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孕的女人容易得產(chǎn)前抑郁癥,喜歡瞎想。納蘭淳于覺得米萱這陣子情況有些明顯,有些憂心忡忡的放心不下。
納蘭淳于看著她的黑眼圈,伸手將她摟進懷里,吻吻她的側(cè)臉,“要不我還是把你送回市里吧,叫媽媽過來陪陪你。”
“啊”米萱一愣,“你媽媽陪我”她一聽,立馬白了臉,有些忐忑。
納蘭淳于摸摸她的腦袋,有些憂郁,抵上她的額頭嘆口氣,“不是,是叫岳母來陪陪你,你這樣子我走了太讓人擔(dān)心。”
米萱不置可否的垂了眼瞼,望著墻邊的踢腳線不吭聲。
納蘭淳于出差去了,去華南跟華南軍交流學(xué)習(xí)。納蘭淳于笑稱這是一群“華南虎”,一個個的都賊精,得打起十萬分的精神。納蘭淳于走的前一天,把米萱送回了市里。
看著米萱眼淚汪汪萬分不舍的樣子,活像被拋棄了的貓,納蘭淳于還是咬咬牙,頭也不敢回的走了。
一周后,米萱去醫(yī)院做產(chǎn)檢。那天,也不知是人多還是怎的,她手里拿著一堆單據(jù)一張張的翻看,正走著,沒想到前面跑過來一個女孩。那孩子亂跑著,一個沒剎住閘穩(wěn),一頭碰在了她肚子上。
米萱當時心里便倒抽了一口涼氣,雖然覺得沒怎么疼,可心里卻嚇得七葷八素的。抬頭看到那女孩才5、6歲的樣子,眨著大眼睛一臉很無辜的樣子,她也不好多什么。連忙到醫(yī)院里的婦科掛了急診。
也不知是生育高峰期還是怎的,那天看婦科的人特別多,一個孕婦身邊大多都跟著兩三個人,不是老公和媽媽就是老公和婆婆一起陪著來的,只有她一個人是獨自前往。
看著周圍的人對孕婦殷勤備至,而自己孤零零的樣子,米萱不由來的一陣心酸。好容易輪到她了,米萱忙不迭的進去。也不用大夫多,自己熟練的躺在床上,解開衣服,等待檢查。
往肚子上凃耦合劑的時候,微微有些發(fā)涼。米萱睜著大眼望著天花板,心道,“寶寶你還好嗎媽媽現(xiàn)在只有你了,你一定要好好的”想著想著,不由一陣心酸,絞的很,眼淚順著鬢角慢慢流下。
產(chǎn)檢的大夫不知道她怎么了,很是奇怪的樣子,以為她是做了媽媽激動的,連忙指著b超的屏幕,“快看,看看你家寶寶,很健康的家伙”
米萱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望著那還不完整的身形,一時間百感交集,內(nèi)心五味雜陳。
做完產(chǎn)檢,到主任科室去看望熟人。那女醫(yī)生正巧去查房了,米萱百無聊賴的坐在那里等她。正百無聊賴之際想做些什么,眼睛往外一瞥,突然眼一熱,看到一位氣質(zhì)絕佳的孕婦,由保姆扶著,慢悠悠的往里走呢。
因為懷孕,身形不免臃腫。可那熟悉的面龐與絕美的身影是米萱無論如何都難以忘懷的。記憶中的面容從四面八方噴涌而來,與眼前的景象漸漸重合。米萱趴在門上,慢慢的看著她遠去的背影
正巧那女醫(yī)生查房回來,看到米萱張望的樣子,不由好笑,問道,“看什么呢,這么入神”
米萱連忙回頭擺手,“沒事,就看到一孕婦,好像是熟人沒大看清,她剛過去?!?br/>
女醫(yī)生扶著她向辦公室走去,等米萱坐在沙發(fā)上后,從辦公柜里拿出杯子給她倒水,向她抱怨,“真是累死個人了,政府一開會總什么要改革醫(yī)療改革醫(yī)療,現(xiàn)在醫(yī)療是個大事情,醫(yī)患關(guān)系緊張你瞧瞧,我們當醫(yī)生的容易么,不當班也得查房,每天一工作就是十幾個時,這還不算上手術(shù)周末周末沒有,假期假期加班,起的比雞早,干的比牛多,成天累死累活”
她著,全身仰盡椅子里,長長舒口氣,“要是碰到醫(yī)鬧就更要命了,院長批,媒體罵哎,這世道,難吶”
米萱坐在沙發(fā)里,看著她疲憊的神情笑,“誰讓我們是白衣天使嘛,救死扶傷唄?!?br/>
“哎,別提了?!迸蠓驍[擺手,“的到好聽,不過自欺欺人罷了。前天有個女的生孩子,來就生不下來,我們讓她做手術(shù),可她老公硬是不簽字,是他老婆明明能自然生,我們醫(yī)院不給生,訛錢呢”她著拿起杯子咽下一大口水,“最后差點一尸兩命”
“那也沒辦法。”米萱笑,“做手術(shù)多花好幾千呢,不寬裕的人家自然不愿意?!?br/>
“哎,要嘛,女人再能干,關(guān)鍵還得嫁的好,我也羨慕你呢”她看著米萱表情有些不自然,又連忙轉(zhuǎn)移話題,“不過這也分人有時想想啊,這世間哪有十全十美的事,光有錢沒有情,那也是苦的很”
“這話怎么講”米萱挑眉問。
女大夫一改剛剛疲倦的抱怨聲,向前探了探頭,變得有些神秘兮兮的,“剛剛走過去一個大肚孕婦你注意沒”
米萱心里一抖,直覺告訴她這個人就是她剛剛看見的,“是剛剛那個保姆扶著的孕婦嗎長得很好看的那個?!?br/>
女醫(yī)生喝口水點點頭,“對,就是她。”她眼神一變,顯得有些意味深長,“長得漂亮吧懷孕了都能這么漂亮更何況不懷孕呢我們院長特意交代的尊貴客人,娘家也有錢有勢的”
女醫(yī)生著話鋒一改,“可你知道么,自從她懷孕,每次陪她來產(chǎn)檢的不是保姆就是她媽媽嘖嘖,連她公公都出現(xiàn)過,愣是沒見過她男人露臉?!?br/>
米萱聽了淡淡一笑,心里頗不是滋味,“我不也總是一個人來嗎”
“能一樣嘛”那女醫(yī)生白了她一眼,“你老公當兵嘛,我們都知道,難得在家,就這樣不都陪你來過嗎這她這男人啊要不是知道她娘家實力非凡,我還以為她是被包養(yǎng)的呢”
事不關(guān)己,可米萱依舊聽得心里咯噔咯噔的。言煙懷孕的月數(shù),那晚她窩在納蘭淳于懷里哭,納蘭淳于漫不經(jīng)心對她懷孕狀況的了如指掌一切的一切看似沒有關(guān)聯(lián),卻又隱隱約約息息相關(guān),好像只差一條線就能串起成串得到她想要的答案。今天無意中得到的消息真的是太出人意料了。
她隱約覺得,自己的婚姻跟言煙的幸福程度是息息相關(guān)的,如果她嫁的幸福,那么她米萱和納蘭淳于就能長長久久的走下去,如果言煙不幸福那么,她和納蘭淳于的看似美滿的婚姻就像隱藏了一顆定時炸彈,搞不好什么時候會爆炸,炸的她血肉橫飛,尸骨無存
米萱就這樣滿腹心緒的告辭,女醫(yī)生盯著她的肚子囑咐了半晌,才讓她離開。
米萱扶著肚子慢慢的走下醫(yī)院大樓。剛在馬路邊定,想著是攔輛的士回家還是給納蘭老夫人打電話。因為之前納蘭老夫人過,米萱現(xiàn)在行動不變,要出門的話直接跟她一聲,她給米萱安排車和照顧的人。米萱嫌麻煩,推辭了。
這時正巧是下班高峰期,的士不容易攔到。她看著一輛輛坐滿人的出租車從她面前呼嘯而過,正尋思著要不要給老太太打電話,身后有一輛白色的寶馬滑過來,在她身后停下。
起初米萱沒注意,那車子的主人按了按喇叭,米萱回頭,言煙搖下車窗探出頭來,“是米萱嗎”她優(yōu)雅的笑笑,“還記得我嗎我是言煙,納蘭的朋友?!?br/>
“你好?!泵纵孢肿鞗_她笑笑。
“我看著像你,你剛做完產(chǎn)檢嗎”她瞅著米萱隆起的肚子,“是要回家嗎現(xiàn)在是高峰期,不好打車,要不我送你一程”
鬼使神差的,米萱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連最起碼的客套推辭都沒有,道了謝,就很自來熟的拉開車門坐了進去。隆冬季節(jié),她一進去就立馬帶進一股寒意。
車子里干凈而寬敞。司機坐在前排,保姆陪著言煙坐在后排。米萱一進去,三個人中兩個孕婦,空間便立刻了起來。微妙而尷尬的氣氛也隨之而來。米萱有些不大自在,言煙倒是若無其事的靠在背椅上。
車子里很溫暖,還飄蕩著柔和的歌曲。米萱沒話找話,“這是鋼琴曲嗎挺好聽的?!?br/>
言煙笑得很輕,眉眼里盡顯柔意,“是嗎這是我自己彈得曲子?!?br/>
“那彈得真是不錯?!泵纵嬗芍再潎@。
“哎,都是以前的事了。”言煙像是回憶著什么,“現(xiàn)在好久都不彈了,都手生了?!彼ь^望向米萱的肚子,“納蘭彈得也很好啊,的時候我們一起學(xué)鋼琴,他是最有天賦的。你家寶寶有福了,不用下載都能聽到最美的音樂。”
米萱心里咯噔一下,可臉上仍是淡淡的,“是嗎”她笑笑,“我都不知道,他太忙了?!?br/>
言煙“嗯”了一聲,“那倒是,他太熱愛他的職業(yè)了。”著悵惘的嘆了一聲。
“你快生了吧”米萱打量著她的肚子。
“是啊?!毖詿熤蜃约旱亩亲?,帶著憧憬和將為人母的喜悅,“家伙挺調(diào)皮的?!彼佳酆Φ闹?,“是個女孩子。”
“那恭喜你了。”米萱笑望著她,心里涌出一絲酸澀,“女兒好啊,女兒是媽媽的貼心棉襖。”
“嗯。”言煙摸著自己的肚子,語氣含了一絲憂慮,“但愿她能平安生下來才好”
作者有話要劇場之彈鋼琴
納蘭隊長教自己的兒子彈鋼琴。
家伙按他的指示,彈了好幾遍,可天賦極高的納蘭淳于還是覺得不對味兒。
教了幾遍他煩了,性推推兒子,“你起來,聽我再彈一邊,找找感覺?!?br/>
家伙“哦”了一聲趕緊給納蘭大師騰地兒。
納蘭淳于寬大而修長的手指又行云流水的自得其樂的演示了一遍,然后又讓兒子坐回去重彈,問,“怎么樣有感覺了嗎”
家伙肉肉的手放在黑白鍵上,肉嘟嘟的屁股在鋼琴凳上蹭蹭,雞啄米似的點點頭,,“有感覺了,有感覺了,椅子比剛才熱多了”
納蘭大師聽了兒子的回答翻了個白眼,差點沒暈過去
清水寫文的一個朋友懷孕了,要做麻麻了嗷嗚,清水好羨慕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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