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小區(qū)一夜之間突然多了無數(shù)球迷,就連值夜的保安和遛狗的大媽一開口說的也都是國足。他們也許不知道什么是角球什么是越位,他們甚至叫不出任何一名國足球員的名字,但是這并不妨礙他們在一瞬間變身為球迷。
羅維希穿上夾克套上帽子走出了大樓,林大榮并沒有跟著他出來,他還想看看伊朗和阿曼的最后結(jié)果。
像之前一樣,羅維希在小區(qū)轉(zhuǎn)了一圈才又折了回來,出現(xiàn)在了保健品店門前。
今天謝鼎好像沒有開店,拉閘門被他拉到了地面,店門前一片漆黑,大門內(nèi)似乎有點點燈光透出,但是里面一片寂靜。
晚上的謝鼎是不會如此安靜的,就算只有他一個人他也會看電視消遣,就算他不看電視也會打開電視機任其響著,就算他不打開電視他也會忘情地放聲歌唱。這樣看來,謝鼎應(yīng)該是不在店子里了。
羅維希有些遺憾,正想轉(zhuǎn)身離開,忽然聽到店內(nèi)似乎傳來一陣很小的聲音。趴在門上仔細聆聽,好像還不止一個人,是兩個人在聊天。
原來謝鼎在家,在家怎么這么早就關(guān)門了?羅維希趴在門上,想聽清楚里面的人在說什么,無奈聲音實在是太小太模糊了,根本就聽不清說話的內(nèi)容。
這老小子神秘兮兮地在干什么,羅維希在心內(nèi)哂笑。
看看周圍正好沒什么人走過,羅維希決定給謝鼎來個“驚喜”。他握緊了拳頭,用力地砸在了拉閘門上,一只手捏著鼻子,大聲喊:“開門開門,警察臨檢!”
屋子里一陣騷動,過了好一會,傳來了謝鼎的聲音:“是誰???”
“有人舉報你非法售賣違禁物品,趕快開門?!绷_維希強忍住笑。
謝鼎在里面大聲喊著:“警察同志,我要睡覺了,你明天再來檢查好不好”
喲呵,這老小子膽子還真大,居然開起警察的玩笑來了,羅維希又用力擂了拉閘門幾下,大喊道:“你再不開門我就要破門直入了,由此造成的一切損失將由你自己負責(zé)。我倒數(shù)三聲,三……二……”
這時“嘩啦”一聲巨響,拉閘門被拉了起來,謝鼎揉著眼睛從店里走了出來,一臉的不情愿,沒好氣地說:“都多大個人了還開這種玩笑?!?br/>
原來謝鼎早就知道是我了,羅維希有些不好意思,摸了摸后腦勺,尷尬地說:“原來你早就知道了?”
謝鼎也沒回答,伸出一根手指了指大門上方。羅維希一抬頭,這才發(fā)現(xiàn)大門上方掛著一個監(jiān)控攝像頭。“今天忙了一天,我可累死了,正打算睡覺呢你就來了,說吧,有什么事?!敝x鼎邊說著邊用手不停地撲打著嘴巴。
剛才不是還在和人說話么,怎么轉(zhuǎn)眼間就說準(zhǔn)備睡覺了,羅維希心內(nèi)覺得有些奇怪,不過他也沒有說破,而是說:“就不能讓我進去坐坐么?”
“唔?”謝鼎似乎猶豫了一下,最后還是讓開了身子,說:“當(dāng)然,你想進來我難道還攔得住你?”
兩人一前一后走進了店內(nèi)。店內(nèi)并沒有其他人,也沒有任何有人來過的跡象,柜臺邊倒是擺著兩張椅子,但是柜臺上卻只放著一個茶杯。羅維希到底還是按捺不住好奇心,問:“店里就你一個人?”
謝鼎坐到椅子上,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水,說:“這里一向就我一人。”
“剛才我在門外好像聽到還有其他人。”羅維希說。
謝鼎“噗”一聲一口水差點噴了出來,好不容易才咽了回去,說:“你幻聽了吧,我膽子小你可別嚇我啊?!?br/>
羅維?!昂俸佟敝毙Γ骸拔铱床皇俏一寐?,而是你金屋藏嬌吧。每天都有那么多大媽來這里跳舞,你又長得這么帥,聽說都有好幾個跳舞的大媽看上你了?!闭f著趁著謝鼎不備,一下跳到了店后面的雜物間去。
雜物間并不大,只有不足十平方的樣子,是謝鼎用來當(dāng)臨時倉庫的。里面空空蕩蕩的并沒有什么存貨,只有墻角整齊地擺著一疊紙箱子。那些箱子并不大,疊得也不高,一米六不到的樣子,如果有人躲在后面一眼就能發(fā)現(xiàn)――除非躲在后面的是個又瘦又矮的孩子。
謝鼎也緊跟著走了過來,嘴里說著:“你可不要亂說,我這人就算有賊心也沒賊膽啊?!?br/>
“看來是我聽錯了,好吧,我相信你?!绷_維希走出雜物間,回到了店前,倚在柜臺上說:“是這樣的,我是來問你個事的?!?br/>
謝鼎似乎松了一口氣,也跟著走回店前坐了下來,說:“問吧?!庇帜闷鸨樱骸澳愫人??”
羅維希擺擺手:“不用了,問完我就走了,我看你樣子是真困了,也該休息了?!?br/>
“這倒是真話,有什么問題就說吧?!敝x鼎說,又用手不停地撲打著嘴巴,還有意無意地打了個呵欠,樣子似乎真的很困。
“是這樣的……”羅維希把菲律賓擊敗朝鮮,恩公哈維爾本應(yīng)貢獻二助攻一進球而最后只貢獻了兩個助攻的事一五一十地說給了謝鼎聽。“按我買的技能來說,本來他還該進一個球的,現(xiàn)在這個球沒進,這是怎么回事?”羅維希說。
謝鼎的反應(yīng)出奇的平淡,他又喝了一口水,緩緩地說:“技能也是一種產(chǎn)品,就像我這店里的所有東西一樣,它們也有合格的和不合格的。我估計這個‘哈維爾頭球得分’的技能就是個不合格的產(chǎn)品,所以它激活后才不會產(chǎn)生作用。”
“這也能叫解釋?”羅維??扌Σ坏?,一屁股坐到了謝鼎對面的椅子上。
屁股剛黏上椅子,他馬上就感到不對勁了,他發(fā)現(xiàn):這張墊著真皮椅墊的椅子竟然是熱乎的。
謝鼎擺著兩張椅子本也沒什么奇怪的,很多人都有這么個習(xí)慣,坐著的時候都喜歡在面前放一張椅子架腳用??墒羌苣_用的椅子是不可能過了這么久還是熱乎的,要達到這種溫度,除非是之前有人在這上面坐過,而且坐的時間還不短。
這么說來真有人來過了,可是謝鼎為什么要撒謊,難道是謝鼎不想讓我看到這個人?
謝鼎并沒有注意羅維希的心思發(fā)生了變化,他依然慢條斯理地說:“這種情況是很少發(fā)生的,但是很少不代表沒有,也許你運氣不好,正好買到了一個劣質(zhì)技能?!?br/>
“那我運氣還真不咋的啊?!绷_維希笑著說,又站起身來,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四周。他要看看這間才二十多平方的屋子里怎么才能藏下一個大活人。
柜臺、貨架、椅子……這些地方都藏不下人。天花板倒是能藏下人,不過相信沒有什么人會這么厲害藏到天花板上去。店后除了雜物間就是一個只有兩平方左右的小洗手間,這些地方都太小了,不像是能藏人的地方。
對了,店里還有個后門,羅維希眼前一亮,莫非那人從后門走了?
謝鼎還在很有耐心地向羅維希解釋著:“出現(xiàn)這種情況很正常的,反正最終結(jié)果并沒有被影響到,所以也算不上什么大事?!闭f完眼角直瞄著羅維希。
“沒事就好?!绷_維希裝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慢慢地朝店后走去。
謝鼎果然有點緊張,他一下從椅子里站了起來,說:“是啊,沒事就好。要不明天我們再聊吧,明天我去買些下酒菜,你把老林叫來,咱們一起再搓一頓。”他有些為難地攤了攤手:“今天我實在有些困了?!?br/>
“我馬上就走了?!绷_維希說。就在謝鼎下逐客令的同時,他已走到了店后面,看到了保健店的后門――后門是不能打開的,早就被謝鼎焊死的,也就是說不可能有人從這里離開了。
看來真是我幻聽了,羅維希轉(zhuǎn)過身,有些不好意思地對謝鼎說:“打擾你休息了……”
就在這時,空氣中突然傳來了一陣很奇怪的味道,一陣香水的味道。更奇怪的是,這陣香水味羅維希居然還感到有點熟悉。
羅維希還沒有女朋友,自然沒有熟悉的香水味,林大榮和謝鼎這種中年大叔就更不可能灑香水了。至于羅惠,女人嘛,偶爾倒是有用過香水,但是又不是這個味道,那怎么會在謝鼎的店里聞到一個熟悉的香水味呢?
原因是什么還不知道,但是有一點可以肯定的就是:店里果然還藏著一個人,這個香水味就是從那個人身上傳出來的,而且從這個香水味還能得出,這個人必然是自己熟悉的人。
不找到答案羅維希是不會走的了,他轉(zhuǎn)動著雙眼不停地在店內(nèi)搜尋著。
謝鼎顯然也聞到那陣香水味了,他突然說不出話來,呆呆地看著羅維希。
羅維希很快就找到了香水味的來源――雜物間。雜物間里只有那一排空箱子,那小子莫非學(xué)了縮骨功,居然能躲在那么矮這么小的箱子后?他沒再多想,一步搶進雜物間,伸手推倒了那疊箱子。
箱子后果然藏著一個人,一個對羅維希來說既熟悉又陌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