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你可不能聽信別人的話!”
安相爺還未發(fā)話,四姨娘柳如是坐在座位上,漫不經(jīng)心的說道,“也不知在大夫人心里,誰是別人啊,是九月還是你大哥?”
袁翠花理直氣壯,“我的心里只有老爺!
“九月,你覺得此事如何?”安相爺沒有理會柳如是同袁翠花的互掐,反而轉(zhuǎn)過頭來問安九月。
安九月嘆息,只字不提袁翠花拿了屬于她的房契一事!斑@件事情袁大人一家已經(jīng)付出了該付出的代價,事情就是我說的那樣,如何決斷,父親說了算!
袁奮有些慶幸自己的選擇!希望這次聽寒王的話來趟相府,能夠年免除他貪污受賄的罪名!頂戴花翎沒了不可怕,可怕的是一家老小的命都沒了!
袁奮扭頭看向袁翠花,“妹妹,你不仁,休怪我這當大哥的不義!”
“大哥!明明是你不仁不義!大晚上來相府就質(zhì)問我?老三要是知道你如此不明事理得多勞心!”
袁奮自然不會再受她威脅!從懷里取出幾張紙,遞給九月!熬旁拢∵@是舅舅整理出來的名下財產(chǎn)明細,本來是要同官府核對的!你先過目。”
九月未接,語氣淡淡,“你直接給父親吧,此事我不想摻和,該是我的不要少了就是!
安九月聰明的不摻和此事。
淡泊名利、顧及家人榮譽,讓安相爺高看她的一眼。
安相爺接過那薄薄的幾張紙?焖俚姆催^去,越看心下越是憤怒!手不自覺的攥緊幾張紙的一側!
“啪”的一聲,拍案而起。
舉著有些顫抖的手,走到大夫人跟前,將那幾張紙甩到袁翠花臉上!凹议T不幸啊家門不幸。
那幾張紙呼到袁翠花臉上,姍姍落下。
袁翠花的表情有些呆滯,木木的取下一張緩慢的還未落下的紙張。
努力的想要看清智紙上的字,結果眼睛卻有些花了。只能看到黑糊糊的一團字跡,根本無法具體辨認。
一滴淚珠就那么直直的落下,在紙張上暈出一大片黑跡。
一切的解釋言語都是那么蒼白!
她知道,她完了!
坐在一側的四姨娘柳如是慵懶的站起身,扭著腰肢從地上用食指與中指夾起一張,不知有意無意的劃過袁翠花的臉頰,隨后唯恐天下不亂的讀著,“南郊莊園,以及莊園外三百畝田地,府前大街最東頭朝南位置的六家鋪子,中間段的成衣坊、茗香樓、緣來客!
一張紙未讀完,柳如是便將手中的那張紙扔掉,擦了擦洗白的指節(jié),“老爺,那成衣坊是你要送給柳兒的哪那個成衣坊嗎?”
一向不爭不搶的三姨娘站起身來,語氣是何其的憤恨!“姐姐,你說的看看我給小音準備的嫁妝將來好給她做添妝,結果,你把我南郊的莊園添到了你娘家兄弟手里?我那么相信你!你怎么能這樣!”
三姨娘拿帕子擦了擦眼睛!斑@么些年,我什么都聽你的,你生病我侍疾,你女兒玩要的我從來不讓小音伸手!圖的不就是將來給小音許個好人家!你能給多備點嫁妝,將來別讓夫家瞧低了去……”
三姨娘越說越傷心,最后嚶嚶的哭了起來。
“夠了!再吵都給本相滾回屋子去!”安相爺頹然的坐回凳子上。
安九月適時的將茶杯遞到安相爺手中。“父親消氣,氣大傷身!
此時的大夫人也反應過來!直接撲向三姨娘!兩手死死掐著三姨娘的脖子,“你個賤人!平時跟個狗一樣跟在本夫人身后,這會居然敢咬我!果然是墻倒眾人推!那莊子明明是你送給我的!”
三姨娘扣著袁翠花的手腕,努力伸長脖子說著,“我又不傻,平白送你東西!
“那我從哪里來的你的地契!”
“九月也未同意,你不也弄到了她名下田莊宅鋪的地契!我也想知道這個問題……”
相較于袁翠花的大嗓門,三姨娘因為被掐著脖子聲音斷斷續(xù)續(xù)的。
安小音上前踹著大夫人,手上不停地掰著大夫人的手指,“你放開!放開我娘!”
大夫人聽得那句“九月也未同意”,反應過來,轉(zhuǎn)頭撲向九月,卻被身后的安素素拽住胳膊,卻阻擋不了她罵罵咧咧的話語!“都是你!全部都是你的錯!我當初就應該趁你小的時候直接弄死你!養(yǎng)不熟的白眼狼!白眼狼!”
安相爺端著茶杯顫抖!不停的有茶水撒出來,“大夫人袁翠花魔怔了!還不快帶下去!”頓了頓,“沒我的允許不準再出來半步!也不準有人私下見面!”
安素素走到主位前正要跪下,被安相攔住,“求情者同罪!”
安相爺放下茶杯!眼神幽幽的看著安素素!
說他連坐也罷,無情也罷!他有些問題沒有問并不代表他猜不到!他一直以來溫婉善良的女兒啊!
等明天再細審吧。
庫房里箱子的東西去了哪里?屋內(nèi)的白蟻是否是她引來用以做障眼法?她這些年給娘家多少東西?她從中公里又拿了多少?
這些都要細問。
若非為了細問,直接就讓袁家領回去了!他當真想要休了這女人!
安相爺深深嘆口氣,站直身子,“大夫人從即日起至生命消弭,在攬翠閣潛心禮佛?啥济靼祝俊
安相爺見眾人點頭,才無力的揮揮手,“晚了,都散了吧散了吧。”
安九月從寒天隨懷里起來,看著離開的背影,好像背上一下子多了千斤東西,壓的他站不直身子。
寒天隨隨后站起身,貼在九月耳邊低聲問道,“這戲唱的可滿意?”
安九月聳肩,“一般般吧。”
她倒是沒想到,一向默不作聲,幾乎沒有存在感的三姨娘這次居然說話了!果然是不出聲則已,出聲必然是確保對方已被打落塵埃的。
至于安素素,她倒是沉得住氣,居然在自己親娘面臨如此困境居然沒有任何反應!
還有四姨娘柳如是,牽著安如意離開前靠看自己那一眼!天!她快有被害妄想癥了!
九月送走寒天隨沒一會,正在思考相府里復雜的關系,安素素進來了。
她說的第一句話,居然是,“好玩嗎?”
安九月笑的明媚,特別嘚瑟,“還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