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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在什么地方?

    曾平睜開眼,從地上爬起來打量著四周,發(fā)現(xiàn)自己似是處于一個鬧市區(qū),四下都是熙熙攘攘的人群,似乎很正常,但仔細一看,卻是太詭異了。

    狹窄不規(guī)則的街道,低矮簡陋的泥屋土房,斑駁渾厚的古城墻,以及周圍長袍寬袖,古裝打扮的人群,統(tǒng)統(tǒng)這里的一切,都找不到一絲一毫的現(xiàn)代文明氣息。

    他現(xiàn)在似是處身于一個寬闊的方形臺基之上,同他站在一起的,還有很多的人,這些人大多面目黧黑,神情委頓,兩眼渾濁,看不到半絲希望的光芒,在這些人腳下,大多都拴著韌性十足的麻繩。

    曾平低頭往自己的腳下一瞧,自己的腳下,也沒有例外的給系上了這么一條粗大繩子。

    這莫非是在某個古代影視劇的拍攝現(xiàn)場?可是他明明記得自己在電腦前玩春秋d3,不吃不喝一直玩了四十八小時,最后實在困不住了,趴在桌前睡了一會兒,卻沒想到一睡之下,就來到了這么一個鬼地方!

    我好生生的待在自己家里玩游戲,沒招誰沒惹誰,誰把我弄來這里拍電影的,哪個是導演,快給我站出來!曾平差點就要叫嚷大罵起來。

    可是他很快就感覺到不對勁,沒有別的原因,只因為自己旁邊的這些“同事”實在是太入戲了,與其相信這些人個個都是影帝,反而不如接受現(xiàn)實,自己是穿越了的好。

    吹越?!

    這個詞一閃入曾平的腦際,各種情緒就不可遏止的蔓延開來,曾平張大著嘴邊,象個癡呆一樣看著四周,心里越來越相信,這里不是什么影視劇拍攝現(xiàn)場,自己可能真是穿越了!

    在曾平身側(cè)的不遠處,站著一個身穿絲綢長服,頭戴一頂高皮帽,滿臉市儈之氣的中年人。

    從曾平清醒過來之后,他就一直在旁邊冷眼觀察著這人。在他看來,這個長得細皮嫩肉的年輕人身上透著許多古怪,穿的衣服褲子樣式奇特,是他從所未見的,倒有點象北方游牧蠻夷的裝束,而且那衣服褲子的布料材質(zhì),也著實古怪,非絲非麻,一時讓他分辨不出是什么做的。

    這個滿臉市儈的中年人名字叫做單,是一個在邊境活躍的商人,說的更明白一點,是一個奴隸販子,這次剛押了一批南方來的奴隸,到這鄧邑來販賣。就在昨天天近黃昏,快要入城的時候,在道邊他發(fā)現(xiàn)了昏睡的曾平。本著商人重利的原則,他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就命人把曾平抬上自己商隊的馬車,并給他腳上拴上了繩子,當作了自己將要販賣的一件貨物。

    對于這件事,他剛開始,心里還是有點擔心的,只因為對方形貌著實透著古怪詭異,而且長得細皮嫩肉的,不象是低賤的奴隸出身,而且只怕還不是普通平民,說是大戶人家子弟,甚至公子王孫,也不是沒有可能。

    他甚至一度有放了對方,不去招惹這個麻煩的想法,但對方頭上的那一頭短發(fā),又徹底打消了他的這些顧慮。

    在這里,髡發(fā)是一種徒刑,只有從犯了罪的徒隸身上才可能看到,稍有身份的人,絕不可能髡發(fā)的。

    這也許只是一個逃跑的囚徒而已,即使他原先身份再高貴又如何,落難的公卿王孫,不也就是一條狗嗎!

    想到這里,單就放心了,他實在不想放棄這么一筆無本買賣。一個奴隸,最起碼也能賣上一頭豬的價錢,看這人有些古怪,能賣到二三頭豬也未可知,若是能賣到四頭豬以上,那就是大賺特賺了。

    現(xiàn)在看到曾平清醒之后,那滿臉迷惑癡呆的神情,他的心里就更加放心了。原來是個白癡而已!他臉上開始蕩漾起奸商的笑容,仿佛看到大比大比的錢幣閃爍的光芒。

    曾平此時也注意到不遠處奸笑著的單,感覺到這人在這里的地位不低,可能是個頭,甚至就是導演,站在那里尋思一陣,他就想過去跟對方說上幾句話,看對方能不能把自己放了,最起碼也要問清這到底是個什么事。

    拖起腳下稍顯沉重的粗大麻繩,他正要越眾而出,剛邁出半個腳,就聽到身后一聲喝罵響起,隨之一道皮鞭帶著呼嘯,就落了下來。

    “啪——”

    皮鞭打在曾平的身上,發(fā)出一聲清亮的脆響,同時帶來一陣火辣辣的疼痛,痛得曾平立即齜牙咧嘴,冷汗直冒。

    而這道皮鞭也徹底打消了曾平心底那一絲幻想,這真的不是在演戲,他當真是穿越了,否則演戲沒這么逼真的。

    吃了一鞭的曾平,弄明白自己的處境之后,倒是迅速冷靜下來,思索起對策。

    穿越,看起來很美,但他自己卻很清楚,自己現(xiàn)在的處境可著實不妙。自己現(xiàn)在的身份是明擺著的,就是一個待價而沽的奴隸,猶如砧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

    這里任何的一個人,只要有一點錢,就可以把自己買走,然后自己的生命就完全掌握在這人手里了,這人要打要罵,就是立即要讓自己死,自己也沒有任何別的選擇,沒有任何反抗的余地。這就是奴隸的地位身份!

    這實在是糟糕得不能再糟糕的局面了!

    能不能想辦法逃走?

    他開始再次偷眼打量四周的“同事”。整個臺面上待價而沽的奴隸,人數(shù)倒也不少,他略數(shù)了數(shù),大概約有七八十個,熙熙攘攘的擠在一畝方圓的臺面上。

    這些人大多數(shù)是男性,皮膚黧黑粗糙,滿面風霜勞苦之色,大部分人都顯得瘦弱干癟,象沒吃飽飯的囚徒,實際上這些人也很少能吃飽飯。

    但其中也不乏孔武有力之人,有幾個衣袍邊角甚至還沾染著尚未褪去的血跡!而從這幾人身上,甚至能感受到那種肅殺彪悍之氣!這種氣質(zhì),也許只有在那些身經(jīng)百戰(zhàn),血染沙場的戰(zhàn)場老兵身上,才能找到。

    這幾人應(yīng)該就是行伍之人,只是不知道是哪個軍隊的士兵,打了敗仗,被俘虜了,當作奴隸在這里販賣。

    曾平這樣暗自揣測,心想若是這樣,這幾個人倒是好幫手,聯(lián)合起來,脫困的希望豈不是大增。

    想到就做,他開始暗暗不住向這幾人“頻送秋波”。

    可惜不幸的是,他的這些“秋波”顯然是浪費了,那幾個戰(zhàn)兵模樣的人對他投來的勾搭無動于衷,一個個認命的束手站在那里,目光默然呆滯的望著前方,一絲一毫也沒有曾平所想的反抗逃跑的意思。

    只有從臺下偶爾走過某個錦袍玉帶,舉止得體的貴族大賈時,這些人的眼中才會閃爍起幾點希冀的光芒,也許他們現(xiàn)在所想的,只是想找到一個新的好主人,重新開始他們的戰(zhàn)斗生活而已。

    發(fā)覺了這一點之后的曾平,大是沮喪不已,落花有意,奈何流水無情,看來自己要脫困,還得另想辦法了。

    他開始不住打量起臺下的人群。若是逃走這一條路行不通的話,那不如就寄希望尋個好點的買主,暫時躲過這一劫再說。

    臺下來來往往,對臺上這些待售的奴隸們感興趣的人并不少,其間也不乏一些錦衣華服,氣度雍容的貴族大賈駐足停留。

    此刻,一個大腹便便的錦袍男子就在一大群仆從的前呼后擁下從不遠處的街口冒了出來,漸漸的朝著這邊走近,最后在這些奴隸所在的高臺下面站定。看到錦袍男子這些人過來,四下原本圍著高臺指指點點,評頭論足的人群都不覺退讓了開去,似是對這錦袍男子頗是畏懼。

    曾平目光在這人身上掃了幾眼,大致猜出這應(yīng)該是一個很有身份地位的人,甚至很可能還是一個貴族。若這人真是個貴族,而且能夠禮賢下士的話,那么跟著此人,暫時似乎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想到這里,曾平的心里開始活動起來。

    不僅是他,臺上那幾個彪悍戰(zhàn)兵,此刻目光也都不約而同的向臺下的這人投了過來,一雙雙目光中無不透著熱切希冀之色。

    那錦袍男子氣度雍容,目光在臺上掃視了一番,露出幾絲淡淡的笑意,然后便大手一揮,低頭對著身旁的一個隨從說了幾句話。

    那隨從領(lǐng)命,朝他躬身一禮,然后就快步沿著旁邊的臺階走上了臺面,來到了賣主單的面前。

    看到這人來到,單知道來了一筆大買賣,滿臉堆笑,點頭哈腰迎了上來,隨即兩人便在那里討價還價,交談起來。

    沒過多久,似乎是兩人談妥,就見到那單朝著身后的家丁護衛(wèi)揮一揮手,吩咐了一聲,那些家丁護衛(wèi)就氣勢洶洶的往臺上人群中走了過來,開始拿人。

    臺上出現(xiàn)一陣短暫的騷動,很快的十多個人就從人群中給趕了出來,在臺前一字排開站定。只是這些人里面,并沒有曾平,而且這些人里面,無一例外,全是女性。

    臺上十多個女奴,全在這里了。這些女奴大多很年輕,年紀最大的看起來也不過二三十歲,可能實際年紀要更小,而年紀小的,只怕只有七八歲,還是個孩童。

    這些女奴大多也都是衣衫襤褸,干癟瘦弱,一副長期營養(yǎng)不良的樣子。但其中也有幾個,肌膚細膩豐腴,頗有幾分姿色,身上的衣服雖然污穢破爛,但衣料明顯看著不凡,絲錦織就,只怕就是哪個王孫宮女。

    臺下的錦袍男子目光在這些女奴中逡巡一陣,滿意的點了點頭,隨即就見到臺上的那個隨從從懷里掏出一個錢袋,數(shù)了數(shù),就扔給了單。

    單接過錢袋,滿臉笑開了花,朝著對方不住點頭哈腰。

    這十多個女奴開始一個接一個的被押下臺階,在那錦袍男子的面前低頭束手站定。錦袍男子一臉得色的從這些女奴面前一一走過,不時還伸出手去,在這些女奴的身上摸一摸,捏一捏,那些女奴也個個低眉順眼,順從服帖,絲毫不敢反抗。

    最后錦袍男子得意的大笑一聲,大手一揮,就轉(zhuǎn)身而去,那些隨從開始大聲呼喝著,押著這些剛買來的女奴,緊緊跟在后面,一行人穿過街市人群漸漸遠去。

    看著錦袍男子得意離開的背影,還有在他身后跟著的那十多個高矮胖瘦不一的女奴,曾平不禁暗地里呸了一口,憤憤不平的暗罵了一聲:“禽獸!”

    心里倒還暗自慶幸,沒有被這樣一個“禽獸”買走??粗鞘鄠€女奴背影,他開始暗自嘆息,為這些女奴的悲慘命運嘆息,似乎忘了自己,還是個自身難保的奴隸。

    這鄧邑西市的奴隸市場人來人往,一直顯得十分熱鬧,在這里也不光只有單這一家奴隸買賣,另外還有其它幾處同樣的奴隸市場,那里的奴隸人數(shù)也從十幾個到幾十個不等,其中也有零散的一兩個,兩三個奴隸的小買賣。

    單的奴隸買賣規(guī)模最大,也很順利,接下來人來人往,不時有人上臺來問價,領(lǐng)走看中的奴隸,在臺面上的奴隸也越來越少,剛過了晌午時分,臺面上就只剩下稀稀落落的**個人了。

    這其中除了曾平以外,還有那幾個彪悍戰(zhàn)兵,以及另外三四個老弱病殘奴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