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淫蕩姨 白芷把過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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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芷把過脈,看過他的眼底,發(fā)現啞巴的中風后遺癥,不知不覺好了許多。

    剛才被這個凌家男子不知道推到了什么穴位,刺激了他的經脈。

    啞巴也算是因禍得福,他因為請他出去被男子推搡的身上已經有了青紫。

    啞巴最近干的雜活越來越多,也越來越重,她知道他的有些經絡,快要被觸通了,準備等著哪日,給他服下水楊酸,收縮了血管,再另行替他疏通于腦仁有關的穴位。

    水楊酸她還未制得許多,柳樹皮里的水楊酸,特別難以提取。老的柳樹皮,都已經僵化了,她也是破費力氣,才提取出一丟的水楊酸。

    水楊酸,是制作阿司匹林的原料。

    阿司匹林被稱為醫(yī)藥史上三大經典藥物,并不是沒有原因的。對于收縮血管,它的作用非常明顯。

    而這個時空的中醫(yī),雖然懂得利用柳樹皮來入藥,卻并沒有經過一系列提純。

    白芷就讓啞巴服用下了水楊酸,趁著方才那個男子替啞巴打通血脈的當口,再次開始了金針的刺激。

    這一次,她的手法又不一樣了,她每一根針,都往既定的穴道里多插入了幾毫米,這幾毫米,也全憑的經驗。

    人的腦部,最是精密,也是最難施針的地方,稍有不慎,就要損傷腦部。

    前世的白芷,外科手術界也是浸淫了幾十年的人才,若非如此,也不會得到各級高官們的厚愛,也因此,她結合了中醫(yī),對于腦部穴位,進行了再探究。

    中醫(yī)穴位的扎法,是有定理可循的,但是這個定理,全憑手感,可是她發(fā)現,針灸的確能夠刺激神經,但是有時候扎太淺,效果并不好??墒侨绻盍?,又會有損傷腦神經的可能。

    這其中的深淺,若非國手,絕難控制。

    扎完針,她已經是滿頭大汗。

    她有這個把握,將這個啞巴治好。

    啞巴見她累了好幾日,便替她端茶送水,正泡好了一壺茶,沒想到,茶杯被來人勾起的腳尖,一腳踢翻。

    來人正是上次那個來瞧不寐癥的男子,他這次不再和藹可親,而是盛氣凌人,站在滿地破碎的陶瓷碎片中,冷聲詢問:“哪個是白芷?”

    這么久的日子,啞巴早就將白芷當成了主人,自己則忠心耿耿,頭一次有人給自己瞧病,給自己吃穿,分文不取,而且還對他這么好。

    這個上次出現過的男子,竟然將自己端給白姑娘的茶給踢翻了,踢翻了不說,竟然還毫無歉意。

    他上次舍了性命將他丟出去,果然是對的!

    啞巴憤怒至極,竟然喊出了聲:“混——帳?!?br/>
    他的發(fā)音很模糊,可是也格外清晰,落在男子的耳中,不下于青天霹靂一般。

    他愣了一愣:“我前次來你還是個中風失語的,今天竟然開口說話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按捺下自己的好奇心,他挖了挖耳朵,再度記起自己的來意。

    “白芷呢?誰是白芷?”

    白芷掀開簾子,見啞巴倒在地上,地上又是一地的碎渣,心頭已經是起了火。

    她平日里,早就將啞巴當成是自己藥館的伙計。

    她這個人,就是極度護短。

    見到這不寐癥的男子來勢洶洶,抱著手臂,似乎要來興師問罪,她卻并不很著急,徐徐撩開裙裾,緩緩坐下。

    那一方醫(yī)案,似乎就獨立成了一個天地。

    多少的繁雜,怒氣,都沖撞不進來。

    男子見此情景,呼吸為之一滯,這樣的氣度,一方醫(yī)案,一卷醫(yī)書在手,便自由一股儒雅天成,渾然不似一個閨閣女子。

    說到底,他只在自家老祖宗身上見過。

    沒有時間的磨礪,歲月的錘煉,這樣的氣度,無法渾然天成。

    他第一次來的時候,竟沒有看清楚,眼前這個白芷,似乎并不好招惹。

    “看???”女子運筆寫些什么東西,只是涼涼地打量了一眼自己,他就覺得,似乎又忘了,來意為何。

    “我已經說過,你的心病,我治不了。而且,隨意傷人,又是為何?”

    她看似不厭其煩,實則聲音冰冷,充滿了威壓。

    白芷若非不得已,輕易不愿意抬出自己前世的派頭,可現如今,她有些怒氣,不得不抒發(fā)。

    男子此時已經調整過來,不再被白芷風華感染:“我姓凌,排行老三,你可以叫我凌三?!?br/>
    她眼神清亮,并不多么震驚:“凌三,你來我玲瓏醫(yī)館,所為何事?”

    凌家,又是凌家人。瞧這來勢洶洶的樣子,只怕是給凌七報仇的?

    “不為別的,就來比比醫(yī)術?!彼S手拎了一張椅子輕巧坐下,一只腳翹起了二郎腿,抖啊抖的。

    頗有一副紈绔的樣子。

    殊不知,白芷平生最討厭這樣的紈绔行徑。她有些老古板,不自覺地就皺了眉頭。

    “比醫(yī)術?我勝了如何,你勝了,又如何?”

    凌三剛要開口,卻被一道嬌媚的女聲奪走了開口的機會。

    “什么你勝了我負了,在我哥哥面前,你只可能是輸家?!?br/>
    橫在白芷和凌三中間的,正是多日前不歡而散,被顧培樓叉出端王府的凌三小姐。

    白芷有點好笑,怎么回事,凌家女神醫(yī)醫(yī)德不好,被她揪著不放丟出王府,自己不敢來報仇,竟然叫兄長撐場面。

    還真是個挺蘿莉心態(tài)的嬌嬌女。

    若不是她把玲瓏的病拖著不治,她也不會對這樣的小女生那樣惱怒,不過,她沒去找她,她卻偏偏要撞到自己的槍口上來。

    白芷哦了一聲,一雙明亮又生動的眼睛似乎一下子被凌七激將地點亮了起來。她再次看向凌三。

    凌三長得很平凡,但是有一樣,她不會錯認,那就是他的一雙眼睛,也十分靈活,但是卻又靈活地很是專注。

    眼神好,是中醫(yī)最入門的一項基本功。

    說是眼神,實際練的是心。心里對病人上心,就會觀察跟病人有關的一切情況。望,說的就是這個。

    好比一個偵探,通過人的外形,習慣,小動作,偵測出他的職業(yè),心理,方才做過什么。

    最好的大夫,也如此。凌七的眼神,就更加活泛,并不夠沉穩(wěn)。只怕到不了精細入微而觀察的階段。

    她最開始見到凌三,就能判定他是個大夫,靠著玉佩,又辨別他是凌家人。

    如今證實,她猜測的,全對。

    她看著凌三的眼神,帶著一點嘲弄,凌三本是萬事不過心的人,這次卻不知道怎么,有些羞惱。

    他立刻攔住了凌七,防止她繼續(xù)胡鬧。

    凌七似乎對自己的兄長較為畏懼,被他一個眼神掃過,就乖乖退到了后面。

    外面不知道為何,擠滿了圍觀的人,白芷看了看,大抵都是周圍的街坊,也有一些同行。

    凌三和凌七,并沒有抬出什么凌家后人的名頭來,想必他們也是考慮了退路的。

    白芷只是看著凌七,冤有頭債有主,她敢找兄長來跟自己叫板,她卻未必要接下這招。

    “凌七,你為何不敢自己與我比試醫(yī)術?莫非你自覺比不過我?”

    幾句激將,凌七臉色已經有些漲紅。

    她雖是凌家好生好養(yǎng),當成閨閣千金養(yǎng)的傳人,卻才出后宅沒多久。還談不上在言語上提防他人的蠱惑和激將。

    尤其對方是白芷,曾當面戳破她的醫(yī)德的,她心里有些發(fā)虛。

    白芷繼續(xù)添柴加火:“若我勝,你便跪下喊我三聲娘,若我負,我便滾出這京城,再不行醫(yī),如何?”

    人群之中,閃過了一雙奸猾的眼睛,正是和白芷結怨已久的田維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