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shí),鴻軒客棧里,前來搜查的巡防都已離去,躲在二樓拐角處的張子然才放心回房。
“是不是來搜查咱們的?”段聿修端坐在飯桌前,雙手扶在膝上。
“已經(jīng)走了,咱們吃飯?!睆堊尤淮蟠蠓椒阶鲁燥?。
斯年手指在桌下摸索,眼睛一動不動,似在思索什么。
段清研注意到斯年的表情,故意搗亂,拿起酒壺給他倒酒,“公子連日辛苦,請多飲一杯。”
“我···我不善飲酒?!彼鼓暾诔了?,猛然回神下意識說道。
“斯年不要客氣了,你的酒量朕是知道的?!倍雾残拮允侵獣远吻逖械囊鈭D,有意幫腔。
段清研倒酒他可以不喝,但是皇上發(fā)話了就是不能喝也得喝了,斯年只好端起酒杯。
張子然默默看著他們,專心享受難得的安靜晚餐,只是披散著長發(fā),很不方便。
“張子然,你的頭發(fā)怎么會如此散亂?”段聿修疑惑問道。
“喏~”張子然指了指桌子上的食物,“換了這些?!?br/>
段聿修面色一沉,眼神微微閃動,看著面前普普通通的飯食難以下咽,嘴里的食物也變得更加香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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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委屈你了。”段清研柔聲道,感激又崇拜的看著張子然。
“有是委屈的···”斯年有些吃味,同行的兩個(gè)女人都對張子然傾心,讓他一點(diǎn)面子都沒有。他一直覺得自己要容貌有容貌,要才華有才華,武藝精湛,自視甚高??墒歉鷱堊尤辉谝黄鹁贡簧认氯ィ兴趺锤市摹?br/>
段聿修聽到了,狠狠瞪了斯年一眼,“張公子很會隨機(jī)應(yīng)變,也不拘小節(jié),普通人很難拋棄世俗眼光披頭散發(fā),不愧是朕的男妃?!?br/>
對于段聿修的表揚(yáng),張子然自是高興,自得的挑著眉毛,口氣輕松的道,“披頭散發(fā)不算什么,如果可以的話,我想把著礙事的頭發(fā)剪了?!彼恢倍加X得頭發(fā)礙事,不禁浪費(fèi)時(shí)間打理,還窩在脖子上刺撓的難受。
“身體發(fā)膚受之父母,你怎么能隨意箭毀傷害,你這是不孝你知道嗎?”斯年鄙夷的瞥了張子然一眼。
“剪個(gè)頭發(fā)就是不孝了,我要是做了對不起父母的事,只要留著長發(fā)就沒事了嗎?”張子然直接懟回去,又道,“相反我要是對父母千般好,疼愛尊敬,只要剪了頭發(fā)就是不孝了嗎?”
這一番話說的斯年啞口無言,又自小接受的這樣的認(rèn)知,不能接受張子然想法,也說不出道理反駁他,這讓斯年大為受挫,端起酒杯放到嘴邊又重重放下。
段聿修則被張子然的話吸引了,仔細(xì)回味著他的話,眼睛一瞬不瞬。
“皇上,吃飯吧,等下飯菜就涼了?!倍吻逖幸娀噬弦恢倍⒅鴱堊尤豢?,兩人對視著,心口一滯,隱隱作痛。借口讓皇上吃飯,想打斷兩人。
“張公子奇思妙想,說的話都暗藏深意,發(fā)人深省,朕受教了?!倍雾残迣堊尤还傲斯笆郑硎練J佩。
張子然也回禮,“你才讓我敬佩,身為女子絲毫不遜色與男子,讓我都有些汗顏了。”
段聿修眼神閃動,盯著張子然看了好一會才不舍的收回目光。
飯吃到一半,門口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門被人敲響。所有人動作都僵硬住了,段聿修更是將手放在腰間的軟劍玉質(zhì)手柄上,段清研則躡手躡腳走到門后,一手緊握佩刀。
“是誰?”張子然食指放在唇間,示意他們都噤聲,自己走到門后向門外問道。
“閣老大人前來接駕!”門外傳來一道男人的聲音。
張子然一聽是閣老來了,看了段聿修一眼準(zhǔn)備開門,卻被段清研拉住手臂。
“怎么了”張子然疑惑問道,閣老是段聿修的親爹,段聿修也對他十分信任,應(yīng)該不會有問題的吧。
“有詐?!倍雾残蕹谅暤?,“這么重要的事閣老一定會親自前來接駕,而門外的聲音顯然不是閣老的?!?br/>
張子然這才回過味來,于是對著門口大喊一聲,“你們找錯(cuò)地方了?!?br/>
門外的聲音再次響起,“臣等已經(jīng)接到皇上的旨意,前來接駕,請速速開門?!?br/>
“你先答應(yīng)著?!倍雾残薜吐曋甘箯堊尤唬贿厯]手讓段清研跟自己走。
斯年見皇上打開窗戶,急忙走過去問道,“皇上,這里是二樓,您直接跳出去很危險(xiǎn)的?!?br/>
“朕沒事,你們留在屋里別錄了馬腳就行?!倍雾残拚Z氣不容置喙,冷冷看了斯年一眼站上窗口,沒有往下跳而是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