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淺笑那里出來,劉奇的心情很沉重。淺笑所說的太過離奇,甚至有些危言悚聽??墒窃趧⑵娴膬?nèi)心深處,卻隱隱有些不安,尤其是在黑火鎮(zhèn)副本出現(xiàn)兩張黃警官的面孔更是時刻提醒他,淺笑說的也許是真的。
劉奇想了想,掏出手機在通訊錄上面搜索勇者無敵的昵稱,卻發(fā)現(xiàn)對方在二十分鐘之前就已經(jīng)下線,看來二十分鐘之前用槍抵著自己后腦勺的的確不是勇者無敵。劉奇暗自嘆了一口氣,這也許是最壞的情況了,淺笑所說的八九不離十了。
現(xiàn)在怎么辦?是走還是留?劉奇呆呆的坐在公交車上,投資在游戲艙上的積蓄也就罷了,他可是親口許諾會幫林嵐站起來的,他不甘心就這么離開。
也許事情還沒有到最糟糕的地步呢?劉奇的心中燃起了一絲僥幸。要是這款游戲有危險的話,游戲公司不可能不進行處理,哪怕游戲里有天大的利潤,可是只要有一個玩家出事,不說這款游戲,就是整個游戲公司都將毀了。
既然游戲公司沒有進行處理,說不定事情并沒有嚴重到淺笑所說的地步。
不管了,先看看吧。劉奇暗暗說道。
他不怕死,畢竟他也算得上身染怪病了,誰也不知道哪天就會死亡,他只希望能夠在事情全面惡化的時候賺夠足夠的錢,幫林嵐湊足手術(shù)費。
只要能親眼看到林嵐進入手術(shù)室,就算是立刻死亡,也是值得的。
劉奇輕輕握緊了拳頭,在公交車的報站聲中走了下去。
……
朱雀橋頭的雜貨店。
身著天藍色長裙的素手輕柔百無聊賴坐在柜臺前,她的手里拿著一個古董手機,隨意的按了幾下,上面顯示出五六七三個字,如蔥根一般的大拇指輕輕按在撥號鍵上,卻始終沒有按下去,斜了一眼滿嘴口水的逝者如斯,笑瞇瞇的說:“紅毛,你說數(shù)字哥被一個開豪車的美女強行擄走了?那人到底長什么樣子?”
嘶……逝者如斯抬起衣袖擦掉嘴角的口水,吃人一般的眼神死死的盯著素手輕柔,“那美女呀,長得不錯,瓜子臉,柳葉眉,還有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就是脾氣很暴躁,不等我打招呼就搶走了我兄弟……”
“有多漂亮?跟我比呢?”素手輕柔伸手撩起垂在耳邊的青絲,眼中一片刀光劍影。
“比你漂亮……”逝者如斯不經(jīng)大腦的回答著,一雙眼睛色迷迷的順著素手輕柔白皙如玉的脖子往下看去。
“混蛋,去死吧你!”素手輕柔語氣驟冷,手里拿著一根大大的注射器使勁的扎在逝者如斯的胳膊上,用力拉動注射器的活塞。伴隨著一陣殺豬似的慘叫,注射器里充滿了一管鮮紅的血液。
抽出針頭,素手輕柔冷冷的問:“到底誰漂亮?”
“你……當然是你……絕對是你……”逝者如斯顫抖著捂著胳膊,眼里全是畏懼,所在丫丫的后面哆哆嗦嗦的回答道。
“臭小子,見利忘義,見色忘友,真真是個王八蛋,低語你說對不對?”素手輕柔悲傷的收起注射器,憤憤不平的拿出一把瓜子,“枉我不遠千里的跑來看他,沒想到他卻早已跟別的女人勾搭在一起……”
秋日低語雙手環(huán)抱著倚在雜貨店的角落里,無言以對。
丫丫看著滿地的瓜子殼,哀嘆待會又要加班了,不過這幾天手機的銷量不錯,丫丫的心里還是很高興的。現(xiàn)階段許多平民玩家買不起智能式手機,只好退而求其次的先將就著使用鍵盤式手機,雖然拿在手里不好看,但是比起通信這種古老的聯(lián)系方式還是要方便的多。
一想到這里,丫丫就打心眼里佩服大哥哥的眼光。
經(jīng)過幾天的積蓄,店里的存款已經(jīng)有了近十萬,等大哥哥回來了把店面升級成中型商場,到時候就能賣更多的東西了!一想到這里,丫丫的心里就充滿了幸福感。
“拆,這間,還有這間……全部給我拆掉,我要在這里重新建一個大型商城,給我把這些收垃圾全部給拆了!”在丫丫沉浸在美好未來的暢想中時,門外突然傳來一個霸道的聲音,一行手提大鐵錘的壯漢在他的指揮下浩浩蕩蕩朝雜貨店方向走來。
一個壯漢來到雜貨店前,找到承重墻,往手心里使勁吐了口唾沫,揚起大錘狠狠的砸下。
嘭的一聲悶響,雜貨店一陣顫動,無數(shù)的泥沙滑落。沉浸在幻想中的丫丫臉色一變,急忙從雜貨店跑出來,看到揚起大錘的壯漢,連忙呵斥道:“你在干什么?”
“我在干什么?你沒長眼么,小丫頭?我勸你最好快點出來,要不然我可不敢保證你的安全。”壯漢揚起大錘晃了晃,再一次猛擊在雜貨店的墻壁上。
原本就不堅固的墻壁立刻龜裂出一道道裂紋,如蜘蛛網(wǎng)一般向四周擴散開,丫丫的心中一顫,仿佛聽到了夢碎的聲音,慌忙跑到壯漢面前,張開手擋在壯漢面前,閉著眼睛大聲道:“我不許你這樣做!”
“讓開!”壯漢伸手推開擋在面前的丫丫,揮著大錘子又是一下。
“不要……你別砸了,你想要多少錢,我給你好不好,只要你別砸就好了。”感受到壯漢巨大的力量,丫丫的臉色變得煞白,可是看到壯漢揚起的大錘,強忍著心里的害怕,大聲說道。
“這不是錢能夠解決的……”壯漢搖了搖頭,舉起大錘就要再次落下。
“不要——”丫丫尖叫一聲,瘋了一般緊緊貼著墻壁,淚如雨下:“你……要是想砸店子……就先殺了我!”
“小丫頭,別不知好歹!”壯漢皺著眉頭,拉開丫丫,大錘毫不猶豫的落在墻壁上。
仿佛聽到雜貨店的痛叫,丫丫也顧不得身上最珍愛的裙子是不是沾滿了灰塵,連忙爬起來跪在地上,使勁的朝壯漢磕頭,“求求你,不要砸……求求你了!”
壯漢聽而不聞,伴隨著丫丫的哭泣聲又是一錘砸下。
躲在柜臺后的逝者如斯從頭頂摸到了一手灰,正納悶間突然聽到丫丫的哭聲,他的臉色一變,抓起手邊的鐵棍沖了出來,擋在丫丫的面前,“丫丫,他是不是欺負你了!”
“紅哥哥,他們要砸我們的店……”丫丫啜泣著拉了拉逝者如斯的衣角,指著裂開的雜貨店墻壁哭訴道。
“什么?”逝者如斯一聽,頓時火冒三丈,鐵棍遙指壯漢喝道:“你好大的膽子,也不看看這里是誰罩著的?”
“是誰?”壯漢斜眼打量了逝者如斯一眼,漫不經(jīng)心的說。
“聽好了孫子,這片地是爺爺我的管轄范圍,敢擅自砸我的地盤,是不是活得不耐煩了?”逝者如斯冷哼著。
“找死!”壯漢的錘子一晃,錘擊在逝者如斯的身上,巨大的力量打得逝者如斯高高飛起。
“紅哥哥……”丫丫凄聲朝逝者如斯跑去。
壯漢見兩個礙事的人離開,縮了縮鼻子,再一次揚起大錘……
“你敢再動一下試試!”脖子突然一涼,一個清冷的聲音在他的身后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