玉石。
“來人!”唐堯冷聲道。
“殿下,您有什么吩咐?”一個身著藍色蝶紋修身長裙的清秀侍女從一旁的陰影中走出來,模樣十分恭敬。
“殿下!你終于回來了?!边@時,一個悠悠的聲音從樓梯的轉角處傳來,只見一個黑衣男子慢悠悠地晃了下來,臉色十分地嚴肅。
水月眉一挑,打量著他。因為這聲音著實有些幽怨了,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受了冷落的嬪妃呢。
來人正是炎彬,他一襲皂色云緞云紋儒衫,寬大的袖子隨著他的走動前后搖動,暗青色的腰帶上掛著一個巴掌大的冊狀玉石以及一只手指大小的玉制毛筆。
而炎彬自然也在打量著這個被自己的殿下拖著的女人。
一襲水藍色的百褶修身長裙,頭發(fā)凌亂地披在肩上,身上沒有一點裝飾。于是他下了一個結論,十分平凡,族里任何一個女人都比她強。
見水月與炎彬互相打量,唐堯涼涼地斜了一眼炎彬,心中記下一筆。然后轉頭吩咐藍衣侍女,“靈兒,待會兒帶著小姐去十樓房間?!?br/>
藍衣侍女一愣,似乎有些遲疑,“十樓?那是……”
藍衣侍女還沒有說完就被打斷了,“照著做就是。”
說完就在炎彬的碎碎念中走向電梯。沒錯就是電梯,只不過這里的電是用靈石中的靈力代替了。
唐堯端著姿態(tài)走了幾步,發(fā)現水月扔在原地看著,腳下不動絲毫。他眼睛往上一挑,“你還不跟上嗎?”
水月把玩著從路邊扯來的一株草,步伐優(yōu)美地跟了上去。
到了三樓,唐堯要先行離開,他冷冷地看了一眼漫不經心的水月,警告道:“不要亂跑!不要想著逃跑!你知道的,我現在想要找到你是一件及其容易的事?!?br/>
水月隨意地點點頭。心里卻是不以為然。
沒想到唐堯竟然都出了電梯,又跑了回來,拉著她的衣領惡狠狠地道:“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水月皺眉,扯開他的手,面色發(fā)冷,眼中閃過一道厭惡。她最討厭別人揪她的衣領了!
唐堯一愣,感應到水月心中濃濃的厭惡,眼里頓時寒氣涌現。
炎彬見她無禮地對待唐堯,眼中閃過一道冷芒,抬腳上前擋住唐堯。
卻不想唐堯揮揮手,走到一旁制止他的動作,然后撫撫自己的長袖,轉身離去。“你最好記住我說的?!?br/>
水月挑挑眉,不置可否。
炎彬見狀眼中的冷芒更盛,心中對水月十分不滿。但是想到殿下都沒有說什么,自己自然也是不能說什么的。于是他就快步跟了上去,連個眼神都沒有給水月。
十樓,出了電梯就是一個紅木雕花大門,“小姐,您請自己進去。如果小姐有事,可以用這個叫我?!闭f著她拿出一個小小的鈴鐺遞給水月,“只要把靈力注進去搖一搖就可以了?!?br/>
“嗯,謝謝。”水月接過鈴鐺試著注入靈力,里面的鈴鐺動了動,然后就見藍衣侍女手腕上一個同樣的鈴鐺搖動起來。
“那靈兒就先走了,有事您再叫我?!彼{衣侍女對水月不亢不卑地恭身后邁著優(yōu)雅的狐步進入電梯。
水月掂掂手上的鈴鐺,眼睛一閃,這個侍女不簡單呢。
推開門,是一個大廳。大廳里,風悠悠地吹著,紫羅蘭色的紗簾輕揚地飄著,襯著歐式的白色鏤空花窗,帶著絲絲優(yōu)雅。
廳內沒有擺什么設施,只是窗沿下支著一張半人高的透明琉璃小幾,上面是一個青花底琉璃花瓶,里面插著的是月黃色的五瓣小花,在薄薄的陽光下隨著風輕輕曳著。
旁邊一張不大的竹木小榻,搭著一條寶藍色的毯子。上面還有一本打開的足足有十厘米厚的書本在隨著風翻動著。
水月眼中流光溢彩,以前的不喜瞬間就閃到了天邊去了。
因為看那本書的材質,應該是紙質的,而且看著還有一些歷史了。
沒有想到這里竟然還有紙質的書籍。要知道她來了那么久,除了她自己擁有的那些紙質書籍外,就沒有見到過了。看到的都是用玉簡承載,方便易保存。
快步走過去,水月揭起寶藍色薄毯坐在小榻上拿起書本,她就仔細地看了起來。
書的名字叫做啟運大陸之奇異風采,描寫的是各地特殊的風姿色彩。
水月津津有味地看著,時間不知不覺地就過了一天。由于房間里有著夜明珠,即使是晚上也是亮如白晝,所以她也沒有察覺到時間的流逝。
直到晚上唐堯回來,看見在小榻上的某人仍在入迷地看著書本,抽走她手上的書時,水月才清醒過來。
她站起來伸了伸懶腰,心情頗為高興地道:“你回來了?”
唐堯聽到她的這句話,心中一動,涌現出一陣陣難受。已經結疤的傷痕似乎又被挖開,血淋淋的。時刻提醒著他,他的弱小。
曾經,她也是這么說的。
每次,她都倚在門口等待著他的歸來,背后明亮的燈光為她添上神圣的色彩??吹剿貋頃r便會說這句話?!澳慊貋砹恕薄?br/>
水月眼中閃過詫異,她竟然隱隱地感覺到了他的想法,感覺到了他內心的波動。
難道這就是所謂的心靈感應?她有些無語。
不過她哪里觸動了他的神經了,怎么這副表情,要哭不哭的。
于是,嘴角帶著一絲笑意,水月悄悄地把手伸到失神的唐堯的腋下,呼地一下把他甩飛了起來。
“嘿!小堯堯~你怎么了?心情不好嗎?讓姐姐來給你換一下心情~”說著又接住落下的唐堯,把他再次扔了起來。
唐堯醒過神來,發(fā)現自己飛在空中,臉色刷地一黑。
“死女人!你在干什么?”
只見他雙手一展,就如同鵬鳥一般慢慢地落了下來。
“我只是看你不高興,所以想讓你高興一下?!彼驴粗暮偸譄o辜地說到,只是眼中的笑意卻是出賣了她。
唐堯的臉色黑得像是吃了蒼蠅一樣,冷冷的眼刀狠狠地飛向水月。不過心情卻是好了些許。
看著水月的笑臉,他的眼睛微閃。我一定會強大起來的。
現在一邊一直靜觀著兩人的炎彬眼睛瞇著,名副其實的狐貍一只。他看著氣得跳腳的唐堯,心中閃過一道深思。
除了輔殿殿下,還是第一次有人能讓殿下這樣子呢!終于有點年輕的氣息了。能讓殿下處于這種狀態(tài)還不被殺,她絕對是一個能人。
這么想著,他對水月之前的無理諒解了一些,決定不再深究。只要她能讓殿下多多這樣就好了。
若是唐堯與他有心靈感應,現在他估計已經在監(jiān)獄里反省了。可惜的是,唐堯不知道。所以炎彬就在一旁盡情地看戲了。
突然,唐堯轉過頭來,剛好看到炎彬嘴角的笑意,心中的火氣就唰唰地慢了起來。
他全身散發(fā)著冷氣,沒有表情地看著他,心中又記了他一筆。炎彬頓時笑容什么的都變成了浮云。
他嚴肅地站在一旁,恭敬地道:“殿下,該去用膳了?!?br/>
唐堯冷冷地看他一眼,扯起水月就走,“走吧。”
炎彬淡定地跟在后面一起走了,仿佛剛剛什么事都沒有發(fā)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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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由于不是每一個狐族都可以化作人形,所以他們都會利用外物變成人形。這就導致了他們的化形不全,不能隨時隨地地把自己的耳朵以及尾巴收起來,所以在狐族的大街上更多的是沒有隱藏耳朵以及尾巴的狐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