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開泰看著那一隊隊跑來跑去如臨大敵的黑衣護衛(wèi),心中不祥的預感愈演愈烈。但是此時此刻的他根本沒有辦法一探究竟,因為就在不久前,閻王手下金豹已經(jīng)挨個通知每家商戶,不允許在黑市中瞎走動,否則就按黑市中的規(guī)矩處置。
王開泰焦急如焚,本想抱著僥幸心理出去打聽一下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可是剛剛走近站在他店鋪門口那個護衛(wèi)跟前,就被那個黑衣護衛(wèi)厲聲呵斥,將手中陌刀直接架在王開泰的脖子上,逼著他退回去。
進了店鋪的王開泰急的像熱鍋上的螞蟻,今天下午秦小勤已經(jīng)派人通知他葉琛要進來,讓他注意觀察黑市內(nèi)的情況,時刻準備策應(yīng)葉琛幾人。
一直把守著內(nèi)市石門口的魅靜靜的待在院墻頂端,死死地盯著周圍,葉琛和魑進去之前交代過,一旦有什么不尋常的風吹草動,立即想辦法出去通知鄒虎等人增援。
去另外一個巷子口查看的魍這時已經(jīng)往回走了,他發(fā)現(xiàn)這個地下黑市雖然戒備森嚴,等級嚴明,但是從地理上看也不是鐵桶一塊。之前幾人在盯梢石門之時,偶然的機會發(fā)現(xiàn)黑袍神秘人從另外一個巷子口走至石門處,這也讓葉琛頓時心生懷疑,也是因此才讓魍前去查探究竟,殊不知他這個無意中的決定救了他和魑幾人。
內(nèi)市盡頭的大廣場上,葉琛和魑的身邊圍了一層又一層的黑衣護衛(wèi),其中不乏黑市閻王從江湖上招募而來的高手。倆人奮戰(zhàn)足足有半個時辰,早已精疲力盡。但是黑市的護衛(wèi)們似乎并不著急,即使他們有傷亡,但是這并沒有引起剩余之人的惱怒,相反仔細觀察的話,還能發(fā)現(xiàn)有幾人的嘴角還帶著一絲陰險的笑意。
葉琛累的單膝跪地,右手緊握插在地上的長刀,刀口之上早已因為拼殺留下了些許分布不均的缺口。一旁的魑則是好一點,站在葉琛的身邊戒備著周圍伺機而動的黑衣護衛(wèi),而他持刀的右手已是有點微微顫抖??粗厣咸芍钠甙藗€黑衣壯漢,不禁笑道:“老大,今天即使死了也值了?!?br/>
葉琛瞟了一眼地上躺著的七八個人,呸了一聲說道:“值個屁,老子的命金貴著呢,豈是他們這些人能比的。我告訴你魑,我們安江會的人就不認命,即使是死,那也得死在回去的路上!”
葉琛的一番慷慨激昂,徹底惹惱了周圍的黑衣走狗,他們瘋了似的往里擠,恨不得立即把葉琛給生吞活剝了。
這時,人群中突然有人叫了一聲“大人來了”,剛準備動手的眾人立即四散開來,一個個默不作聲??粗@群人的樣子,葉琛知道今天的正主來了。
一個身材高大,黝黑消瘦的人出現(xiàn)在眾人的視野中。那群黑衣護衛(wèi)見到這人立即刀劍向地,低頭叫了聲“大人”。
看著這個擺譜的中老年人,葉琛不禁笑出了聲。立即引來周圍眾人的注目,從大家的眼神中不難發(fā)現(xiàn),眼前的這個黑瘦子地位超然,而且能被稱作“大人”的也就只有黑市閻王一人。
葉琛玩味的看著這個黝黑的主兒,笑著問道:“你就是這黑市的閻王?”
那人只是笑笑沒說話,他身后的一個牛鼻子光頭呵斥道:“大人的名號豈是你能亂叫的?還不跪下拜見大人!”
葉琛只是笑不說話,一旁的魑滿腦子漿糊,他不知道葉琛葫蘆里賣的什么藥,但是在這么多人的面前又不好多問。
此時的葉琛看似很放松、大膽,其實只有他自己心中知道,他此時此刻比誰都緊張,二十歲的小伙子正值大好年華,他可不想就這樣交代在這里。
“我很好奇,你為什么知道我來了這里,而且看這架勢好像提前準備好的一樣?!比~琛看著黝黑的男人問道。
閻王看著他笑了笑沒有正面回答他的話,而是帶著濃重北方口音說道:“其實你本不需要死,我很欣賞你?!?br/>
葉琛看也沒看他,直接朝著地方吐了口口水,誰都能看得出來這是在挑釁。然而黑市閻王并沒有因此而惱怒,反而笑著說道:“只要你肯為我做事,你要什么我就給你什么?!?br/>
葉琛一聽來了興致,當然不是對他的條件感興趣,而是好奇為什么這個地下霸主可以那么自信,他的背后到底是誰在撐腰。葉琛堅信,黑市閻王如果沒有人給他撐腰的話,一個外鄉(xiāng)人甚至是他國人能統(tǒng)領(lǐng)安南道地下黑市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葉琛擦拭完嘴角的血水,說道:“我要做將軍,你能辦到?”
黑市閻王笑道:“那也得看你有沒有那個價值,如果有,我可以幫你實現(xiàn)?!?br/>
“好大的口氣!”一旁的魑終于忍不住開口說道。
不等閻王開口,他身后的牛鼻子光頭就吼道:“我看你是找死,敢這么對我們大人說話。”
說起罵架,葉琛還真絲毫不遜色于任何人,“又有你什么事,一個狗腿子都這么囂張,真不知道你們是怎么生存下來的?!比~琛譏諷道。
聽了葉琛這么說,那個牛鼻子光頭俯身在黑市閻王的耳邊說了句什么,便緩緩走向葉琛和魑的方向,說道:“我告訴你是怎么生存下來的,我們靠的是這個。”說著牛鼻子光頭舉起了自己的拳頭。
葉琛看他的樣子大概能猜到他想做什么,于是轉(zhuǎn)頭對著魑小聲嘀咕道:“一會不管是你上還是我上,盡量拖延時間,不出意外的話,外面的人應(yīng)該在想辦法找我們?!摈温犓@么說立即明白了葉琛之前為什么表現(xiàn)的那么張揚,因為只有這樣才能引起閻王這幫人的好勝心,才有可能讓他們多一些單打獨斗的時間,否則幾十號人再來一通亂戰(zhàn),就憑他倆根本就不夠人家看的。
牛鼻子光頭指著葉琛吼道:“不服就來比比,哪那么多廢話?!?br/>
葉琛則是不緊不慢的笑道:“想和我比,那你得先打贏我身邊這位。”魑也隨著這句話語緩緩走上前去。
周圍的人也自覺的騰出了空地,魑和牛鼻子光頭稍有接觸就是招招致命,毫不留情。這可把葉琛著急的夠嗆,本是想借此機會多爭取點時間,誰知這倆人打紅了眼,一切的交代都拋諸腦后。葉琛則是在后面一個勁兒的朝著魑使眼色,刀光火石之間,倆人最終以魑的一記后擺腿結(jié)束戰(zhàn)斗,牛鼻子光頭灰溜溜走回閻王的身邊。閻王笑道:“葉琛,你不用拖延時間了,你的人進不來的。”
聽著這句話,葉琛心里一驚,他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fā)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