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地八卦陣、天遁劍術(shù),都是全真道不外傳的法術(shù),也是當今方外最為高深的法術(shù),這兩者只要學(xué)會了其中之一,就足以在方外橫著走了。
平日百年難得一見的法術(shù),今日竟然齊齊出現(xiàn)在這小小的鬼市上,怎么不讓人吃驚。
周邊的人都愣住了,這攤主倒是機警,剛要遞出去的簪子立馬又收了回來,純陽子給的天遁劍術(shù)頂多不過十分之一二,我直接開口說要給出一半破地八卦陣,這黃鼠狼肯定會選擇我,先前都沒正眼看我,現(xiàn)在滿眼熾熱看著我,“當真?這可是真的破地八卦陣?”
我點頭道,“當然是真的,你要換嗎?”
“換,當然換?!边@黃鼠狼賺大發(fā)了,生怕我后悔,作勢要將簪子遞過來。
但是卻被純陽子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面色不善地道,“等等。”此后看著我說道,“你是要與我斗富?”
我笑道,“你想方設(shè)法勾引我的妻子,作為她的男人,我要是輸給你了,豈不是讓世人笑話?”
純陽子點點頭,再對攤主道,“我用天遁劍術(shù)中的意念之劍再加上三十六天罡術(shù)中的釘頭七箭之術(shù)換你這簪子……”
“好……”這攤主渾噩點頭。
“道長,我們這里來換?!迸赃厽o數(shù)攤位的攤主喊道。
我也說道,“我用天遁劍術(shù)中的誅邪劍法,再加上破地八卦陣中的兌將雄兵、艮宮鬼門、離宮火輪、北海波浪四個大陣的來換……”
“好……”攤主整個人都被嚇傻了。
鬼市所有人都圍聚了過來,看著我和純陽子在這里斗富,又對我喊道,“先生,不要與他爭論了,我們這里都有寶貝,與我們換了,保證那位姑娘更喜歡我們的禮物?!?br/>
我和純陽子不理會其他人,純陽子笑了笑道,“你用我全真道的法術(shù)來換,不覺得可恥了?為何不用你們自己的法術(shù)去換?”
“據(jù)我所知,天遁劍術(shù)是火龍真人傳授的,并非一開始就是你全真道的。而破地八卦陣是陳秋整理修復(fù)的,陳秋不過是在你全真道呆過一陣,這法術(shù)自然也不屬于你全真道?!蔽业馈?br/>
純陽子咬牙切齒,無話可說。
周邊的人看著我和純陽子,許久之后有人終于開始質(zhì)疑,“兩位,你們盡夸海口,你們要是真的有天遁劍術(shù)和破地八卦陣,又怎么會舍得拿出來換這破簪子,把我們當傻子了嗎?”說著又對鬼市圍觀的其他人說道,“你們也是,竟然被他們兩個大話王耍得團團轉(zhuǎn)。”
“????”純陽子扭頭詫異看著說話這個人,“你說什么?”
“我說你是大話王?!闭f話的這人是個游魂野鬼,沒有什么名氣,不過應(yīng)該游蕩了百年有余了,有些見識。
純陽子笑了笑,猛然一閉眼,聽得轟隆一聲巨響,緊接著天上云霧斡旋匯聚,鐵索從天邊蔓延向斡旋中心,那里一柄巨劍緩緩出現(xiàn),懸掛天際,鬼市上的人抬頭看著上方,眼珠都快要瞪出來了。
他們雖然不會天遁劍術(shù),但是都知道天遁劍術(shù)施展的時候會出現(xiàn)什么樣的場景,天上的巨劍正是天遁劍術(shù)中的意念之劍,先前發(fā)話那人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這世上會天遁劍術(shù)的就那么幾個,每一個都是他惹不起的任人物。
“真是意念之劍。”有人驚嘆道。
那攤主也看得眼熱,我隨后并指一招,聽得刷拉拉聲音傳來,鬼市所有兵刃齊聚我背后,而后再往遠處一揮,一扇黑色的鬼門隆隆升起,無數(shù)妖魔鬼怪嚎叫之聲從鬼門中傳出。
“誅邪劍法和封鬼之門,他們真的會天遁劍術(shù)和破地八卦陣……”鬼市上的人戰(zhàn)戰(zhàn)兢兢,忙躬身道,“參見前輩?!?br/>
我和純陽子沒搭理他們,我倆還在置氣呢,我們倆不知道怎么回事,總想在任何方面都勝過對方,法術(shù)、智謀,甚至是財富,就連女性緣都想贏過對方。
斗富場如戰(zhàn)場,這一次要是輸了,就丟大發(fā)了,我已經(jīng)做好把我身上所有法術(shù)掏出來的準備了,這些法術(shù)太過高深,即便我們拿出去,學(xué)會的人也寥寥數(shù)人而已。
“還不換嗎?”我對這攤主道。
攤主尷尬一笑,“先生您要不再等等,我想看看這位道長會出什么價……畢竟這簪子不可多得。”
純陽子一咬牙道,“整本天遁劍術(shù),再加三十六天罡術(shù)中的釘頭七箭、大小如意兩個法術(shù)?!?br/>
“整個破地八卦陣,再加上三十六天罡術(shù)中的正立無影、鞭山移石、縱地金光三個法術(shù)。”
純陽子:“我再加上三個天罡術(shù)。”
我:“我加四個。”
“……”
“……”
場上一片死寂,他們像看著怪物一樣看著我們倆,那攤主看著觸目驚心,許久后才愕然問道,“知道這些法術(shù)的,這天下也就那么幾個人,敢問兩位到底是何方神圣?休要嚇小妖我?!?br/>
周圍的人都有一樣的疑惑。
純陽子看了看我,對攤主沒好氣說道,“他是一看門的,沒什么本事,只知道與我置氣?!?br/>
我也凝視純陽子,對攤主說道,“他是一色道士,也沒什么本事,明知姑娘有夫家了,卻還百般勾搭……”
周圍的人聽得發(fā)懵,陳瑩瑩夾在中間極為尷尬,這會兒才插上話來,拉了拉我說道,“要不算了吧,我們走吧?!?br/>
“不?!蔽揖芙^了,“我今天非斷了這廝的念想不可。”
純陽子呵呵笑了笑,他也在暗自跟我較勁,其實為的不是這簪子,而是想知道對方到底會什么樣的法術(shù),今后真正動手時也好有個準備,只是借著這個機會說出來而已。
不過這攤主卻沒給我們機會了,詫異問道,“看門的?我可不信,看門的怎么會這些法術(shù),除非看的是昆侖山的門?!?br/>
純陽子愣了下,“你怎么知道?”
這攤主瞬間石化,緩緩扭頭看向我,“你……你是昆侖山的人?昆侖守軍嗎?”
我說,“我便是昆侖守將孫清,這道士是全真道祖純陽子,簪子只有一枚,你到底要交給我們之中的誰?”
我們兩人身份終于顯露出來,鬼市的人全都在瞬間跪了下來,戰(zhàn)戰(zhàn)兢兢道,“參見孫將軍,參見純陽道祖。”
眾人眼神里的恐懼我都能感受到,確實,昆侖守將和純陽子這兩個名字在方外太響了,他們只是普通的方外人,如何不害怕,做夢也沒想到,這倆在鬼市上斗富的人,竟然是這身份。
鬼市上女性,全都艷羨不已看著陳瑩瑩,昆侖守將和純陽子為了送她一枚簪子而在這里像潑婦罵街一樣糾纏,這世上可還有第二個女子能享受這份榮耀?
純陽子也看向攤主道,“現(xiàn)在你知道了我們的身份,你自己決定,簪子要給我們之中的誰,不管給誰,我們此前承諾的東西一定會用來交換……?!?br/>
“我……”攤主不敢得罪任何一人,看看我,再看看純陽子,滿臉苦相對我們說,“兩位放過我吧,我都惹不起……”
我看了半天,讓步了,“看在他是要買這簪子送給我妻子的,我就讓他一次,你把簪子給他吧,不過那盒子,需要給我,我要是什么都得不著,丟了顏面,你找不回來?!?br/>
攤主如釋重負,“叩謝孫將軍?!倍蟀阳⒆舆f給純陽子,把盒子遞給我。
純陽子接過簪子笑了笑,將天遁劍術(shù)丟給了他,再取了其他幾個法術(shù)遞給攤主,對攤主說道,“他是知道斗不過我,所以主動讓步,不至于丟臉……”
攤主尷尬一笑,我接過盒子,翻來覆去看了看,說道,“這盒子,是否是在黃河一處名叫‘風(fēng)陵堆’的地方發(fā)現(xiàn)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