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有無數(shù)的白家子弟為了讓他活下去生生貢獻出了自己的生命用以阻擋,說不定那是他當場就交代到那里了。
一想到那些個孩子,在自己的面前如同落葉一般挨個隕落,白深就忍不住紅了雙眼。
體內好不容易平息的靈力再次開始暴動,沖擊的他身體如同要四分五裂一般劇痛。
垂眸,繼續(xù)壓制,眼底略過一抹紅光,若是還不能盡快冷靜下來的話,以他現(xiàn)在目前的狀態(tài),怕是極有可能入魔。
而入魔,是對于此刻的白家而言,乃是大忌。
然而就在此時,被他閉上的門被人推開。
聽到動靜的白深皺緊眉頭極其不滿,冷聲道:“我不是說了,任何人在得到我的消息之前不能來打擾我嗎?!”
回答他的,是一片寂靜。
而正當他打算起身看看來者何人之時,一道熟悉的聲音響起,將他整個人的腦子都快要沖昏了。
“老祖,是我?!?br/>
白諾飄然入內,一身的紅衣,沒有再帶面具的容顏直接暴露在了白深的眼底。
她平靜的看著面前已然失去了風度的男人,一時之間心情格外復雜。
這位不論何時都是淡然嚴肅的長輩,此刻的模樣就像是一個被逼入了絕境的瘋子。
陰狠的看著她,仿佛要將她吃了一般。
然而這樣的神情只是出現(xiàn)了一瞬,在看到是她之后微愣,隨即又恢復了原本的模樣,可方才的樣子深入人心,白諾怎么看都覺得,他早已不是原先的那個老祖。
亦或者,她根本就從未了解過他的本性。
“是你啊,怎么回來了?之前的事情,可還記得?”
“自然是記得?!?br/>
“記得還敢回來,是不知道我對你做了什么嗎?還是說,你打算為了白家的未來貢獻出自己?”白深嘲諷道,一步步的走向桌子,順便偷偷地用眼神掃描,確認她的身邊有沒有跟著那一位。
而神識四掃之后,卻讓他有些驚訝,因為確實,只有她一個人前來。
難道,是想通了?
可,不該啊。
他的這個晚輩,所謂的天命之女,性子絕對不是這般,即便是她再怎么隱藏自己的本性,但是早已是千年老油條的白深,又怎會看不出來。
垂眸,不再將自己的注意力放在白諾的身上,只是抬手為兩人都倒上了一杯茶水,也不叫,就安靜的捧著屬于自己的那杯茶輕輕的抿了一口。
“自然不是,此次回來,我只是想問問為什么?!?br/>
白諾也不慌,直接走到白深的對面坐下,然后就捧起了那杯倒給自己的熱茶,輕輕地喝了起來。美女窩
視線看著白深,想看看對方到底是個什么反應,但是很可惜,在她的面前,對方似乎總是很會偽裝,根本就看不清心中在想些什么。
白深嗤笑了一聲,“這樣啊,只是想知道我為什么要那么做嗎?其實,你多少應該猜出來了不是嗎,畢竟我還是很了解你的諾諾。即便我是你的老祖,即便是你身在白家,但是你的心,卻是一直都不在這里。”
這是實話,從她由始至終都想逃離就能看出來,她根本就不喜歡待在這里。
或許是因為白家對她的掌控太嚴重,所以才讓她根本不想留在這里,但不論因為什么,主要的原因還是,白諾本身的心就不在白家。
“我可以告訴你為什么,但是你也需要知道,既然你選擇了再次回來,那么你就再也沒有離開的可能性了,我不可能再將知道了秘密的你放回去,這對于整個白家而言都是一種災難?!?br/>
這是實話,所以在白深說完之后,看著白諾的眼神就已經變了。
霸道占有。以及勢在必得。
以白諾一人的實力,即便是他現(xiàn)在受傷了,她也沒有辦法逃出他的手掌心,而他要的,無非就是這樣的結果,所以。
可以說,沒什么不可以的,畢竟說不定今日之后,她就會忘記所有的一切。
“之所以要對你使用那個陣法,唯一的愿意就是一個,控制住你讓你不再想著離開白家,除此以外也是為了做新的準備,那就是等待之后用你的命,換取日后整個白家的安穩(wěn)?!?br/>
“什么意思?”白諾皺緊眉頭不解。
“什么意思?其實很簡單,那就是我這里知道了一個陣法,而那個陣法有一個作用,那就是能改命,其實之前你的父親曾經用過這個法子,只是當時,他改的是你的命,而這次,我們要改的,是整個白家的命?!?br/>
白家,已經受制太久了,他不希望日后白家還得受著天命之女的困擾,因此,哪怕是需要付出他自己本身的性命也在所不惜。
為了這一點,他做什么都愿意,包括將白諾殺了,獻祭,成為白家改命的陣眼。
“因此,我必須留下你,即便是你心中再怎么不情愿也沒有用,這是你無法更改的命運,而白家養(yǎng)育了你那么多年,你也該為此而付出了。”
說完,白深放下了茶杯,臉上是抑制不住的笑意。
怎么會覺得不好笑呢,這是多么有趣的一個事情不是嗎?
只要一想到以后可以不受任何限制的修煉,白深就覺得心情格外的舒暢。
“用我一個人,換取整個白家的未來嗎?”白諾也笑了。
卻是覺得可笑。
這都是什么狗屁道理,用她的命換整個白家的,憑什么?
真當她是圣母瑪利亞普度眾生即便是貢獻出自己的生命也在所不惜嗎?
是,她是得不斷地幫助別人,不能有私心,但是她也不愿將自己所有努力的結果全部變成灰飛煙滅。
她為了活著,拋棄了自己的本性,只是為了活著而已,然而現(xiàn)在呢,這人竟然想用她的命換白家的未來。
深吸氣,白諾當真是氣得不行,但即便是再生氣,臉上還是維持著處事不驚的表情。
“我不同意。老祖,或許按照我的身份而言,為了白家付出一切這本就是我該做的,但是正如您所說,您知道我對白家并沒有多少的歸屬感,于此,我無法同意你口中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