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相顧無言,屋秦卻是從清幽的肩膀上滑到了清幽的大腿上。清幽卻是毫不在意,好似根本沒有察覺到屋秦的動靜,只是靜靜地坐著,一雙眼睛無波無瀾地盯著遠處。
在他面前的篝火早已熄滅,甚至連點青煙都不剩下。
望君生坐在他的對面,從芥子空間中掏出了一個果子,然后拋了一個給了對面的清幽。清幽即刻接住,道了聲謝。
望君生溫和地建議。“你要不要先去休息會?我在這里看守一會?!?br/>
清幽啃食野果的動作一頓,隨即緩緩搖了搖頭,清冷的聲音傳來?!安槐?。”
再次相顧無言。望君生思考著之后眾人清醒之后該說些什么,就入了神。
“你和他感情很好?!蓖蝗婚g,一聲清冷的聲音就突兀出現(xiàn)。望君生抬起腦袋,對著說話者點了點頭,溫和的笑容之中帶了點真實的欣喜。
“謝謝?!彪m然望君生不知一直不主動說話的清幽為何突然對他說了這么一句話,但他還是道了聲謝。
但下一刻望君生就因為清幽的一句話驚到了。
清幽:“跟我和屋秦一樣好?!?br/>
望君生:……好像應該不一樣。
望君生默默吃掉了手中的野果,終于將注意力全部放在了清幽身上?!澳愕囊馑际?你和屋秦跟我和朱梓清的關系一樣?”
清幽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澳銈兪堑纻H,我們是朋友。”
望君生總覺得清幽似乎好像是在嫌棄他的智商,但他并未因為清幽的目光而感到不快,只是繼續(xù)問。“既然這樣,為何說一樣好。”
清幽淡淡地解釋?!拔沂钦f感情?!?br/>
望君生:……這并不是一樣的。
望君生似乎明白過來清幽是冷淡呆萌屬性。就是那種表面上看起來很精明的,但是實際上只是想的有點天馬行空,很多地方的想法都不靠譜的呆萌。
望君生看了一眼在他大腿上睡得正熟的屋秦,突然有了對話的欲/望?!澳闩c他是怎么遇見的?”
清幽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拔覀兪菐熜值堋!?br/>
這句話的內里意思其實是說:你怎么會問這么簡單的問題?之前就已經說過他們是同一門派的師兄弟了,既然是師兄弟就能說明他們是同一門派,既然是同一門派,怎么遇見的不是顯而易見嗎?
望君生也不惱?!八麑δ闳绾??”
清幽瞄了一眼望君生?!安恢??!?br/>
這句話的內里意思是說:他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蟲,怎么可能知道屋秦怎么想的,不過我既然把他當做朋友,他應該也是一樣的。
望君生雖然不清楚為什么自己可以理解清幽的話中的含義了,但這件事情顯然不是他很在意的。“所以,是你喜歡他,他卻是把你當朋友?”這句話自然是望君生隨便說的。
清幽總算是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望君生的身上。望君生見他的目的達到,也就不再多說,靜靜地從自己的芥子空間中拿出一個果子,繼續(xù)慢條斯理地吃著,顯然是不準備與清幽說話了。
清幽卻是在一段時間后說了一句模棱兩可的回答?!八芷婀?。”
望君生抬了抬自己的眼皮,卻看清幽也已經移開了目光,本來聚集起注意力的眼眸之中再次盛滿了濃濃的冷漠。
“啊~~~~”清幽大腿上睡得正熟的屋秦突然發(fā)出了動靜,然后他就站起身來,從清幽的大腿上撤離。
他伸了個懶腰,眼角擠出了幾滴眼淚,才慢慢回頭看了幾眼?!熬值芤苍谶@里啊?!?br/>
望君生點點頭,對他和煦地笑?!霸缟虾??!?br/>
“我睡得腰酸背疼的,就先回草屋里頭睡了?!彼麨t灑地道了一聲,又對清幽道,“你也趕緊睡一覺吧,別累出病來。”
他說完,也不等清幽點頭示意,就已經一步一步地向屋里頭走。一邊走還一邊不斷打哈氣。
見屋秦走入里屋,望君生才把注意力放在清幽的身上。清幽依舊還是之前的樣子,沒有因為屋秦的話而提出進去休息的想法。
望君生解決完手中的果子,才道:“你也快去休息吧,已經到了早上了,你可以不用看守了?!?br/>
清幽這時才頓了頓,將自己的視線從遠處放回近處,站起身來,往屋秦剛剛走進的草屋走。
望君生摸了摸下巴,終于理解該如何跟清幽說話了。
清幽的說話原則就是能不說就不說,必須說就以最少的字數(shù)說。清幽的處事原則是,完美的完成自己分內的事情,否則絕不放棄。
所以,清幽才會在望君生說了一句你的看守時間到的時候,走近草屋休息。
望君生看著他的身影好久,直到他走入了草屋,才收回了視線。
但下一刻,望君生就感到自己的身后也有一道視線在看著他。他回過身,果然見到了站在他們草屋面前的瑤祁。此刻的他有點醋味地死盯著望君生,顯然對于望君生一直盯著那個修長背影主人感到吃味。
他立刻跑上前,抱住了望君生的腦袋。
望君生被擋住了視線,只得將他往后推了推,只是瑤祁的動作非常用力,讓他用了好大的力氣才把他推開。他有些無奈,為瑤祁這種時不時就醋意大發(fā)的性格,但同時也感到溫暖,也為瑤祁這種時不時就醋意大發(fā)所表露出來的在意。
瑤祁努努嘴?!澳銊e看別人。我愛你?!?br/>
望君生全身一抖,木著臉抬眼看了一眼瑤祁認真的目光?!斑@句話你別總說?!彼耙呀洷挥柧毜牧晳T了,但這種明顯不會說這句話的情況下,突然讓他聽到了這么一句話,還是讓他感到特別的不適應。
“反正我總會說的?!爆幤畋硎荆耙灿X得自己做這件事情非常傻,但憋了幾天后,發(fā)覺自己不說才是真的傻,因為會讓他的愛意無處發(fā)泄。
望君生只得應下,不再與他爭論這件事。因為他知道,在這件事情上,他是不會勝利的。
“呵呵……”在一旁看了整個畫面的左優(yōu)表示自己的眼睛快要瞎了。
“你醒了?”瑤祁站到了望君生的身側,露出了望君生的身子。
“恩……”左優(yōu)坐到他們的面前,而瑤祁也是不情不愿地坐在了望君生的身邊冷著臉不說話了——在其他rénmiàn前,他從來就沒有怎么說過話。
左優(yōu)欲言又止,但終是沒有忍住。“你們注意點?!?br/>
“注意什么?”望君生的眼角翹起,卻是不帶一絲的笑意。
左優(yōu)閉了嘴,當事人完全不在意他還能說什么呢?只是可憐了他的屋秦大師兄求而不得。他觀察了這么多天,只覺得自己的眼睛快要瞎了,從來沒有覺得他們之間可以被穿一腳,讓他們來點誤會什么的。
“你們這么喜歡對方到底是因為什么?”他沒忍住,就問了句?!八懔怂懔?,你們別回答了,我覺得我不會想聽?!?br/>
望君生非常識趣地沒有回答,而瑤祁則是根本沒打算鳥他——這個人總是動不動看著望君生,真討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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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討結果,以屋秦、左優(yōu)、莫曉松、鹿玫、墨疏五人先前去探查。
五人一走,其余人都開始各自做各自的事情。
該修煉的修煉,該休息的休息。
望君生卻是沒有和以上的情況一樣,反而走到了清幽的身邊,坐到了他的身旁?,幤钅哪芊潘桑⒖套吡松先ィ胍纯此麄兊降诇蕚淞男┦裁?。
望君生坐在他身邊,用腳蹭了蹭腳邊的青草,起了話頭?!爸澳闼f的奇怪是什么意思?我知道與我所理解的不一樣,希望你可以好好說一下,這件事情對我來說很重要?!?br/>
瑤祁豎著耳朵聽,總覺得心里頭有點不安。望君生從來沒有對什么事情好奇過,這是第一次,卻是對一個長相比他精致、比他柔軟的男子。
這完全是情敵的節(jié)奏啊。
他默默地坐在望君生的身邊,時不時地去瞧兩人。
清幽因為望君生雙腳弄出來的動靜無法靜心,只得抬眼看了身邊的那人一眼。聽完他的話,也是一臉冷漠,似乎之前說的話都沒有聽到一般。
“我先來猜測一下,你之前所說的奇怪是指他對于你的影響讓你覺得很奇怪?其次,你們兩人來自的地方是不是碧璽宗?再者,你們需要隱瞞自己的身份是因為碧璽宗內部原因?”望君生啪啪啪三個問題直接問出,一點也沒帶卡殼的。
清幽的注意力算是投入了一點,點了點頭。
“先第一個問題,你從來沒有在意過為什么自己會因為他的出現(xiàn)開始奇怪?”望君生問。
清幽頓了頓,終于把注意力完全放回來了。他想了一會,才蹙著眉搖了搖頭。
“屋秦身邊是不是總是聚集了許多人,并且愿意為他出生入死?并且紅顏知己也很多?”
“那又如何?”清幽起了興趣。
“你真的沒有懷疑過屋秦為何有這么大的魅力嗎?”
清幽陷入沉思,隨即默默地不說話了。
望君生也不打擾他,站起身來,離開了?,幤盍⒖桃哺先?,走出了好遠,才警惕地問:“你干嘛這么在意屋秦?”
望君生停下腳步,點了點瑤祁的額頭,無奈地搖了搖頭?!澳阍谙胄┦裁矗俊?br/>
瑤祁吃痛地摸了摸自己的額頭,委屈地看向他。
“我這么做事有原因的。我是要確定一些事情?!蓖忉尅?br/>
“確定什么?”瑤祁奇怪。
“確定……屋秦的魅力到底有多大?!?br/>
“?。?!你還說你不在意他?!!”
“……”望君生再也不多說了,直接把他壓到了樹干上,用力地吻了上去。
“還不還胡思亂想?”
“可是你沒有解釋……唔……”又是一個亂七八糟的吻。
這次,他終于在望君生的攻勢下潰敗成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