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老?!?br/>
“神醫(yī)爺爺。”
沈知瑤牽著沈月牙走進葉不疾家時,葉不疾正在熬藥。
“給林公子熬的?”沈知瑤看著藥罐猜測。
“對。”葉不疾往藥罐中加了幾根結著褐色小果子的草藥,“老夫這些草藥在煎熬時,錯一步,藥效都會差之千里,只得老夫親自來?!?br/>
話落,葉不疾往藥罐里面又加了一點水。
“我這藥再有一會兒就熬好了,你們先在旁邊隨便自己玩會兒。”
“嗯?!?br/>
沈知瑤嗯了一聲,和沈月牙自己找了個地方坐下。
他們沒坐多久,葉不疾就將藥熬好了。
恰在這時,門外響起了林驚瀾的聲音,他過來拿藥了。
葉不疾將熬好的藥端給林驚瀾,囑咐了他一下怎么喝,而后拿了一大把草藥擺放在院子中,開始考核沈月牙。
他給沈月牙文說了一些草藥的名字和藥性。
而他拿的這些草藥,有好幾種外觀上看著都差不多,很有迷惑性。
讓沈月牙記了一會后,葉不疾開始考她。
沈知瑤坐在一邊,靜靜地不打擾。
葉不疾和沈月牙一個考一個邊學邊答,不知不覺,一上午就過去了。
葉不疾對沈月牙的考核也出來了。
“你這小丫頭還挺有悟性,對草藥的辨識度也強。行,老夫就收下你了?!?br/>
葉不疾本是看在沈知瑤的面上給沈月牙一個機會,沒想到沈月牙還真有學醫(yī)的天賦。
沒想到他人到晚年,還能收個好徒弟。
“師父在上,請受月牙一拜?!?br/>
沈月牙機靈地立即對葉不疾行了個跪拜禮。
她昨晚和姐姐暢想著若是被神醫(yī)爺爺,啊不,神醫(yī)師父收下后,該怎么行禮,說什么話?姐姐教了她一遍。
“小月牙,起來吧?!比~不疾從他院子中的一個簸箕里,又拿了一些草藥過來教她辨別。
沈知瑤為沈月牙高興。
她跟葉不疾和沈月牙告別了一聲,回去做午飯了。
待吃完午飯,沈之遙繼續(xù)做秋梨膏。
“東家,東家!”
沈知瑤剛做好一鍋秋梨膏,便聽見門外傳來吳娘子的聲音。
她立即去開門。
“怎么了?”見吳娘子滿臉急切之色,沈知瑤立即問:“出什么事了?”
吳娘子大吸一口氣:“東家,有人到食肆里鬧事,林姨和翠花還在跟鬧事的人周旋,讓我先回來告訴你。”
“走,去看看?!?br/>
沈知瑤到葉不疾家,跟沈月牙說了一聲,隨后和吳娘子一起朝碼頭去。
路上,沈知瑤從吳娘子口中知道了事情經過。
鬧事的是一對父子。
兒子說他爹從沈氏食光帶了一份小龍蝦回家,結果吃了后口吐白沫,那兒子將他爹背到沈氏食光門口要個說法。
在林素心她們與那兒子周旋時,他爹忽地當著眾人的面倒了下去。
沈知瑤到了沈氏食光時,見外邊已經圍了不少人。
沈氏食光門口,一個粗布麻衣的中年男人正躺在地上,不知生死。
中年男人身邊,應該就是他兒子的那位青年男子,正咄咄逼人地嚷嚷著賠錢。
林素心在和那青年男子講道理:
“我們沈氏食光賣小龍蝦這么些日子了,從未有客人出現過這種情況,你爹這情況究竟是什么導致的,先去回春堂請大夫來給他看一下吧。”
“請什么大夫,我看你們就是不想賠錢!”青年男子面色氣憤,“反正我爹這樣就是你們害的,不賠我們一百兩我不會罷休,賠錢!”
不管林素心,還有時不時搭話的陳翠花怎么說,那青年男子都不聽,車轱轆著賠錢。
沈知瑤看了眼躺在地上的中年男子,再看看那青年男子,覺得有些違和。
“沈氏食光的東家來了!”
不知誰看見沈知瑤,高喊了一聲。
那青年男子立即轉過頭。
看見沈知瑤的瞬間,青年男子眼中閃過一絲驚艷。
隨即他想到什么,甩甩頭,下巴一抬,趾高氣揚的說:“你就是東家?很好,你既然來了,就趕緊賠錢吧?!?br/>
沈知瑤沒理他這話,只看著躺在地上的麻衣中年男人道:“我看你爹快要死了。”
青年男子:“你還好意思說,都是你們害的!”
“他真是你親爹?在你眼里,你爹的命比不上一百兩銀子?這時候不該先找大夫給你爹醫(yī)治么?”
“我看你毫不關心你爹死活呢?!?br/>
沈知瑤懷疑的目光在他們兩之間打量了一下。
青年男子拔高聲音:“我當然想先醫(yī)治我爹,沒有錢我怎么找大夫給我爹醫(yī)治,你先賠錢!”
“不用找大夫?!鄙蛑幮赜谐芍竦膿u頭,而后道:“我看你爹的癥狀,只需用一鍋滾燙開水潑在他臉上,就能治好?!?br/>
開水潑臉?
你在胡說八道什么?
青年男子聽她煞有其事的語氣,覺得這食肆的東家腦殼有病。
卻見那東家在話落后,真的轉身就去端了一盆開水出來。
似乎是食肆中煮餛飩的水。
“開水來了,都讓讓,沒病的別被燙著了?!鄙蛑幎酥兴?,兩三步就走到了躺在地上的中年男人面前。
“老人家,這一盆潑下去,保管你潑潑潑,潑掉老年斑,脫層皮煥發(fā)新生。”
“我潑啦,咻~”
沈知瑤手一歪,開水眼看著就要倒在那中年男人身上。
“啊啊啊,別潑我!”
忽地,躺地上的中年男人一個鯉魚打挺,飛快的爬起來。
而幸好他爬起來得快,那開水才只濺了一些在他手上,燙得他嘶~的一聲。
青年男子:臥槽,真潑??!這食肆的東家是怎么回事,不怕搞出人命么!
“看,我就說有用吧。”沈知瑤朝那中年男人走近。
隨即,她將盆放到中年男人耳朵的高度,一掌輕輕地拍在盆上,發(fā)出“咣”的一聲,震得那中年男人耳朵嗡嗡的。
“老人家,你躲什么,你等著,我再給你潑一盆,保管水到病除?!?br/>
“不,不用了?!敝心昴腥讼肱埽瑓s發(fā)現他的胳膊被沈知瑤抓住了,而他竟然掙脫不了分毫。
“老人家不用擔心,一盆不夠就來兩盆,這么點開水,我還是出得起的。”
“翠花,去舀開水?!?br/>
沈知瑤將手中的盆遞給陳翠花,另一只手抓著中年男人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