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季家別墅,季雪,司機以及看護,三個人一起將季柏安抬回了家,季柏安雖然腰椎受傷,但恢復(fù)的還算比較順利,加之他又不愿意每天睜眼便看到醫(yī)院那白茫茫一片,所以,在征詢了主治醫(yī)師后便在適當(dāng)?shù)臅r間出院了。
“還是家里舒服啊!”一進屋,季柏安便長長地感嘆了一聲。
而葛美心此刻也早從樓上下來,看到季柏安之后只是笑逐顏開,再聽到他這句話便趕緊上前拉住了季柏安的手,嬌媚地說道:“柏安,放心吧,過不了幾天你就又是生龍活虎,跟從前沒兩樣了!”
季柏安被她逗的欣慰一笑,在其保養(yǎng)的極好的手背上輕輕地拍了拍。
直到季柏安被送進臥室,此時,葛美心才像是終于發(fā)現(xiàn)了家里多出了一個人,看到季雪后眼中先是閃過一絲詫異,再是驚喜,再是疼惜,總之,季雪能夠想到的一切可以表達一位慈愛的繼母對狠心的繼女所能表達出來的感情,全部在那么一瞬間全部展現(xiàn)了出來,季雪不得不佩服葛美心的表演天賦,她相信,若是葛美心去演電影,說不定明年奧斯卡的小金人就落到這女人手里了。
“小雪,你,你回來了??!”葛美心說話間面上一片愧疚之色,看在外人眼里,絕對會被人標(biāo)榜為最佳繼母。
季雪眼神冰冷無波,只當(dāng)是沒看到眼前這個女人,對于她的話連哼都沒哼一聲。
季柏安看在眼里,內(nèi)心嘆了口氣,但到底還是偏向了葛美心,“小雪,葛姨問你你話呢,你怎么不說話!”知道季雪是絕對不會叫葛美心媽媽了,季柏安也死了心不再強求,只道葛姨。
季雪深深地看了眼季柏安,良久沒有說話,直到對面的一男一女面子上實在掛不住了,方才不急不緩地“嗯”了一聲。
“這孩子……”季柏安嘆氣。
“沒事,沒事,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呵呵,小雪,今天就在家住吧,你房間我每天都會讓人打掃,還是你離開前的樣子,里面的東西葛姨都沒有動過?!备鹈佬囊桓毙⌒囊硪淼哪?,好似生怕自己說錯一句話會令季雪不開心似的。
“小雪,要不你今天就在家住吧,季晨那孩子也長大了,也該自立了。”雖然季晨是季柏安的親生兒子,但是,到現(xiàn)在,季柏安都不能將他像對季陽那樣一般對待,畢竟,這算是他人生之中最大的污點。
“不必了,你先休息吧,我回屋看一眼便走?!奔狙┑卣f完,也不等季柏安和葛美心答應(yīng)便已經(jīng)轉(zhuǎn)身離開了,在同樣兩個心懷鬼胎的人面前,她不屑一直站在那里。
出了季柏安的臥室,走廊最盡頭的房間便是季雪曾經(jīng)的臥室,走在那熟悉的走廊上,看著那再熟悉不過的|乳|白色房門,曾經(jīng)的美好如同快速倒帶的電影一幀幀回放,季雪明亮澄澈的黑色雙眸瞬間溢滿了晶瑩。
熟悉的門把手上那道被自己調(diào)皮刻下的印記依舊清晰,但物是人非,晶瑩的淚滴再克制不住瞬間滴落,沿著那道印記重重地滴落在地上,瞬間碎裂成無數(shù)顆晶瑩。
門開,封塵已久的記憶再次向潮水般襲來,瞬間淹沒了這個可憐的女人。季雪瘦弱的肩膀激烈地顫|抖著,“嘭”的一聲將門關(guān)上,豆大的眼淚再也無法抑制地從眼角滾落。
在這個有著溫馨記憶卻又早已萬事成空的房間里,季雪的心再一次沉落。
直到敲門聲響起,季雪坐在這里已經(jīng)不知不覺過去了兩個小時,葛美心知道季雪一直待在房間里沒有離開,便讓保姆上來敲門招呼她下樓吃飯。
季雪拿出手機看看時間,確實到了飯點,不過,在這里吃飯,那還是算了吧。
略微收拾了心情,季雪便拎上背包從房間里走了出來,關(guān)門的那一刻,仿佛前不久被解放的心再次被封閉,季雪依舊恢復(fù)到了那個再冷漠不過的表情。
“小雪,過來吃飯吧!”葛美心佯裝關(guān)切道。
“不用?!奔狙┟鏌o表情地回答,對于葛美心,她就是再白癡也已經(jīng)看清了她骨子里的惡寒。
季雪徑直走到門口,葛美心知道季雪根本就不會留下了,也隨即跟著一塊走到了門口,雖然季雪不理她,但她還是做足了好繼母的樣子。
開門,季雪剛想向前走卻是差點撞進一個懷抱,身子敏捷地猛地向后都退了一步,卻是差點將葛美心撞個狗啃地。
季雪沒料到葛美心竟然挨自己這么近,想要拉她卻已然來不及了,不過,就在她壞心眼地想要看葛美心悲慘的樣子時,卻發(fā)現(xiàn)那個剛剛差點撞到的男人竟是比自己還要迅速地上前一步,一把抓住了葛美心的一條胳膊,也因此,葛美心逃過了那悲催一摔。
“美心,你沒事兒吧?”男人下意識開口道。
葛美心也沒想到自己會有這么一劫,在男人開口問的時候,本是心有余悸的她很是自然地回了一句,“放心,我沒事兒?!?br/>
再然后,兩個人紛紛變色,男人瞬間改口又道:“季太太沒事兒就好?!?br/>
“謝謝?!?br/>
彼此相扶的手也瞬間分開,而后兩個人紛紛覷向了季雪,卻看到季雪并不再看他們,兩人互視一眼,彼此均松了一口氣。
然而,這倆人誤以為季雪什么都沒看到,卻不想,剛剛兩人的親密舉動卻是全都季雪看在了眼里,而那個側(cè)臉明顯有著刀疤的男人更是令她心中狠狠一顫,直覺告訴她,這男人很危險。
稍稍平復(fù)了心情,季雪猛然轉(zhuǎn)身看向了身邊的男人,卻是對著葛美心說道:“他是誰?”眼神平淡無波瀾,看不出任何情緒。
“他是你爸前不久聘請的袁總監(jiān),今天是來找你爸匯報工作的?!备鹈佬慕忉尩馈?br/>
然而,她本以為很是完美的解釋卻讓季雪聽出了蹊蹺,不過,季雪在再次深深地看了一眼這位袁總監(jiān)之后,什么話也不再說,轉(zhuǎn)身便走了。
然而,季雪不知,葛美心和那位袁總監(jiān)看著她離開的背影卻是紛紛露出了詭異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