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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etube中文 新雪催舊年轉(zhuǎn)

    ?新雪催舊年,轉(zhuǎn)眼這一年又要過去。再艱難的日子,只要咬緊牙關(guān),總是能熬過去的。馮潤如是安慰自己。

    爆竹聲響起,挨家挨戶張燈結(jié)彩,街頭巷尾喜氣洋洋,捱過一年的辛酸苦楚,眾人都沉浸在難得的合家團(tuán)圓的歡喜氛圍中。青衣沽酒也在‘門’前擺了一大桌子,團(tuán)團(tuán)圍坐在一起,生著炭火,喝些小酒,用些菜肴。

    該來的都來了,除了葉芳奴和拓跋宏;該笑得都笑了,除了賀蘭破岳與馮潤。

    雪紛紛揚揚落下,地上又厚了一層,常翩翩興奮地跑出去,追著飛舞的雪‘花’‘亂’跑。窈娘捂著隆起的肚子,倚在窗楹上望著常翩翩俏皮的背影,那張潔白豐腴的臉像天上的圓月似的,散發(fā)著溫柔的光芒。

    雪悄無聲息地落滿她的肩頭,又悄無聲息地消失,如同光‘陰’的腳步一樣。

    窈娘絕對是個稱職的老板娘,身懷六甲,為了青衣沽酒的大小事宜忙進(jìn)忙出。常翩翩生怕出了差錯,像她的小尾巴似的,圍著她寸步不離。最后,實在放心不下了,便到了簪‘花’小筑請了葉芳奴來接手生意。自與賀蘭破岳訣別后,葉芳奴整日呆在簪‘花’小筑中青燈古佛,黃書木魚,不再過問世事。常翩翩吃了好幾次閉‘門’羹,最后還是看在窈娘的面子上,葉芳奴才前來接管青衣沽酒。

    葉芳奴不想來青衣沽酒的原因,不是為了別人,正是因為不想再與賀蘭破岳打照面。賀蘭破岳也清楚地很,與常笑書喝了一夜的悶酒后。不辭而別回了平城。

    葉芳奴在去往青衣沽酒的路上,一直在想真見了賀蘭破岳該如何應(yīng)對,她該臭罵他一頓,亦或是賭氣不理他。等他來哄自己個三兩次,她再跟他和好。可是,待她進(jìn)‘門’的時候,才從常翩翩的口中得知。賀蘭破岳已經(jīng)回了平城。這一去,不知何年才能回來。

    強(qiáng)烈的失落涌上心頭,葉芳奴情不自禁鎖起眉頭,常翩翩以為她還在生賀蘭破岳的氣,連忙哄道:“葉姐姐,你就別再生賀蘭大哥的氣了。我聽我大哥說,他昨天喝了好多酒,天還沒亮就出‘門’了?!?br/>
    常翩翩的話無形之中簡直是火上澆油,葉芳奴心頭更是惱了。這個家伙。不是無往而不勝嗎?為何每次都要在她面前做個逃兵?他怎么知道她不會原諒他。何況。醉了酒還敢單槍匹馬地回平城。若是路上遇到猛虎或是馬賊,他怎能應(yīng)付地了?或許,在別人的心目中。賀蘭破岳是武功卓世的英雄,在她心中卻是個需要人憐惜照顧的普通男人。

    可是心疼的話到了嘴邊變了味兒了。葉芳奴恨恨丟了一句話,道:“他的事,與我有什么關(guān)系!”

    回過頭來,幽怨的目光與謝斐然撞了個滿懷。葉芳奴不知所措地移開了目光,不知道為什么她不敢看他。每次看到謝斐然的時候,從內(nèi)心深處會響起賀蘭破岳的那些話。

    真令她苦惱!賀蘭破岳不是馳馬北去了嗎?怎么還留在她的心里?

    轉(zhuǎn)眼半個月過去了,‘春’日的一個清晨,窈娘突然腹痛難忍,一個時辰之后便產(chǎn)下了一名男嬰,六斤八兩,通體粉紅,活像個小小的‘肉’球,粉嫩的皮膚下青紫‘色’的血管像是夜光的似的,微微發(fā)亮。

    常翩翩迫不及待地想要抱抱他,產(chǎn)婆見她大呼小叫的聒噪模樣,定是個不安分的主兒,生怕孩子在她手里出了什么差錯,遲遲不肯給她。再三詢問過窈娘的意見后,才將孩子遞入常翩翩的懷里。

    “天呀,他輕的像只小貓?!背t骠骟@訝地合不攏嘴,她伸出手指輕輕地蹭了蹭他的小手兒,他下意識的攥住她的手,“你看看,他多可愛!我還是第一次見剛出生的孩子呢!”

    說著,她就要遞過來給馮潤抱,馮潤忙擺了擺手,道:“我不會抱孩子,別給我了,我怕‘弄’傷了他!”

    上一世,林荷衣雖早早就當(dāng)了娘親,但是孩子一生下來就被抱走,而她沒過幾日便因循舊制被一杯毒酒了此殘生。她雖然有孩子,卻幾乎沒有照顧過他。想到這里,馮潤心中一陣酸又一陣苦。

    產(chǎn)婆聞聲忙接過孩子,出去給謝斐然他們看去了。剛生完孩子,身子虛耗過度,窈娘的臉變得慘白,說起話來氣若游絲:“翩翩,這幾日咱們家的生意怎么樣了?”

    “哎呀呀,我的好嫂子,這都什么時候了,怎么還想著生意上的事兒呀!你還是好好想想該怎么補(bǔ)補(bǔ)身子吧,你看看你的臉這么白,我看著都心疼,我大哥看見非哭了不可!”

    窈娘被常翩翩的話鬧了個大紅臉,嗔怪道:“你個貧嘴的小丫頭。沒有我來賺錢,誰來養(yǎng)著你!”

    馮潤無心聽她們兩人的打鬧,一心一意地檢查起廚房端來的‘花’生豬蹄湯。從葉城一行回來后,馮潤更加確信‘玉’菟這個丫頭心懷鬼胎,不安好心。可是同一屋檐下,她再怎么避免,也無法確保手中的這碗湯是沒有經(jīng)過‘玉’菟的手的。

    “窈娘,這是廚房送來的‘花’生豬蹄湯,是用來給你補(bǔ)身體的。你放心喝。”再三檢查過,馮潤才端過來給窈娘喝,“我瞧你手腳無力,還是我來為你喝吧?!?br/>
    馮潤用心吹著熱氣,細(xì)心喂進(jìn)她嘴里,窈娘的臉上立竿見影地有了幾分血‘色’。又過了幾天,窈娘便堅持要下‘床’,誰也勸不住。大家見她沒什么大礙,唯恐忤逆她的意思教她躺在‘床’上反而憋出病來,便隨她去了。

    窈娘最感‘激’的人就是葉芳奴。人生地不熟地來到洛陽,是葉芳奴手把手教她在這兒河畔開了青衣沽酒,大方地提供給她人脈、資金、人力物力,卻絲毫不求回報。甚至在她危急的時候,不問紅塵是非的葉芳奴又為她再次踏入紅塵之中,與食客酒鬼周旋,‘弄’得渾身污濁氣。她抱著剛出生不足月的孩子來到葉芳奴的面前,屈膝行禮道:“葉姑娘對奴家的恩情,奴家感‘激’不盡。”

    “窈娘為何要如此見外!”葉芳奴忙扶住窈娘纖細(xì)的手腕,一時‘亂’了分寸,“早知你要這樣,當(dāng)初我絕不會幫你?!?br/>
    說錯了話,臉‘色’不禁有些‘潮’紅,幸好熟識她的人都明白她的為人處世的作風(fēng),窈娘并不放在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