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免費歐美成人影片 無碼 事出突然眼下云烈

    事出突然, 眼下云烈還能在京中逗留不超過五日;這期間不但得為臨川那頭做許多籌措, 還得將與羅翠微之間的事打點妥當, 實在也沒時間再耽擱。

    得了羅翠微這樣大一顆定心丸,云烈心中巨石落地,便強忍滿心的眷戀不舍, 轉(zhuǎn)頭又回京了。

    先前羅翠微說得很對,還真就只有她那潑辣辣能抗事的性子, 才能在這樣倉促、混亂的場面下鎮(zhèn)靜從容。

    甚至都不必云烈過多解釋與交代,她幾乎立刻就知道自己該怎么做。

    若換了旁的姑娘,這時候只怕該要又急又惱的崩潰大哭了。

    翌日天光才亮,羅翠微便去找少府屬官告知了一聲, 轉(zhuǎn)頭向驛館借了馬,自行先走一步。

    待羅翠貞起身后得知長姐已先回家了, 嚇得當場不知所措地抱頭蹲地, 痛哭低喃。

    “我姐這是氣狠了,不要我了啊……”

    ****

    顯隆四十二年二月廿九,宜祭祀、祈福、齋醮、納彩。

    羅翠微是巳時到家門口的。

    她利落地翻身下馬, 交代門房侍者將這馬還到少府在京中的衙門去, 這才匆忙進了家門。

    一踏進游廊,見羅家大宅的管事羅守興與夏侯綾正并肩出來, 羅翠微便招招手喚了二人過來。

    她口中爆豆子似的,說話飛快, 卻又條理清晰、指揮若定。

    “守興叔, 立刻讓人去請我小姑姑回來一趟, 就跟她說,我有十萬火急之事需她搭把手。哦對了,請她務(wù)必盛裝前來?!?br/>
    羅翠微口中的小姑姑,便是羅淮的小妹、京中有名的雕版師羅碧波。

    當年羅碧波與夫婿成婚后就另置了宅子,那宅子離羅家大宅只約莫五里地,快馬來去最多不過半個時辰,倒也不遠。

    提親之事本該家主羅淮或卓愉這個當家主母出面來應(yīng),可羅翠微不愿驚擾父親安養(yǎng),又素知卓愉是個沒定見、少決斷的人,為免屆時場面混亂、多生事端,她果斷決定請自家小姑姑回來坐鎮(zhèn)。

    “阿綾,你去轉(zhuǎn)告母親和羅風(fēng)鳴,請他們即刻盛裝;告訴他們,今日無論發(fā)生什么事都不必驚訝,也別著急問什么,等我忙過這陣會同他們細講?!?br/>
    “哦對了,晚些若是羅翠貞回來了,就趕她回自己的院子去。任她今日愿做什么都行,只是不許她出來。我還沒空搭理她?!?br/>
    羅守興與夏侯綾雖不知發(fā)生了何事,但見她神色凝肅,便也不多問,當即應(yīng)下,半點不耽誤地按她吩咐分頭去行事了。

    之后,羅翠微回到自己院中,叫來幾名丫鬟幫著,飛快地梳洗、更衣、妝點。

    將自己收拾齊整后,她便匆匆去主院見了自己的父親,言簡意賅地將事情說了。

    她倒半點沒擔(dān)心過她的父親會反對。

    畢竟羅翠微之所以會是如今這樣的性子,還不是打小就被羅淮沒邊沒沿縱出來的。

    果然,聽她說完,羅淮只是一笑,“想好了?”

    “想好的,”羅翠微站得筆直,重重點頭,“既是出嫁,若再由我暫代家主令,族中有些叔伯、姑姑還有長輩們怕是要不服跳腳;父親看是交托給羅風(fēng)鳴,還是給我碧波姑姑?當然,我該做什么還是做什么?!?br/>
    羅風(fēng)鳴經(jīng)驗尚淺,還不足以獨當一面;羅碧波打小就不喜碰家中商事,這非常之時若要她擔(dān)起責(zé)來,她倒也不會拒絕,但倉促之下自然很難立刻將事情理順。

    所以,無論家主令是交給誰來暫代,羅翠微都不可能立刻將事情脫手。

    羅淮蹙眉望著自己最心愛的女兒,蒼白的病容上神情幽深莫測:“不是問你這個?!?br/>
    “若非父親突逢巨變,我記得您說過,是要我縱心自在、此生逍遙的?!?br/>
    羅翠微笑瞇了雙眼,頰邊有淺淺梨渦似乎打著旋兒,“可您也教過,這世間沒有什么都不承擔(dān)的自在縱心。便是出嫁,羅家的女兒在此時該擔(dān)當什么,我清楚,也絕不推諉?!?br/>
    “也不是這個,”羅淮幽幽道,“你想好了,就是他?”

    他還記得,當初自己在混亂的場面中將家主令交到她手中時,她眼中惶惶,卻仍是這樣挺胸抬頭地說,請父親放心,我會盡全力,能守住多少就守多少。

    曾被他護在羽翼下的小姑娘,獨自經(jīng)過了四年的摸爬滾打,雖無令人拍案的頂尖成就,可她所守住的一切,遠遠超過他當初的僥幸期許,如今在外人眼中也已是個像樣的商戶掌事人了。

    今日她來到他的面前,笑意雀躍地說,父親,我喜歡上一個好兒郎,他不能來咱們家,只好由我嫁過去啦。

    為人老父的羅淮心中真是又驕傲又失落,說不清那算個什么滋味。

    “想好了,就是他。”羅翠微握住父親的手,輕輕晃了晃。

    “罷了,你既喜歡,那就嫁;將來若不喜歡了,那就回來,”羅淮拍拍她的頭頂,笑了,“無論家主令在誰的手上,你都是羅淮的女兒?!?br/>
    ****

    正如云烈昨夜所說,羅翠微到家還不到兩個時辰,提親的儀仗就來了。

    顯隆帝特遣了胞弟睿王云琮為使,領(lǐng)皇室儀仗親臨京西羅家,按民間習(xí)俗,鄭重向羅家行議親之禮。

    羅家大小齊齊目瞪口呆,還好有羅碧波神色從容,將場面應(yīng)對自若。

    睿王以雙雁為贄見禮,向羅碧波行了納彩之儀。

    雁者,秋往南,春天歸北;來去有時,不失時節(jié)。

    以此為贄見禮,寓意守信不渝。

    因臨川那頭的動靜眼下還屬機密,睿王不便過多解釋,只能含糊表示云烈軍務(wù)在身,眼下只得諸禮倉促,便宜行事。

    因先前羅翠微已有叮囑,卓愉不便多言,卻又不免心中惴惴,于是偷偷背過手去扯了扯羅碧波的衣擺

    倒真不是卓愉大驚小怪,這事無論擱到尋常哪家,當家人都免不得要斥責(zé)自家孩子行事魯莽狂悖。

    按大縉民間的婚俗,無論女兒出嫁還是兒子入贅,納彩議親、問名納吉、納征下聘,都是必不可少的婚前禮。

    光這三樁婚前大禮,一來二去最少也得兩三個月,哪有一上來說風(fēng)就是雨的。

    可按睿王的說法,不但三書六禮全亂了套、正婚禮宴不知猴年馬月,且兩日后羅翠微就得過到昭王府去。

    這整件事,簡直沒有一處像話的。

    卓愉倒也沒那膽子斥責(zé)羅翠微,只是湊近羅碧波,小聲道:“這要傳出去,只怕旁人要說大姐兒是……”

    羅碧波以眼神示意自家嫂子稍安勿躁,轉(zhuǎn)頭又對睿王不卑不亢地笑道:“能得天家以議親之禮相待,羅家門楣生輝,自是不勝榮幸。既事出有因,倉促些倒也無妨,但也不能所有禮數(shù)都簡省完了吧?”

    她因生性淡泊不喜插手家中事,甚至與夫婿兒女一道在外另置宅子,可若家中當真遇到什么場面需她挺身而出時,羅家人該有的膽氣還是不缺的。

    當著睿王殿下的面,直言不諱問天家要個禮數(shù)周全,這在旁人看來格外疏狂的行徑,到了羅碧波這里倒像是理所當然。

    好在睿王早已得了顯隆帝的諭令,又有云烈再三請托,加之他自己本也不是個仗勢欺人的性子,便就好聲好氣地與羅碧波協(xié)商。

    見他們久久無法達成共識,在屏風(fēng)后裝了半晌鵪鶉的羅翠微終于忍不住了,幾步賣出來將自家小姑姑請過來兩步。

    “反正這事注定亂套,今日就算納彩議親與納征下聘一并都過完禮數(shù)了;至于問名換庚帖、納吉問卜這種事,就放到明日去?!?br/>
    沒見過誰家姑娘痛快成這樣的,睿王一時沒繃住,竟笑出了聲。

    羅翠微在心中使勁瞪了他一眼,面上倒還是笑得鎮(zhèn)定:“事急從權(quán)嘛?!?br/>
    于是就這樣定下來了。

    ****

    京中的消息一向傳得很快,“睿王代陛下親臨羅家,替昭王殿下向羅家長女提親”這種轟動的消息,自然傳得更快。

    隔日就已街知巷聞,引發(fā)熱議。

    平民之家不知個中內(nèi)情的,只道羅翠微是決意攀附昭王府這棵大樹,才上趕著退讓至此,果然商人本性云云。

    而宗親貴胄、世家重臣這一邊,大家多多少少聽到了些臨川那頭的風(fēng)聲,自能明白云烈為何倉促提親,同時也更加震撼于羅翠微敢如此痛快應(yīng)承。

    如此義無反顧,需要多大的勇氣與膽魄!

    只怕天下間沒幾個姑娘敢做同樣的決斷。

    在這些人的口口相傳之下,羅翠微的聲望莫名被推上了一個出人意料的高度。

    親歷此事的睿王對此最為感慨,在與賀國公閑談此事時,欽佩又欣羨地嘆了一句“娶妻當娶羅翠微”。

    哪知竟就被多嘴的好事者傳了出去。

    一時間,許多名門公子、宗親貴胄,都對“羅翠微”這個姑娘充滿了好奇。

    不過,羅翠微本人忙得像顆陀螺似的,根本不知自己在一夜之間就成了京中熱議的人物。

    三月初一,云烈與羅翠微一道前往宗正寺遞了婚書之后,帶著萬般歉疚的心情又要去奔忙了。

    此情此景,若是換個旁人,怕是要當場撕了婚書掉頭走人的。

    好在羅翠微說到做到,當真半點沒與他為難,反催他安心去忙,剩下的事自己會處置妥當。

    ****

    三月初二,按太常寺?lián)穸ǖ募獣r,羅翠微進了昭王府。

    沒有大婚之禮,沒有正婚禮宴,甚至沒有她“新婚”的夫婿相迎。

    老總管陳安真是又欣慰又心虛,生怕羅翠微受不了這委屈,當場就打道回府了。

    然而羅翠微根本沒這閑工夫傷懷自憐。

    她腳才一踏進昭王府的大門,便即刻火急火燎對陳安道:“陳叔,抱歉啊,我今日沒空同您敘話了,若沒有急事咱們就過幾日慢慢聊,我這會兒需要一間書房。”

    老人家被她這架勢鬧得腦門子一懵,半晌回不過神來。

    羅翠微見狀,以為老總管有所為難,便趕忙又道:“隨便給間寢房也行,有個小桌就行!我忙死了,春獵出去半個月,這就攢了幾大箱子的賬本和商情,再不趕緊著處置,黃花菜都涼了?!?br/>
    前兩日都在忙著那些虛禮,今日暫時算告一段落,她可不就得十萬火急開始做事了么。

    因云烈也是忙得不可開交,自沒做太細致的吩咐,老總管一時犯難,不知該將羅翠微安置在何處合適。

    雖婚書已遞交宗正寺,可畢竟大婚之禮未行,陛下對羅翠微也尚無冊封,此刻她是昭王云烈的正牌夫人這沒錯,可她卻又還不是昭王妃——

    她到底能不能住進主殿呢?

    老人家恍兮惚兮地斟酌著,見羅翠微火急火燎直催促,索性就將她領(lǐng)到離主殿最近的一間偏院暫做安頓。

    羅翠微哪有心思計較是主殿還是偏殿,立刻對夏侯綾道:“趕緊的,讓他們把賬本、商情文本都給我抬進來擱這兒……”

    “哦對了,你趕緊讓人回去跟羅風(fēng)鳴說一聲,方才我在路上翻了翻東南那頭傳回來的信,里頭提了一句,說冬日里紅云谷寒潮異常,”羅翠微一拍腦門,急急又道,“這樣的話,那邊的小金棗今年收成指定不好,所謂物以稀為貴,價格肯定要漲;若是較去年漲了超過一成,就叫他別囤小金棗,改囤別的貨?!?br/>
    夏侯綾一邊招呼著跟來的羅家家丁,將那幾大箱子賬冊、商情文本全抬進那偏院的書房,一邊耳聽八方地應(yīng)著羅翠微的吩咐。

    也是個焦頭爛額。

    老總管陳安半句話也說不上,于是只好懵懵地退出來,交代了兩名侍女照應(yīng)著些,便退出了偏院未再打擾。

    ****

    每年開春都是羅翠微最忙的時候。

    先前她隨圣駕去泉山待了半個月,羅風(fēng)鳴雖盡力處理,羅淮也幫襯不少,但到底一個經(jīng)驗尚淺,一個又有傷在身不宜操勞過度,最終就給她留了這么大個攤子。

    這一整日,飯是沒正經(jīng)吃過的,還是午后老總管親自送來了一些茶和點心,她勉強吃了兩口以示尊敬,又顧自忙了起來。

    入夜后,她讓忙了一天的夏侯綾先去休息,自己卻是半點沒停。

    亥時,偏院的書房已點了燈,羅翠微聚精會神地翻閱著一沓商情,時不時提筆寫幾句批注。

    云烈小心地推開門扉,就見她隨意攏著金紅錦袍,在燈下案頭垂首執(zhí)筆。

    明麗的面龐掩映在燈火搖曳的光影,專注的目光片刻不離桌上的那些字紙與冊子。

    他心中又暖又軟。

    這傻姑娘,到底喜歡他什么???

    旋即又生出些委屈與不甘。

    真想變成一本賬冊,就可以時時被她捧在手里了。

    云烈忍著胸中翻滾的熱甜,咬著發(fā)酸的牙根,放輕了腳步,慢慢走到她身側(cè)。

    羅翠微終于被驚動,背脊一凜,自賬冊中抬起頭來。

    偏過臉一看是云烈,這才沒好氣地順手拍了他一下,嗔笑著擱下了手中的筆。

    “嚇死我了,走路沒聲音,我還以為是什么歹人。你的事都忙完了嗎?”

    云烈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反倒不輕不重地捏了她的下巴,故作兇惡:“說,要錢還是要命?”

    他就是個歹人。

    一個連新婚妻子進門都不能親迎的歹人。

    “這個……”羅翠微仰著臉看著他,很配合地想了想,笑吟吟地逗他,“我還是要錢吧?!?br/>
    云烈哼了一聲,鳩占鵲巢地將她抱起來,自己坐到了椅子上,將她安置在懷中。

    羅翠微被迫側(cè)身坐在他的腿上,雙臂環(huán)了他的脖頸,才要說什么,卻又急急頓住,兩眼茫然望著云烈遞過來的半枚紫綬金印。

    見她發(fā)愣,云烈一手攬緊她的腰,將那半枚紫綬金印遞進她的手里,“我的錢。都給你。”

    這紫綬金印是昭王殿下的印鑒。

    有這半枚印,昭王府名下私產(chǎn)全都可以任意調(diào)度。

    窮得叮當響的人,今日好不容易手中闊綽了,卻只想著回來上繳給新婚的妻子。

    他真是個非常自覺的夫婿啊。

    “你哪來……”羅翠微疑惑的聲音才出,唇上就被啄了一下。

    她急忙往后仰了仰,嬌聲笑斥,“做什么突然……”

    這人,什么也不說清楚,怎么上來就親?

    被她的笑靨迷了眼,云烈抬掌抵住她的后腦勺,不給她閃躲的機會,將她腦袋慢慢壓低。

    直到她脖頸低垂,在他略抬頭就能攫住那含笑紅唇的距離。

    “我的錢給你,”他的薄唇印上了那紅唇的一半,于輕吮輾轉(zhuǎn)間,沉嗓微喑,“我的命也給你?!?br/>
    她什么都不問他要,他卻什么都想給她。

    真是糟糕,她這么輕易就俘獲了他的心,將來會不會就沒那么珍惜他了?

    哎,這些又甜蜜又忐忑的心思實在亂七八糟,根本不符合昭王殿下鐵骨錚錚的形象。

    真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