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黃金能克制邪祟的辦法是聽紅姐說的,不是很可靠。
但據(jù)說是血刀門總門教導(dǎo)的法子,還是有些可信的。
陸源手中把玩著包金指套,感受著脖頸后傳來的陰冷。
“那東西不會感知到我的實力變強,害怕了吧?”
一路漫無目的地在山林中穿行,走了大約一個時辰,陸源竟然鬼使神差地來到了崇山城附近的山道旁。
......
“季大人,咱們大晚上的還繼續(xù)趕路,會不會遇到危險?”
夜晚的山路陰森恐怖,林子深處時而傳來簌簌聲,大片鳥獸被莫名的聲響驚動。
兩側(cè)高聳的樹冠茂盛,月光有一段沒一段地照進來,為地面增添了無數(shù)隨風(fēng)搖擺的樹枝陰影,宛如鬼手張牙舞爪。
一行商隊馬不停蹄地趕著路,隨行的幾個漢子舉著火把牽著馬,后面拉著沉重的貨物,全都苦不堪言,打著哈欠。
商隊最前方,有個騎著高頭大馬的武者,冷著臉看向剛剛出聲詢問的隨從。
“危險?這荒郊野嶺能有什么危險,何況現(xiàn)在是晚上,就算是盜匪都睡死了!”
聞言,有不少隨從在小聲嘟囔著,“是啊,盜匪都睡死了,咱們還在趕路,一天一夜就吃了一頓飯,現(xiàn)在是又餓又困....”
這支商隊早上從雪參鎮(zhèn)出發(fā),一路穿山越嶺前往崇山城。
剛剛開口詢問會不會遇到危險的隨從又道:“季大人,我不是說盜匪,最近崇山城不是不太平嗎,聽說有邪祟行兇,可比那些盜匪要兇得很。”
“笑話,這世界上哪有邪祟,都是些傳言罷了,你們有誰見過?”
季斯年哈哈一笑,臉上滿是不屑。
隨后又催促道:“都加把勁,爭取天亮之前抵達崇山城,這批藥材很重要,現(xiàn)在整個崇山城都缺藥材,絕對能賣出個好價錢!”
“是!”
眾人有氣無力地應(yīng)聲道。
就在此時...
幾名隨從手中舉著的火把忽明忽滅起來。
一陣陣涼風(fēng)吹過,氣氛變得有些詭異。
隊伍中不少人都被嚇了一跳,前行的速度也放慢了不少。
“媽的,哪里來的風(fēng)!”
季斯年怒罵一聲,“不用去管火把,今天的月亮很大,實在不行靠著月光也能趕路!”
然而他話音剛剛落下,山路兩旁的黑暗中,突然傳出“嚶嚶”的啜泣聲。
這聲音斷斷續(xù)續(xù),好似從四面八方傳來,在萬籟俱寂的深夜中顯得陰森可怖。
嘩——
商隊頓時亂作一團,不少隨從都被嚇得縮成了一團。
“都別慌,別亂了陣形!”
季斯年大吼一聲,雖然被這奇怪的哭聲搞得后背發(fā)毛,但還是強裝鎮(zhèn)定地解釋道:
“大家聽我說,這應(yīng)該是一種鳥類的叫聲,或者是山貓之類的動物發(fā)情了?!?br/>
這番解釋有些牽強,不過多少起到了穩(wěn)定軍心的作用。
畢竟未知的東西才是最令人恐懼的。
商隊很快繼續(xù)前進,速度竟然比之前還要快上不少。
每個人都悶著頭往前走,生怕走慢了被身后的黑暗吞噬,如果不是還拉著貨物,恨不得直接跑起來。
等穿過了這條山路,來到官道上時,啜泣聲漸漸淡去,季斯年松了口氣。
“怎么感覺天變得更黑了...”
他抬頭往天上看去,夜空中漆黑一片,什么東西都看不到。
之前明明是個圓月之夜,夜幕中布滿了繁星點點。
而且四周安靜得有些過分..
聽不見蟬鳴。
此起彼伏的蛙叫也消失不見。
就連身后的拉貨的隨從們的腳步聲也聽不到了。
就好像被這個世界孤立了一樣,濃稠的夜色仿佛不透明的海洋,將他團團包裹住。
“咕嚕——”
季斯年咽了下口水,回頭看去。
只見原本跟在他身后的商隊消失不見,仿佛從不存在一樣。
毛骨悚然,汗毛倒豎!
“人呢?!”
“有人嗎??!”
他聲音發(fā)顫,朝遠(yuǎn)處的黑暗呼喊。
一種不祥的預(yù)感籠罩了心頭,季斯年猛地一夾胯下棕毛馬。
而那匹平日里溫順的馬竟然紋絲不動,像是雕塑一般傻愣愣地站著。
“靠!”
季斯年一鞭子抽打下去,見馬兒依舊不動,直接翻身下馬,察看情況。
這一看不要緊,那馬兒的目光好似人的眼睛,死死地盯著他,眼神中還帶著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嘲弄。
“操你嗎的!”
季斯年被嚇得一哆嗦,一腳踹過去,直接將馬兒踹飛出去兩米遠(yuǎn)。
那馬兒落地后,仿佛活過來一樣,飛奔著沖入了黑暗中,只剩他一人留在原地。
而在黑暗中,亮起了一雙雙猩紅的眸子,朝他慢慢靠近。
“該死!”
季斯年腦子嗡地一聲,連滾帶爬地朝沒有眸子的方向跑去。
一路狂奔了數(shù)分鐘,他遠(yuǎn)遠(yuǎn)地看到了一座小村子。
村子里點著白色燈籠,似乎有人影在巷子里閃動。
“太好了,得救了!”
季斯年眼前一亮,心中涌起一抹劫后余生的狂喜。
他跌跌撞撞地進了村子,奔向著光亮的地方。
然而下一刻,原本明亮透徹的白色燈籠,突然一滅。
等再亮起來時,已經(jīng)變成了略顯喜慶的大紅色。
憑空而起一陣陣陰風(fēng),讓只有九品后期修為的季斯年有些站立不穩(wěn)。
他此時正處在一個十字路口,似乎有所感應(yīng),朝另一側(cè)看去。
驟然間!
他的瞳孔猛地一縮!
只見一支打扮得極為喜慶的迎親隊伍出現(xiàn),正吹鑼打鼓,好不熱鬧。
抬著喜轎的是一個個面色蒼白如紙的“人”,臉扭曲變形,掛著滲人的笑。
嘴里念念有詞,不斷哼唱著讓人頭皮發(fā)麻的曲子。
最令人恐懼的是,那喜轎根本不像是載人的,更像是一副極大的棺材!
棺材上綁著大紅色繡花,被那些不像人的轎夫抬著,緩緩而來。
季斯年一時間竟然腿軟了,渾身抖得跟篩子似的,動彈不得。
等迎親隊伍靠近了,他看清了那些轎夫的模樣,嘴巴瞬間張大。
那一張張臉熟悉得很,赫然是與他一起的商隊隨從!
“不!”
季斯年尖叫一聲,雙腿恢復(fù)了知覺,瘋了似的順著來時的路逃命。
“我早該想到的,這條路走了不知道多少次,荒山野嶺的哪有什么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