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會兒,秋楓覺得再不上前同她說話,她怕是要這樣發(fā)呆一天,悄悄的走到她床邊,故意引她開口:“想喝點溫水嗎?”
陳易安沒有回答,呆呆的望著天空,秋楓用手遮住嘴咳了咳:“想喝溫水嗎?”
陳易安轉(zhuǎn)過頭,愣愣的看著他,直到看到他眼中的笑意才反應(yīng)過來:“好?!?br/>
“醫(yī)生說在手術(shù)前得忌口,只能吃些流食,水果之類的都不能吃,若是渴了,只能喝溫水?!?br/>
“好?!?br/>
“明年下午做手術(shù),我和秋玲在手術(shù)室外面等你?!?br/>
秋楓將吸管放在水杯里,遞給她,讓她慢慢喝。
“好?!?br/>
秋楓嘆口氣,一臉的苦笑:“秋玲在的時候你還能說幾句話,怎么我守著你,你偏偏如此的惜字如金,難道你說話還看人不成?!?br/>
陳易安眨眨眼睛,思索片刻:“幼兒園……”
“噗……真是敗給你了,我妹猜到你惦記幼兒園的事,剛出醫(yī)院門口,轉(zhuǎn)身對我說:回幼兒園把明天的事情,事先安排妥當(dāng),讓我在這守著你,而你呢?就安心等著做手術(shù)吧,切記少思,少想,少聽,少看?!?br/>
“謝謝你,秋大哥?!?br/>
謝謝你在我痛苦無助時,送我來醫(yī)院,謝謝你在我孤單寂寞時,陪我在病床邊,謝謝你看出我的哀愁,卻什么也沒問。
“真要謝謝我,就趕快好起來,然后請我吃飯,”雖然是妹妹的朋友,可這樣一個外表看似柔弱,內(nèi)心堅強的女子,怎能不挑起男人的保護欲。
“好,”
“唉!剛剛還多說了好幾個字,現(xiàn)在又一個字一個字的崩了,”
“我……不太……擅長與……不熟悉的人溝通。”陳易安低著頭,捋了捋垂下來的頭發(fā)。
“我聽秋玲說,你與幼兒園的小朋友及他們家長都很有話說呢?”
這算是為難她,故意讓她多說些話,果然她抬頭看向自己,又不知怎么回答,臉憋得泛紅:“小朋友和他們的家長……我們接觸了很長時間?!?br/>
還好這時手機響起來,易安看到電話號碼,右手拿著水杯,伸出左手按下接聽鍵,嘴角泛著笑:“你回幼兒園了?”
“聽你這么問,一猜就是我哥那個大嘴巴跟你說了,我怕你擔(dān)心幼兒園的事不好好做手術(shù),只好提前回來安排?!?br/>
“秋玲,謝謝你?!?br/>
“能不能行了,語氣能不能不這么傷感,姐可是暴脾氣,最受不了你這樣感性的人,好了,不說了。”那邊啪的一下掛了電話。
易安聽著耳邊傳來嘟嘟的聲音,對著電話無奈的笑笑。
“看你這樣子,準(zhǔn)是挨秋玲訓(xùn)了。”一副知妹莫若兄的表情。
“是啊,”易安想到與秋玲初次見面的事,如今仍然記憶猶新:“秋玲人真的很好,從沒有人像秋玲這樣對我,即像家人又像朋友。”
“聽我妹說,你不是揚州人,怎么孤身一人跑到揚州開幼兒園?!?br/>
“我孑然一身,走到哪里哪里就是家,我……沒有家人?!痹捳Z中帶著淡淡的苦澀。
秋楓的心又被她不經(jīng)意間的話震到,不知如何接她的話,遂站起來接過她手上的水杯:“不能多喝?!?br/>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