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莉亞洗完臉后,特地回來把頭發(fā)對著鏡子梳理了一番。臉雖然看起來還是有點憔悴,頭發(fā)卻顯得jing神無比,真像火一樣散發(fā)著活力。梳理整齊后,拜拉玲端著她的臉看了看說:“嗯,通過了,我們走吧?!?br/>
阿莉亞望著升起的太陽,冒出了這樣一個念頭:從現(xiàn)在開始,在外面的一切已經(jīng)結束,在城外的我已經(jīng)死了;如今在城內的我活了,在城內的生命正式開始。
她把拳頭一握,為自己打氣:嗯,新的一天開始了。
她們就一起朝著東南方向的南門走去。阿莉亞發(fā)現(xiàn)這鐘樓緊挨著一棟低矮的樓,除此之外附近沒有其他什么建筑了,倒是旁邊有一片很大的草地,沒有人修剪,各種雜草,野花瘋狂生長著,這附近以前可能是一片供城里地位稍高的人居住的居民區(qū),因為看上去房屋比加布里那更氣派。但隨著她們一直走,有的房屋出現(xiàn)了裂縫,有的甚至倒塌了,像是遭遇了地震一樣,越往前走倒塌得越厲害。
“拜拉玲姐,這里是怎么回事?”阿莉亞心中有無數(shù)個問題,而如今她最想了解這個問題的答案。早晨起來到鐘樓頂?shù)臅r候,只向西北、北和東北方向眺望過,沒到東邊和東南方向望過,如今想起來,這個方向景象令人震驚的程度不亞于西北方向的“貧民窟”。
“誰知道呢?”拜拉玲聳聳肩,“這塊地方我大致考察過,在南門正北方向三公里處毀得尤其厲害,完全是一片廢墟了。差不多那就是毀滅的中心。那種毀滅的力量,完全不是人手能做出來的。”
拜拉玲說這段話的時候,語氣很平靜。阿莉亞卻像聽恐怖故事一樣,越聽身上越起雞皮疙瘩。她止不住還是又問了一句:“為什么說那種力量不是人手做出來的?”
“這個啊,你看那邊……”拜拉玲手指向南面的城墻。阿莉亞順著手指的方向看了過去,這回她又被嚇了一跳。
維利安城墻足有四、五十米高,但就在那,離南門不算太遠的地方,墻被開了一個楔形的豁口,口子的深度差不多有三分之二個墻高。就像斧子砍到木材里面的口子一樣,這是個標準的銳角三角形,尖角朝下,兩條邊筆直。
不會有哪個統(tǒng)治者吃飽了沒事干把城墻削個口子吧,而且還削這么整齊。既然這么整齊,也不可能是因為風化之類自然原因?;蛟S就像拜拉玲所說:這是另外一種毀滅xing的恐怖力量。
“我想,秘密或許就埋藏在那個毀滅的中心。只是那是一片巨大的廢墟,我們也沒空一一刨出來看?;蛟S,秘密就永遠掩藏在那片廢墟下了。”拜拉玲望著東面,若有所思的說。
“嗯,暫時還是別去那里了?!卑⒗騺喭蝗粚δ抢锔械揭环N莫名的恐懼,本能支使她盡快離開那里,不要靠近。
“那,我們就去南門看看咯?!卑堇崂祥T方向走去,“有慈善家給我們送食物的ri子可真算是城里的節(jié)ri。”
“不是天天都有嗎?押我進來的那個士兵說的?!?br/>
“這可說不定,有的時候天天有,有的時候好幾天都沒有。至于我剛來的時候,則是根本沒有。所有我們現(xiàn)在像是天天都在過節(jié),很幸福了?!?br/>
拜拉玲說這些的時候語氣很平靜,卻又掩藏著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感。就像是一個老人講述自己年輕時仗劍走天涯的故事,雖然平靜如水,可到了動情之處,從老人眼睛里依舊能看出點什么來。
阿莉亞仔細想想這句話,才覺得很是不可思議:沒有食物供給,他們是怎么活下來的。雖然吃四分之一就夠活了,但也總得吃啊。
拜拉玲像是看出點什么,她說:“你知道那個時候人們怎么活嗎?”
阿莉亞開始往最壞的方向想:“難道,他們吃人肉?”
這真是一個令人恐懼的想法,沒有經(jīng)歷過殘酷的阿莉亞,想起在地球上時所知戰(zhàn)爭時期,被圍城的老百姓易子相食的故事。她已不敢具體的想一個餓到如此程度的人怎么把另外一個人宰了啃他的肉喝他的血。她更懼怕的事情是:眼前的拜拉玲是否也做過這種事。
“哦?是否吃人肉這個我不知道。總之最開始的時候很多人吃城里面樹上結的果子,但果子不是每個季節(jié)都有的,果子吃完后,有的人就開始煮草根來吃。啊,我的阿莉亞,你可以想象,你餓到快發(fā)瘋的時候,連路邊跑過的老鼠都想抓來吃……”
“呃,這真是恐怖啊?!卑⒗騺唽τ诔岳鲜笫裁吹模瑒t是感到說不出的惡心,她不由得問了一句,“難道你吃過……”
“啊哈,就快到那種地步了。”拜拉玲笑了笑,“還好當年跟著艾耶爾人學了一門技藝。”
“哦?什么技藝?”
“我捕過鳥。嗯,烤著吃味道還不錯。”拜拉玲似乎在回味那種味道,突然她對著阿莉亞鄭重地說,“要是有胡椒粉就更好了?!?br/>
“哈哈哈哈哈!”阿莉亞和拜拉玲同時笑出了聲。
當她們來到南門口,還沒到最終目的地。最終目的地還要穿過沒有門的城門,到城墻外道爾頓王修建的外城墻城門下。這里的褐sè外城墻只延伸了不長的一段,就跟維利安白sè巨石砌成的高大城墻合在了一起,它們之間圍成了一個小廣場??吹贸鰜?,這些墻只是修建來防止刻印者從大門跑掉。但這只能防止城門口這一帶,至于有人會爬到維利安的城墻上然后順著繩索爬下來逃走,也做了不少防范措施,比如把城內上城墻的樓梯拆毀或者封堵住??傊?,就是不讓你再出來了。
或許還沒到發(fā)放食物的時候,在外城墻大門下只有二三十個人站在那,說不清他們是在那等待食物還是在等其他人。
阿莉亞她們在離這些人十來米的遠處背靠著巨大的白sè城墻站著,一瞬間阿莉亞覺得自己和拜拉玲這樣站著的位置和姿勢好像昨天下午那些襲擊她的人。阿莉亞仔細盯著這些人看了好半天,他們除了衣服破舊一點,沒有懾人的氣場,跟那些瘋子好像沾不上邊。她不禁問拜拉玲:“那些人又是什么人?”
“那些人啊,是‘四王’的手下。”拜拉玲若無其事地回答。
“四王?”阿莉亞想起昨天晚上加布里提到了這個詞,還說那個叫阿葛尼亞絲的“鐵處.女”是四王之一。當時她猜想四王是另外四個流.氓團伙,但又沒插得上話去問清楚。
“拜拉玲姐,四王是什么?他們是四個流.氓團伙的老大嗎?”阿莉亞壓低聲音小心翼翼地問。
“哈?你再說遍?”拜拉玲把她盯著,就像見到什么奇怪生物一樣。
“四王是四個流.氓團伙的老大嗎?就像昨天那些瘋子一樣?!卑⒗騺啘惖桨堇岫呅÷曋貜土艘槐?。
“哈哈哈哈哈!笑死我啦!”拜拉玲突然爆發(fā)出笑聲,她笑了好久,笑得那二三十個人都轉過身來看了一眼看這是怎么回事,笑得她腰都站不直了。
阿莉亞一下子尷尬了,知道自己應該是犯了個巨大的錯誤。
拜拉玲輕輕拍拍阿莉亞的頭:“哎哎,不笑了不笑了。我的阿莉亞,一會我一定給你補補課,補一門關于維利安城里各種勢力的課?!?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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