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亦喬回到宿舍,看到里面有人,當(dāng)即開啟話癆模式,開始傾訴。
“女人,你說,我招誰惹誰了我,凈是些破事兒!”她擰開一瓶巨型礦泉水,大口大口往嘴里咽,想平息自己的火氣。
被叫做女人的,是旁邊一個肌若凝脂的女孩,點染曲眉,一雙丹鳳與桃花融匯的眸子,帶些媚意,秀氣的鼻瓊潔如玉,櫻唇榴齒。
宿舍的顏值擔(dān)當(dāng),就是蘇舒言了,此刻她淡淡道:“沒有招惹誰,是你自己倒霉,這個你必須認(rèn),我還真沒見過比你倒霉的?!?br/>
林亦喬扶著腰大聲說:“這樣下去不是辦法,萬一哪天我提前壽終正寢怎么辦?我還沒好好享受人生呢!”
“你安息吧,我覬覦你的床位很久了?!碧K舒言的語氣還依舊沒有起伏。
“這是人說的話嗎?咱倆兩年半的感情還比不過一個床位?!”
“嗯?!?br/>
“你嗯個P??!”林姑娘險些暴走。
“不是有個成語叫否極泰來?這倒霉到極致的時候,好運就該來了,我看你改名叫林否極得了,然后找個叫泰來的人處對象!”蘇舒言半開玩笑道。
林亦喬激動地一拍大腿:“欸,這個可以有……不說了,我先去修眼鏡,回來再說,可憐我的小錢錢啊~”
“我看你不僅倒霉,還蠢?!碧K大小姐再來補一刀。
“說啥呢你?!”林姑娘提高了音量,她傻是傻了些,但也不是那么蠢吧?
“雖說不是那人弄壞你的眼鏡,但好歹也是有這個責(zé)任,既然人家這么想賠償,你干嘛不讓他出點兒?客套話是該說,但做人啊,何必跟錢過不去?”
林亦喬一頓,空氣安靜了一秒,接著傳來一陣大喝:“對啊,我當(dāng)時怎么就拒絕呢?!”
“不行,我要把這句話弄成簽名,時刻提醒我?!?br/>
林姑娘一向是個行動派,馬上就改起了簽名,卻不巧被一通陌生電話打斷,原來是今天請她吃球餅的男生。
她現(xiàn)在滿腦子都是蘇舒言那句“何必跟錢過不去”,于是答應(yīng)和那男生出去修眼鏡,但總感覺怪怪的,也說不上了是怎么回事。
“林否極,你不是說你們不認(rèn)識,他怎么知道你電話的?”
林姑娘如夢初醒,對啊,那人怎么知道的……她就說怎么有點不對勁,原來如此,待會兒一定問問。
蘇舒言略帶審視意味看著她,林姑娘自己也挺納悶的,這會兒不知道怎么說,干脆先出去。
那男生說在眼鏡店等她,她去到的時候,只見門外站著一帥哥,正在聊著電話。
也好在她的度數(shù)不深,只要近一點,還能看清,不然就錯過了養(yǎng)眼福的機會。
林姑娘走進眼鏡店的過程中一直盯著他,如此優(yōu)質(zhì)的帥哥可不多見啊,不多看幾眼都覺得對不起自己!
不過,看歸看,這種級別的男生,她可是沒有想法的,為什么呢,就是因為她不想當(dāng)那一坨玷污鮮花的牛糞呀!
而且這個成功率可是零??!
所以該看看,該欣賞欣賞,別的就不多想了。
她在田徑場那兒沒看男生長什么樣子,眼鏡店里有好幾個男生,也不知道是哪個,不過既然知道她電話,估計也認(rèn)得她,自然會過來,她還是先干正事吧。
林亦喬才把那剩下一個鏡片的“殘骸”拿出來,老板當(dāng)即拿出一對兒鏡片,還說就差她挑個眼鏡框。
“老板,這鏡片不一定適合我啊?!边@老板是傻了吧,她都還沒說話!
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別多,還偏都給她碰上了!
“你男朋友拿了那碎片過來,就是你這缺了一片的,我一看就知道是多少度的,我們這兒沒有你這款鏡框,他才讓你過來的,不然我看他肯定把眼鏡給你送過去,哪兒還用你過來,是個好小伙啊,體貼!”老板笑瞇瞇地說著,指了指門外那道筆挺的背影。
這下子林姑娘就不淡定了,早知道那人這么帥,在田徑場那里就應(yīng)該狠狠地看個夠,真是虧了!虧大發(fā)了!
話說也真是夠體貼,她只以為他是真的打算幫她扔掉,沒想到是提前來這里配好,誰要是當(dāng)上他女朋友,估計幸福得要死。
不過,這都不是她該關(guān)心的問題。
“老板,你誤會了,我和他不是男女朋友?!边@場景怎么有種該死的熟悉感……
“現(xiàn)在的年輕人都喜歡這么說,我是過來人,懂的!”
“……”她此時此刻就是熊貓撓頭加三個問號的表情。
你懂什么了?!她這個當(dāng)事人怎么反而不懂?
看老板的小眼神,估計解釋也沒有意義,她還是閉嘴吧,免得越扯越離譜。
在眼鏡店老板的吃瓜目光關(guān)注下,林姑娘挑了個合心意的眼鏡框,悄咪咪地瞄了眼門外聊電話的男生,心里暗想,怎么還不進來?
這都要付錢了,不是說他賠一部分嗎?
她不好意思干坐在這里等,出去叫他,又顯得詭異,如果自己先給了,回頭向他要,老尷尬了,說不準(zhǔn)人家還以為她是專業(yè)碰瓷的!
不好,不好!
“小姑娘,怎么還不回去?。俊崩习逡娝昧搜坨R還坐在店里,忍不住問了一句。
林姑娘狐疑地看著老板,這老板不僅想象力豐富,還是個健忘的,她這還沒給錢呢。
“老板,你是不是忘了什么?比如收錢之類的?”難道真像老言說的,否極之后會泰來?
“哦,那小伙子已經(jīng)給了,眼鏡框給最高價的,說多的不用退了?!?br/>
林姑娘嫉妒地看著門外那人,有錢就可以這么任性嗎?她也好想任性啊……
出了眼鏡店,男生也正好講完電話,兩人碰了個正著。
“這眼鏡帶著還行嗎?”悅耳的嗓音溫潤如清泉般。
“還行,還行?!绷止媚锏囊暵牰嫉玫搅藰O大的滿足,呆滯地回了一句。
“今天真是抱歉?!?br/>
“沒關(guān)系的,我壯得很,就怕你的球被我的硬腦殼弄凹,哈哈……”糟了,帥哥當(dāng)前,竟然沒克制住自己豪邁的笑聲……
“對了,還沒自我介紹,我叫蔣洵,是你的直系師兄。”
“哦,蔣師兄啊……”誰啊……?
她真的認(rèn)識嗎……
管他是蔣師兄還是孫師兄,有一件事她很在意:“師兄,你怎么知道我的信息的?”
難不成是暗戀許久,現(xiàn)如今終于有機會接近了?哎喲,她魅力怎么這么大?。ㄌK舒言:你的戲能像你的錢一樣少一點嗎?)
好吧,這種瑪麗蘇劇情是不會發(fā)生在她身上的,這一點她深信不疑。
“咳,你的書封面上有寫,我看了兩眼,挺有規(guī)律的,就記著了。”他微愣,說得倒是自然。
什么?書上?
蔣洵的一句話當(dāng)即讓她陷入了陳年老舊的回憶里:
那年那月那天,林亦喬興致沖沖地跟舍友分享自己的“成果”:“女人,我最近想到了一個脫單的好方法,你猜是什么!”
“就你那點感人的智商,你怎么好意思讓我猜?”蘇舒言淡淡地開口。
對于蘇舒言這樣沒有絲毫起伏的表現(xiàn),她已經(jīng)見慣不怪:“你到底猜不猜?!你不猜,老子……直接告訴你……”
林姑娘拿出幾本書,在蘇舒言眼前晃了晃:“我在上面寫了姓名電話微信QQ班級還有宿舍號,那些暗戀我但是不知道我是誰的,就可以聯(lián)系上我了,怎么樣,我是不是很聰明?”
蘇舒言忙著敲字的手猛地一頓,面無表情地瞥了林亦喬一眼:“大家舍友一場,請不要問我這么難的問題,謝謝?!?br/>
“呆呆,你說呢?我是不是很牛批?”見蘇舒言沒有搭理的意思,她把主意打到另一個舍友身上。
那人帶著一副黑色全框圓眼鏡,眼睛比較小但是很純凈,她的眉毛特別濃密,只稍遜于男生,小臉有點圓,嵌著櫻桃嘴。
葉知萌扯出一丟丟禮貌不失尷尬的笑:“你喜歡就好?!?br/>
“哼!就沖你們這么沒情趣,我敢保證咱宿舍第一個脫單的肯定是我,啊哈哈啊哈哈哈哈……”
“行了行了,你別笑了,隔壁宿舍聽到,怕是要懷疑咱養(yǎng)鴨了……”蘇舒言起身,隨便拿起一個吃的,快準(zhǔn)狠地往林姑娘嘴里塞。
“有這么難聽嗎……”林姑娘是話癆本癆沒錯了,吃著還要嚷嚷:“這個挺好吃的,還有嗎?”
蘇舒言:“……”
千回百轉(zhuǎn)之下,林亦喬總算是想起了這件事。
自己當(dāng)初寫的時候不覺得有什么,現(xiàn)在從別人那兒聽來,怪不自在的,畢竟是大學(xué)生了,誰還像小學(xué)生一樣把一堆信息寫在書本的封面……
空氣在一瞬間凝固,最后還是蔣洵找的話題緩解氣氛。
“在李南老師的手下辦事,不好過吧?”
林亦喬的輔導(dǎo)員李南,那可是學(xué)校里響當(dāng)當(dāng)?shù)娜宋锇?!他帶的學(xué)生,即便一開始是桀驁不馴的飛鷹,經(jīng)他一番**,都成鵪鶉了!
還有每一次的監(jiān)考,總能揪出作弊的人,并且當(dāng)場手撕考卷,當(dāng)然,那些吃了熊心豹子膽的都是其他學(xué)院或者其他年級的人。
是以,學(xué)校的學(xué)習(xí)風(fēng)氣還不錯,因為大家都不知道下一次會不會是李南監(jiān)考,作弊有風(fēng)險,考試需謹(jǐn)慎。
聽蔣洵這么一說,林亦喬像是遇到同道中人一樣看向蔣洵,眼神閃爍得堪比海綿寶寶的那雙,只差說一聲“知己啊”!
“你說的太對了,我竟無法反駁!你都不知道我們輔導(dǎo)員啊……”接下來,林亦喬拉著蔣洵說了起碼有半個小時,都是在吐槽辦公室那位。
其實眼鏡店李宿舍不遠(yuǎn),可林姑娘太能說了,難得遇上一個肯聽她講的人,怎么也要好好吐一吐苦水。(作者君:不是人家肯聽,是你說話不斷氣,人家插不上嘴?。?br/>
“他就是嚴(yán)格了點,人還是很好的,而且還很逗,我有段時間在他那兒辦事。”
她狐疑地看著他俊逸的臉,眉毛擰成死結(jié)般,想說什么但又沒說,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大兄弟,你是認(rèn)真的嗎?
反正她現(xiàn)在是嚴(yán)重懷疑他們說的不是同一個人……
“你少犯些錯誤就行了,他最看重態(tài)度。雖然你想卸任了,但在位置上的時候還是要盡力做好的?!?br/>
這倒是真的,反正過了這個學(xué)期也不打算混了,最后的事,還是好好做吧,也好給自己一個善終。
臨別前前,蔣師兄還給林亦喬買了幾個雞蛋,說是讓她在腦殼上滾一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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