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日,劉府車來車往,全是拉料的車,人也很多,關玉就大膽跟著出去,剛到門口,看門人一眼就認出是關玉,問:“不知管家有何事?關玉說:“這不水池已建完了,卻沒有魚,自己一直呆在劉府,沒有做太多的事,深感不安,所以想,自己有抓魚的本事,就親自去抓魚,放在池內。”看門人聽了說:“城南有條河,那條河里有魚,且垂釣者眾多,你可以一試?!标P玉說:“謝謝你了?!背隽碎T,恐看門的看到,先往南走,確定看門人看不到時,又往王長山的舊房子去。
房子很破舊,門也破了,從外往里望去,王長山在屋里劈柴。關玉叫了一聲王管家,王長山聽到,放下斧頭,來到門口,邊開門邊說:“不是說了,以后就別叫我管家了,我已經不是什么管家了?!标P玉說:“就這樣吧,改不了了。”王長山馬上迎上去,關玉說,知道上次帶的話平安帶到,很放心。王長山說:“放心,只要是你的話,我一定不隔夜便帶去,”關玉聽完說:“王管家的心我明白,但是自身的安全很重要?!闭f著從懷里掏出一封信遞給王長山說:“這封信是我這段時間在劉府所見所聞,有很重要的內容,關系著我的性命,也關系著隨風兄弟的命,所以是今天不是今天不重要,一定要親手穩(wěn)妥的交到隨風手里,且不可給第二個人看到。
王長山是當過管家的,自然明白事情的輕重,雙手顫抖的接過關玉手里的信,放在貼身的口袋里,對關玉說:“關少俠,你放心,我即使我死了,也不能讓信留下。”聽王管家這么一說:“關玉忙說:“還是命要緊,遇到事把信毀了,先保命,信我可以再寫?!蓖豕芗尹c頭?!?br/>
王管家問:“這次你是找什么借口來的?”關玉只是說:“捉魚。”看王管家一臉迷茫,關玉不想解釋?王管家沒有問:“只是說城南有一條河,里面有很多魚,且有垂鉤者,可捉,亦可買,你快去吧。”話分兩頭,先說關玉一路打聽,到了城南,果然有條河,河很寬,且水清澈,河兩邊有垂釣者,且身邊有裝魚的簍里時不時有魚跳動。
關玉想了想,看天色尚早,自覺已垂釣的魚已傷且已出水,恐活不了多久,只有找到盆,看河兩邊人很多,很多是竹簍,只有一孩子趴在地上看盆里的魚兒游來游去,旁邊的父親還在捉魚,關玉上前對小孩說:“小孩,你幾歲了?這是你爸爸捉的魚嗎?”小孩抬頭看了看一個自己不認識的人在問自己,一聲不吭,只是叫爹,爹。那個父親看到后上來,問:“不知年輕人有何事?”關玉馬上拱手作揖說:“老大哥,我欲買你的盆和魚,不知能同意嗎?”那人上下打量了一番說:“不知年輕人要他何用?”冷不防被他這么一問,關玉脫口而出說:“我是給我們家公公買的!”那人問:“那個公公,是劉公公嘛?”關玉點頭,那人一聽,本來還一臉平靜的臉上,頓時變了樣,拉著自家的孩子說:“孩子咱們走,不捉魚了?!迸赃叺娜艘猜牭搅?,也都收起釣竿,白了關玉一眼,走了。只有遠的沒有聽到的,沒有動。關玉一下驚呆了,說到劉公公,人人都走了,看來劉公公真的是臭名昭著,只是京城的百姓迫于淫威,個個敢怒不敢言。關玉沒了初看到魚的愉悅,有的只是慚愧,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但是想想事情還沒有辦,不能走,看來這里是呆不下去了,只有離這里越遠越好,就這樣關玉順著河道,一直往前走,越走越遠,越走越遠,人也沒有了。
關玉不知如何是好,往回走,沒臉,在這里沒人,他只有再往前走,終于在很遠的地方,看到了三五成群的人影,關玉趕了過去,果然人多些??吹接腥艘灿信?,便上前去買。這次關玉再也不敢實話實說了,只是說自己父親這段時候喜歡上魚了,所以想過來買,養(yǎng)在家里供父親觀看。別人看此人這么有孝心,就答應了,說好價錢,連盆帶魚一塊給了關玉,關玉拿上便走,那人說,這樣不行,在路上,說不定魚會跳出來的,說著他們又在岸上拿了些結實的草,上下綁好,還放些水草進去。關玉怕再遇見原來的人,便灰溜溜的從一邊很遠的地方過去了。
原本以為可以躲過,可剛到了橋旁,看到橋的正中已被人堵住了。關玉說:“想躲卻躲不過?!睒蛏嫌幸蝗苏f,要想過可以,留下魚。關玉還要趕著回去,怎可一直逗留,另一只手上用力,想靠自己掌力把眾人推倒,沖出去,但看到橋上的人,個個衣衫破舊,皮膚較黑,身形削瘦,一看就知道家里情況不好,關玉有些不忍,又轍回了手掌,從衣裳的口袋里,掏出些碎銀子,天女散花般扔到地方,眾人看到地上的銀子,只有一兩個低頭去撿,其他的卻沒動,關玉看此法不管用,橋上的人依舊沒有散去,怎么辦,殺也不能殺,打也不能打,關玉只有從橋上過了,他腳一用力,飛身上橋,一個晴蜓點水,已越過眾人,到了橋頭,跳下橋頭,說了一句,這些銀子,來的干干凈凈,別嫌棄,望大家收下。說話間,人已數米開外,只有聲音還留在橋頭。在橋上的人看呆了,等明白過來,關玉已無人影。他的一句銀子干凈,別嫌棄一句話正中這些人的心里,很多人彎腰撿了銀子,收了起來。
關玉看已沒人追來,便慢了下來,想這些人,是恨極了劉謹,一條魚都不讓帶走,給銀子都不要;不是不缺銀子,但銀子扔到地方卻沒人撿,看來他們很正直,最起碼比自己要強,關玉暗暗恨自己,但又有什么辦法,想想勾踐臥薪嘗膽,這點委屈不算什么,就這樣自己安慰自己。關玉想,如果有一天,需要幫助鏟除劉謹這個敗類,他們是不是拍手稱快。他們綁得很結實,這一路都很安全。
順利的到家了,看門人看了看魚說:“丁管家在你屋里等著呢,快去吧!”關玉拿著魚往自己屋里去,還沒有門口,眼見丁管家已站在那里,看到關玉說:“聽說你去捉魚了,捉來了吧!”關玉伸出手遞到他眼前,說:“是呀,你看,很大個?!倍」芗艺f:“真好,你辛苦了?!标P玉說:“不辛苦?!弊ê螅」芗艺f:“知道這魚是你辛苦打上來的,但是我很喜歡,不如給我吧!”關玉一聽,頓時明白了,原來丁管家一直等在這里,是另有所圖,真是臉皮厚。丁管家看關玉不說話又說:“上次你不是說,要感謝我來這里對你的照顧嗎?不如就這些魚,如何?”關玉明白,丁管家之所以要這些魚,不是因為自己喜歡,而是知道了劉謹建水池的想法,想討好劉謹用的。
本來以為妥當了,丁管家卻把看門的叫過來,后說:“知道你看門辛苦,我們都很心疼,知道你家里要用銀子,這10兩銀子給你?!笨撮T人說:“我家里確實不易,既然丁管家好心,我便收下了。”看門人說:“丁管家心腸好,有什么事情我當幫忙?!倍」芗颐φf:“咱們淡管家,已把魚給了我,我拿去后,都知道是我的,劉府上下人多,所以…………”看門人看了看關玉像是問:“你說呢?”關玉一看不說不行呀,就說:“是的,我就給咱們丁管家了。”看門人馬上說:“那好吧,你既然都給了丁管家,我就不說了,如果有人問起,我便說是丁管家自己弄的?!笨粗」芗?,丁管家笑殷殷的說,謝謝你了??撮T人走了,丁管家問:“看門人家里真缺銀子嘛?”丁管家說:“如果不這樣說,他能安心的收下嗎?”原來是這么回事,原來收銀子,和給銀子都很講究。
關門這才明白,這事已經給自己一點關系沒有了,如果將來變成功勞,論功行賞,自己是一點也撈不到的,如果碰到更險惡的人,會不會殺人滅口,看來很多冤案都是這么來的。
只有關玉自己明白,劉謹不是真喜歡魚,而是一種托辭,為了修建水池而已。奈何丁官家那里知道,只覺自己做了一件好事,本無心害丁管家,奈何丁管家自找的,以后拍馬屁沒拍對地方,又能怪誰,關玉暗暗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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