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業(yè)啊,你怎么這么糊涂!”柳東方氣得手直哆嗦。
“我知道錯了,您就看在我跟了您這么多年的份上,幫我求求情吧!”半小時前,許建業(yè)提著各種貴重物品來到柳宅,名義上說是來看看老總裁的身體。
柳東方也很高興,從最開始接手公司許建業(yè)就跟著自己,他們倆也算是多年的老伙計了,有著深厚的感情,兩人就一起喝茶敘舊。
只是沒有想到,許建業(yè)說著說著就開始唉聲嘆氣,柳東方當然得關心一下,許建業(yè)也就順勢將自己干的那些事說了出來,柳東方直罵他糊涂。
“公司早就交給宸言了,這些我管不著!”柳東方依然很生氣。
“您就看著這么多年的份上,幫我跟柳總求求情,不然他一定不會放過我的,我家里還有老小要養(yǎng),我真的只是一時糊涂啊?!痹S建業(yè)撲騰一下跪了下來,讓柳東方嚇了一跳,許建業(yè)的心氣高他是知道的,當初把公司交給柳宸言,他就極力反對,認為年輕人沒什么經(jīng)驗。
當時他也打了鼓,猶豫了一段時間,但是公司畢竟是柳宸言外公的,外公又只有他媽那一個女兒,最終還是得還到柳宸言的手上,不然他怎么對得起死去的宸言媽媽。
可是眼前這個老伙計又讓他很為難。
“你先起來吧?!绷鴸|方的口風似乎已經(jīng)松了,他想要拉許建業(yè)起來。
“您要是不幫我,我就一直跪在地上。”許建業(yè)下了決心,他已經(jīng)得到了風聲,柳宸言已經(jīng)調查過他了,他知道自己逃不掉了,與其直接被柳宸言當面開除,不如走這一招險棋,這是他最后的賭注,能不能贏就看柳東方心軟的程度了。
“起來吧,剛拖的地,別弄臟了。”后媽何淑英端著茶走了進來,一臉不客氣的樣子,“我的地板可是干干凈凈的呢。”
她剛剛已經(jīng)聽到了他們倆的對話,她知道丈夫要心軟了,但是她可不會心軟。她最討厭的就是許建業(yè)這樣的人,明明做了錯事還來裝無辜求情,再說工程質量這種事萬一出什么差錯,鬧出人命可怎么辦,那可不是開玩笑的,她覺得宸言做的是對的。
“哦哦?!痹S建業(yè)有些尷尬,只好站了起來?!袄峡偛茫础?br/>
“有什么可看的,該喝茶喝茶,該干嘛干嘛?!焙问缬屧诹鴸|方開口前給許建業(yè)懟了回去,只要是她在這里,絕對不會同意。
“建業(yè)啊,我…”柳東方想了想,正準備開口,忽然一旁的電視插播了一條新聞。
“剛剛收到群眾消息,東江集團在建地產(chǎn)項目“山水星辰”工地出現(xiàn)坍塌事故,記者已經(jīng)趕往事發(fā)地,本臺將持續(xù)跟蹤報道…”
何淑英和柳東方都十分震驚,而許建業(yè)的臉上除了震驚,更多的是惶恐。
柳宸言帶著金秘書已經(jīng)趕到了“山水星辰”的工地,門口已經(jīng)攔起了警戒線,但是已經(jīng)圍了不少的人,有附近的居民、趕來的記者,還有鳴叫著的救護車,那些記者想要往里沖,拍到第一線的資料,金秘書派去的人維持著現(xiàn)場的秩序,阻止他們,“別拍,別拍?!?br/>
柳宸言穿過人群,向著坍塌的方向走去。
“Boss,安全帽?!苯鹈貢呀?jīng)戴上了安全帽,他將一頂黃色的遞給柳宸言,柳宸言戴了起來,繼續(xù)往里走著,金秘書在一旁介紹,“坍塌的是7號手架,當時有幾名工人正在施工,目前已經(jīng)有工人陸續(xù)被救出來了。”
只看見坍塌的位置附近有工人扶著受傷的工人走出來,工人捂著臉上的血。
“一定要確保所有工人的安全?!绷费缘穆曇魩е瓪?。
“知道的Boss。”金秘書立馬走向一旁清點人數(shù)的總工劉明,他滿臉的灰塵?!八腥硕汲鰜砹藛??”
“應該是…”總工劉明的話還沒落,剛剛被抬出來的工人指著里面喊著,“還有王大軍沒有出來,他的腿被壓住了?!?br/>
上面的腳手架忽然松動了,掉了下來,所有人都嚇得往后躲,只看見一個黑影沖了進去。
“Boss!”金秘書驚呼,Boss的手還沒好,怎么就跑進去了,萬一出事怎么辦,金秘書想要往里沖,但是松動的腳手架又掉了下來,險些砸到他的腳。
“王大軍,你在哪?”柳宸言四處呼喊著。
“我…在這…”一個微弱的聲音傳來,柳宸言立馬循著那個聲音走去,他穿過一片混亂,只看見王大軍被一塊倒塌的墻體壓住了?!皠e怕,我來救你了。”
柳宸言立馬跑過去,想要拉動那塊墻體,他的右手怎么也使不上勁,墻體絲毫不動。
他看到一旁的繩索,立馬將繩索的一端捆在自己的身上,另一端捆在那塊墻體上,想要拉動,墻體出現(xiàn)了一絲松動的痕跡。
上面掉下來一塊水泥砸到他的頭上,險些將他砸暈了,而那樓似乎隨時都有可能會倒塌。
“你走吧,別管我了!”王大軍有些不忍心。
“我是你的老板,我要對你負責?!绷费砸廊粓猿种?,“你的右手可以動嗎,幫我一下?!?br/>
“好。”王大軍用右手幫柳宸言一起拉著,墻體似乎又松動了。
“怎么辦!Boss你快出來啊!”金秘書已經(jīng)報警了,但是警察還沒有來,他感覺度日如年一般,又不敢貿然往里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