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眼淚鼻涕橫飛,卻也顧不得那么許多了,抹了一把臟兮兮的臉,七手八腳地把自行車扶正,踩著踏板就風(fēng)風(fēng)火火地追過去。
自行車雖然費力,但是勝在初速度很快,加上四條透著力量和耐力的毛腿,他們有信心、有耐心,甚至有決心能夠追上粉色的電驢子,把上面那個死丫頭摁倒好好調(diào)教她一下,讓她知道傷害我們的氪金狗眼是一件多么愚蠢、后果嚴(yán)重的事情。
小黛騎著電動車一路朝著和水村沖沖沖,電機的嗡嗡聲不斷鉆入她的耳中,這是一種多么懷舊的感覺啊!
在微風(fēng)中,不經(jīng)意地掃了一下電動車的后視鏡,心中一陣大駭,有沒有搞錯,那兩個家伙的雙腿就跟小火輪一般飛快的轉(zhuǎn)著,自行車正在以一種超越極限的沖刺速度朝著電驢子靠近。
小黛不知道自行車能不能追得上電動車,但看兩人不要命、不惜體力、面目猙獰著沖刺的樣子,很危險?。〔蛔鳇c什么的話,自己的下場一定比剛才還要來的凄慘。
我該怎么辦?小黛的腦袋飛快的運轉(zhuǎn)起來,打打不過,逃難道也逃不過嗎?對了,我怎么這么笨?
她一手捏住車閘,一手平攤,二十盒圖釘接二連三地出現(xiàn)在她手上,她根本沒有時間去細(xì)細(xì)地拆開這些盒子,只是用手捏了一下,就用力把圖釘朝著后面的國道上甩去。
“啪啦、噗呲!”
亮晶晶閃著金屬光澤的圖釘落地后就從廉價劣質(zhì)的包裝盒內(nèi)散開、鋪了一地。
后面的兩個家伙看見她隨手扔出來一些東西,雖然不知道是什么,但用屁股想都知道不是什么好東西,連忙操縱著自行車七拐八拐地躲避起來,就這樣彎彎繞繞,繞繞彎彎的追著電動車來到了一個老長老長的上坡處。
電動車馬力全開地沖了上去,飛叉叉地拉開了自行車的距離,坡上扔滿了圖釘,三毛的車技本來就沒有二狗好,眼睜睜地看見小黛上了坡,迅速地消失在視線中,心里一急,雙腿連忙蹬了好幾下,方向一松,噗呲一聲,就聽見一股氣流亂竄的聲音,自行車的前后輪立刻蔫下去,
“我草,這死丫頭怎么藏了這些東西!”
輪胎被扎爆的三毛站在坡中央,看著前后輪上一水的圖釘,無奈地罵道,二狗騎著車子七拐八拐地追了一陣,實在沒力氣了,不由嘆了口氣,氣餒地把車倒回來,不敢相信地?fù)u頭說:
“這死妮子怎么會有電動車呢,難道是事先藏在那里的?”
“行了,這丫頭鬼的很,走吧,你搭我,咱們回去給鐵頭匯報不就行了嗎?”
“狗屁,你回去給鐵頭說,她騎著電動車跑了,你認(rèn)為鐵頭會怎么對我們!”
“。。。。。?!?br/>
三毛身體抖了一下,臉色一下變得比死了爹媽還難看,身為鐵頭的手下,他怎么可能不清楚鐵頭的性子------多疑、善妒、豪強霸惡、吃的半點虧。
若是自己兩人回去如此這般地解釋,他肯定認(rèn)為他們他們私自把田小黛給辦了,玩死了又沒辦法交代,所以胡說八道起來。
更況上面還有那個窮兇極惡的二營長,這兩只惡鬼加起來,不把自己給剝皮點天燈才有鬼了。
三毛想著想著就覺得周圍的氣溫更冷了,連忙求助地看著二狗問:
“那我們怎么辦?”
“怎么辦。。。。。。這里過去是和水村,再前面就是尸巢磨盤山,你認(rèn)為那個死妮子闖進(jìn)了死胡同,還有路逃嗎?”
“可是,你也知道,那是尸巢?。 ?br/>
“笨,咱們有槍,更何況,打不過你還不會逃嗎?”
三毛一拍腦袋,還是二狗聰明啊,死丫頭跑進(jìn)死胡同了,還不手到擒來嗎?反正不抓住死丫頭他們兩是回不去的,于是頗有點無奈地推著自行車朝上坡走去。
小粉電驢子馱著小黛一路飛馳,國道兩側(cè)全是黃沙和戈壁,原來的田野已經(jīng)不復(fù)存在,
偶爾能夠看見幾根歪歪扭扭的電線桿子孤零零地插在公路邊上,
極遠(yuǎn)處,左側(cè)是一望無際的透著惡臭的酸雨沼澤,那里原本是一片茂密的大草原,一直能夠延伸到國外,現(xiàn)在郁郁蔥蔥的草叢消失了,只剩下了混合著酸雨、爛泥、牛羊骸骨、草叢腐殖質(zhì)的死亡禁區(qū)。臭雞蛋的味道,很遠(yuǎn)就能夠聞到,讓人作嘔。
15年中,沒有任何一個活人能夠順利地從這片綿延了4000公里的沼澤中穿過,它成為了一條天然的東西天塹,斷絕了南北兩個世界。
而右側(cè)則是在末世中最臭名昭著的大黑山,同樣蜿蜒了4000公里,把老家又分成了南北兩塊,恐怖的核死云就徘徊在它的外圍,猩紅色的閃電雷鳴在山體附近游弋,很多人都在說,那里是酸雨的發(fā)源地,其實大家都清楚,人類才是酸雨的創(chuàng)造者,只不過選擇性遺忘罷了。
三個大區(qū)域內(nèi)的人類只有通過狹長的生命走廊互通有無,逐漸形成了三種不同的生存體系,不過這都是后話了。
一路走來,沒有看到喪尸,更不用說人影了,所謂的生命走廊就像是被人類遺棄的荒漠一般,透著一股末世中最常見的孤寂和悲涼。
小黛卻一點也不沮喪,相反來說心里還狠慶幸,沒有見到同類的路途是輕松寫意的,騎著電驢子倒像是在荒漠中旅游一般暢快,給自己買了一個小巧的MP3,放著末世前那些響徹大地的歌曲,優(yōu)哉游哉地前進(jìn)。
如果你能看到路人,那么恭喜你,你倒霉了。
不是匪徒強盜、就是比強盜匪徒還要無賴的難民,難民雖然很少有火器,但靠著小刀、木棍也會自不量力地沖上來搶東西,法律早就消弭了,末世里死個把人算什么?
當(dāng)然還有第三種人,那就是誘餌,打埋伏、搶東西,殺人、劫色、搶婆娘已經(jīng)成了人們必須具備的基本生存技能。
靠近和水村,這條荒廢的國道上開始出現(xiàn)被人遺棄的車輛,小黛舔了舔了小舌頭,減速過去,檢查了一下一輛轱轆被人扒掉、坐墊被人拆走、門窗早就消失、整車零件都已經(jīng)拆的七七八八的空架子本田轎車。
交易平臺上,這些車已經(jīng)失去了舊貨回收的價值,但是依然可以當(dāng)做廢鐵稱斤賣。
伸手摸了幾把,轎車的殘骸就這樣憑空消失了,除了地面上留下的印跡和擦痕,根本沒有人會相信這里原來停著一輛車架子。
一輛轎車少說也有個**百公斤重,平臺卻摳門地給了900~1400塊不等的價格。
一路上走走停停,摸了八輛小車,一輛拖拉機和一輛中巴,總共也就賺了11281塊3毛。七湊八湊還是不夠賣輛速度稍微快點的車。
為什么不對那兩個混混殺人滅口?
拜托,就她現(xiàn)在175cm,51kg的骨架子,還帶著兩個34C的累贅,任何一次近身肉搏都能要她的命呢,何況,事情不是還么有發(fā)展到那一步不是嗎?
踩著電動車一路朝著和水村沖過去,來到和水村的村口,放下支腿,她掏出菲萊仕望遠(yuǎn)鏡看過去,和水村那橫豎一道的十字路口上,除了凋弊的幾間垮了一半的土坯房,就什么也沒有了,喪尸,活人影子都沒見。
一個招牌垮了一半的小商店引起了她的注意,不過,這都兩年了,你還能指望里面有什么呢?
小黛選擇了快速通過,只要快速通過這個村子,應(yīng)該沒什么問題!
騎著電動車朝著村子里沖過去,當(dāng)她沖到村子中央的十字路口時,一陣嗚咽聲從路口左側(cè)的一間商店里傳來。
“嗚嗚嗚嗚~”
狗叫!讓她摁下了剎車。
*資產(chǎn):1266.9元
車輛廢鐵+11281.3元
西方牌圖釘×20-100元
菲萊仕望遠(yuǎn)鏡-279元
剩余:12169.2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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