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室里很暗,看到那張雙人床上,陸雨馨面朝里面只睡到床的一半,靠外面的這一半的被子,已經(jīng)被疊放得整整齊齊,我才意識到,他們倆竟然是分被子睡的。
對此我真的大惑不解,假如未來的妻子,能夠有陸雨馨一半漂亮的話,恐怕我會天天摟著她入夢的。
本來就是穿著棉拖鞋,走起路來聲音很但我還是躡手躡腳地走到里面,接著窗外微弱的光線一看,嚇了我一跳。陸雨馨側(cè)著身子面朝床里面的窗戶躺著,兩只眼睛瞪著比銅鈴還大,但卻在走神,明顯是在想心事。
看來昨天她是真的被我氣蒙了,從來都是不到中午不起床的她,竟然一大早就睜開了眼睛,我猶豫了半天,才輕聲問道:“嫂嫂子,你想吃點什么,我去替你做?”
陸雨馨恍若未覺,甚至連眼皮都都不眨一下。
暈,不會出什么事吧?
我伸手在她眼前晃了一下,竟然沒有反應(yīng),我又把手湊到她鼻孔下探了探,她不動聲色地問道:“怎么,你想我死?”
“不是,”我嚇得把手縮了回來:“那什么你沒事就好,對不起,嫂子,我我昨天真不是故意的?!?br/>
陸雨馨躺在那里一動不動,兩眼又在出神。
我看了一下墻上的時間,再要不走的話,恐怕就要遲到了,于是問道:“嫂子,你要沒事的話,那那我上學(xué)去了?”
她沒吭聲,也沒反應(yīng)。
我又問了一句:“我走了?”
看到她還是沒有反應(yīng),我慢慢地退了出去,背著書包朝外面走去。
到我走到小區(qū)門口時,瘌痢頭、小富豪和刑警隊長已經(jīng)等在了那里,看到我后,紛紛迎上來喊我“老大”,聽了陸雨馨的話,我也不再推辭,掏出瘌痢頭昨天塞給我的煙,給他們一人一支,在小區(qū)外的一條小路上,我給他們點上火,自己也抽了一支。
“哥兒幾個,”我說道:“從現(xiàn)在起我們就是兄弟了,但有一點,今后我們不能在學(xué)校惹事,尤其不能欺負(fù)低年級的同事?!?br/>
“對對對,”瘌痢頭附和道:“以后要搞事情,我們到學(xué)校外面去搞。”
小富豪卻提醒道:“老大,不過宋妮娜出了你那么大的洋相,這一道,咱們得給她擺回來!”
刑警隊長貌似有不同意見:“話說我們都是和宋妮娜從小到大的同學(xué),什么時候看過她低頭?昨天她能夠當(dāng)著全班同學(xué)的面,把老大的椅子放回位子上,也算是委屈滿滿地給足了老大的面子,這事我看就算了?!?br/>
瘌痢頭叼了他一句:“我說隊長,你家老爺子是警察,還怕她老爸不成?”
刑警隊長漲紅著臉說道:“我怕她個鳥了?我的意思是好男不跟女斗,你們要是真打算擺她一道,我第一個上!”
“算了,”拍了小富豪肩膀一下,又一左一右地搭在瘌痢頭和刑警隊長的肩膀,一邊朝學(xué)校走去,一邊說道:“咱們大老爺們,將來注定要干一番大事的,跟個女孩子叫什么勁?”
“老大說的是?!别☆^附和了一句,接著問道:“哎,老大,昨天挽著你胳膊的那妞真特么正點,她真是你表嫂?”
小富豪也問道:“對了,他們還說陳老師是你表哥,真的嗎?”
昨天他們幾個都是在遠(yuǎn)處圍觀,也沒聽清后來陸雨馨與宋哥談話的內(nèi)容,所以才會有此一問。
我笑了笑:“是的?!?br/>
刑警隊長說道:“那陳老師哦,不是,老大表哥的艷福真不淺”
瘌痢頭說道:“放心吧,老大以后的艷福也不會淺的,你們沒看到昨天文科班的那幾個學(xué)霸美女嗎?她們看老大的眼睛都特么直了?!?br/>
小富豪又提到了昨天的話題:“哎,我說老大,正好今天晚上開始晚自習(xí),下晚自習(xí)后哥兒幾個出去搓一頓,我請客?!?br/>
“對,”瘌痢頭附和道:“還有,我把我們過去的班花,也是校花方雅丹叫過來作陪!”
刑警隊長說道:“拉到吧,丹丹?;ǖ脑?,除非富豪出面,哥哥你不一定叫得動?!?br/>
“誰說的?”瘌痢頭說道:“她跟我住一小區(qū),她媽還經(jīng)常讓我照應(yīng)她呢!”
“那就這么定了,”小富豪說道:“晚上我請客,地點老大挑,丹丹?;ǖ脑捑陀绅☆^哥出面了?!?br/>
瘌痢頭猶豫了一下,對小富豪說道:“嘿嘿,要不我們一塊去?”
看來他還是沒有那個自信。
小富豪得意之色溢于言表,說道:“沒問題!”
這時瘌痢頭又塞給我一個u盤,神神秘秘地說道:“哎,老大,回去沒事的時候,一個人在房間看?!?br/>
“這是什么呀?”
“你回去看看就知道了。”瘌痢頭說道:“上初中時,富豪就給我看了這玩意,我看到片頭上寫著,未成年人,請在大人的陪同下觀看,于是我叫來爸媽,打開播放器結(jié)果你猜怎么著?”
“怎么了?”
“那天我的臉都被老爸給扇腫了。”
他說話,小富豪和刑警隊長都跟著大笑起來。
我知道他說的肯定不是真的,只是故意逗我玩,同時也是在告訴我,u盤里的東西是不能被大人發(fā)現(xiàn)的。
我們走進(jìn)教室的時候,象往常一樣,冷欣守在門口的一個塑料盒前,看著每一個學(xué)生把手機(jī)放到里面去,而我是特例,全部只有我一個人沒有手機(jī)。
過去我也沒覺得什么,但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我發(fā)現(xiàn)冷欣看我的目光不一樣,她該不是知道陸雨馨是我表嫂后,不應(yīng)該連個手機(jī)都不給我買吧。
畢竟這座城市就只這么大,表哥又是她的同事,陸雨馨是水晶宮娛樂會所的老板,她肯定是知道的。因為冷欣的那種目光,我覺得中午出去就買一個手機(jī)。
上課鈴聲響了,冷欣端著一塑料盒的手機(jī)離開了,令我頭皮發(fā)麻的英語老師出現(xiàn)了,我最煩的就是上英語課,那嘰嘰喳喳的破鳥語,除了二十六個字母之外,我特么一句都不會說,而宋妮娜偏巧是英語課代表。
我貌似兩眼一眨不眨地看著英語老師,腦海里卻一直想著冷欣剛才的樣子,總覺得現(xiàn)在有錢了,應(yīng)該送點什么禮物給她才好。
半節(jié)課過去了,我忽然感到宋妮娜的小腿,緊緊地挨著我的小腿,并且用那雙價格不菲的旅游鞋,時不時地碰著我的鞋子。
陸雨馨昨天倒是給我買了兩雙高檔皮鞋,但那是配西裝穿的,上學(xué)時我還是換上了過去的布鞋,小腳指那里都破了一個小洞。
本來她上英語課時最認(rèn)真,但今天卻小動作頻頻,碰幾下也就算了,但她還總是低頭朝下看,那意思好像是在顯擺似地。
我特么當(dāng)時就火了,心想:什么意思?你家有錢也用不著這么侮辱我吧?再說了,我要是穿上那雙老人頭皮鞋,恐怕也特么要把你嚇?biāo)腊桑?br/>
我已經(jīng)沉下了臉,心里默念道:你丫的再碰一下試試。
但她渾然不知,竟然再次輕輕碰了我一下,我二話沒說,猛地抬起腳,“噗”地踩了她腳一下。
不知道是踩痛了,還是被嚇著了,她渾身一彈,“啊”地尖叫了一聲,全部同學(xué)幾乎像是接到了不可抗拒的命令似地,不約而同地從各個角落,把目光聚焦到我和她的身上來。
從眼角的余光里,我已經(jīng)看到她的臉蛋一片緋紅。
“怎么了,宋妮娜?”英語來說一臉疑惑地看著她。
老實說,宋妮娜長的很漂亮,白白的皮膚瓜子臉,一頭秀發(fā)扎成一個馬尾辮翹在腦后,給人一種青春靚麗的感覺。這時臉上泛起了紅暈,就顯得更好看了。
瘌痢頭說過,由于那什么叫方雅丹的考到別的學(xué)校去后,宋妮娜才成為班上的班花,她都長成這樣了,我真想象不出那方雅丹還能美到哪里去。
看到全部同學(xué)都朝這邊看,英語老師又瞪著雙眼等著她回答,我正準(zhǔn)備起立承認(rèn),是自己踩了她一腳時,宋妮娜卻一臉歉意地站了起來,對老師說道:“不好意思,我剛才不小心坐歪了,差點摔著了。”
英語老師叮囑了她一句“以后小心點”,又繼續(xù)嘰里呱啦地念叨著破鳥語,而我對她的包庇并不領(lǐng)情。
其實我并不是討厭她,昨天的事已經(jīng)過去了,今天她又在桌子底下給我來這一招,大概是看到事后我主動寫紙條給她,她還以為我暗戀上了她吧,怪不得還裝模作樣地回張字條,說喜歡上我了。
我之所以踩她一腳,就是明明白白地告訴她:你特么根本就不是我的菜!
況且我真的對她一點感覺都沒有,心里只想著冷欣。
中午放學(xué)的時候,瘌痢頭他們以為陸雨馨會來接我,我也是這么想的,可她沒來。等我回到家里后,阿姨已經(jīng)把飯做好,還用湯碗燉了一只整雞,里面還放了一根人參。
我嚇了一跳,心想:完了,陸雨馨還真的被我給氣病了。
“阿姨,”我問道:“我嫂子身體不舒服嗎?”
“不知道,我沒看到她呀?!?br/>
“啊,那這雞”
“哦,這是你嫂子昨天讓買的,讓我每天燉只雞給你吃,這是仔雞,對你發(fā)育有好處!”阿姨感嘆道:“哎,都說長嫂如母,你嫂子對你真好!”
“她什么時候叫你買的?”
“昨天上午呀,她把我領(lǐng)到家里來的第一件事,就是交待每天燉個仔雞給你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