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
一聲巨響,林若華堪堪跳入對面的山坡草叢中,巨大的力道,讓他的腿稍微有些發(fā)麻。在穩(wěn)住了身形之后,他飛快的朝后看去,因為這聲巨響并不是他發(fā)出來的。
這聲巨響不是林若華砸在地面上的聲音,而是窗戶被砸爛了,緊接著是“嘩啦啦”玻璃裂開,迸碎在地面的聲音。
“看來它們應(yīng)該進了屋子了,得趕快走,誰知道這些怪物到底有什么能力?!?br/>
林若華咽了口唾沫,迅速地爬起來,也不顧鋒利的芒草割破了他的皮膚。這片山坡許久沒有人踏足,雜草叢生,荊棘密布,難以行走。
但林若華到底是在這長大的,尋了一處縫隙,撥開掛住衣服的枝杈,艱難的行走著。
“歐歐……呼……”
林子里時不時發(fā)出來詭異恐怖的鳥叫聲,加上山林里地氣十足,十分陰冷,天上的月亮又暗淡無光,讓山林顯得更加鬼魅,仿佛有無數(shù)厲鬼正等待林若華送上門來。
“撕拉!”
林若華感覺到褲腿被荊棘勾破了,而且纏得很緊,加上天黑,他實在難以看清,他貓著身子,往后看了看,一咬牙,掏出手機,借著屏幕的光,飛快地除去下腿上的荊棘。
拉起褲腿,鮮血直流,原來已經(jīng)被勾破了。
但林若華管不了這么多了,今天的事情實在太詭異了,他只想破解這封信上的內(nèi)容,逃離這該死的地方,否則,林槑該怎么辦?
屋子里的聲響又平息了下來,林若華卻不敢久留,終于出了荊棘地帶,貓著腰,藏在一處長滿半人高雜草的凸起的土丘后。
他看了一眼山坡下的住宅,只見除了林若華的老宅,都黑著燈,也許是他們恰好出去了,躲過了這些怪物的襲擊,也許是他們早就知道了這里有怪物,所以都出逃了?
可是,這樣的話,為何沒有人來處理呢,是不信,還是不敢,林若華胡思亂想著。
忽然,林若華腦中閃過一個念頭,不禁打了一個冷顫,會不會,親戚們早已經(jīng)……那樣,這些怪物該有多少?
看來果然是這個世界的錯。
林若華深深地呼了一口氣,在恐慌過后,他已經(jīng)冷靜下來了不少。
如果繼續(xù)往山里走,那就是一片荊棘叢生,毒蛇爬蟲,枯枝落葉一堆的地方,而且,這一帶的山坡,正好是一片墳地,每逢清明,回來祭拜的人除了雜草,都可以看見密密麻麻的墳包。
而想要從這片山出去,除了翻過這座山之外,最快的路徑就是穿過這片墳地,沿著半山腰,然后走上六個小時左右,就能到小城的西郊。
選擇背后離開的話,也就只有這兩條路可走了。
唯一的問題是,這片山,向來是荊棘叢生,又是晚上,正好月色暗淡,林若華想輕易穿過去,恐怕很難。
林若華又往房子那看去,二樓看不到其他東西。
耳中除了周圍的蟲蛙鳥鳴,幾乎聽不見其他聲音,也不知道那兩個怪物到底去了哪。
林若華低頭,摸了摸口袋里被揉搓成一團的信,這封奇怪的信,就好像是記錄著某種預(yù)言一般,而寫這封信的主人,應(yīng)該是想幫林若華的,可為什么又不直白地表達出來呢?
“那么‘死去的骸骨終化為龍’到底是什么呢?”林若華皺著眉頭思索著,同時也不忘緊盯著房子那邊的動靜。
“這句話,只會代表兩種東西。”林若華無聲的說著,仿佛腦中有第二個人在聽他說話,“一,它緊承上一句,在指明道路;二,它或許代表著某種可以抵御這些怪物的神器。”
將它理解為某種道路地形,這實在是太空泛了,林若華卻根本無法和記憶中任何知識聯(lián)系起來,而且這根本不對,上一句已經(jīng)為林若華指出了道路,這大山寬闊,必須走特定的路,這不是把路走窄了嗎。
除非,從一開始林若華就徹底理解錯誤了,也許這根本就是個惡作劇,只是恰好被林若華碰上這種詭異的事。
但林若華沒有猜錯的話,那就只有第二種可能,他指的是某種物品。那么“化龍”一詞,恐怕就是說的某種神話。
林若華飛速運轉(zhuǎn)著大腦,有說蟲大成蛇,蛇大成蟒,蟒大成龍,成龍兒……
也有傳說魚躍龍門,便可化身為龍,如《埤雅·釋魚》就有說:“俗說魚躍龍門,過而為龍,唯鯉或然?!?br/>
一般古人認為是鯉魚化龍,但這些都是活物,已經(jīng)變成骨頭,又再死一次的東西,還能化龍嗎?
“等等!”
林若華腦中忽然閃過一副畫面,在一個夏日的午后,某個小男孩用紙巾包裹著一條小錦鯉,將它埋在了一棵桂花樹下,并說以后常來看你。但實際上再也沒有去過。
“會不會,信上說的就是這個東西?”林若華猛然將自己的視線移動到不過十米左右距離的一棵大樹上,就是他在那樹下埋的魚。
林若華稍稍遲疑了一會朝房子處看去,便立即決定先去一趟桂花樹,然后離開這,再去通知警察,只是不知道,警察會不會把他當成神經(jīng)病。
至于現(xiàn)在撥打110等待救援,林若華完沒有想過。
貓著腰,林若華飛快穿梭在草叢之中,這些鋒利的草將他白皙的皮膚割出一道道頭發(fā)絲大小的血痕,又辣又癢還有點疼,加上夏日山里蚊蟲特多,讓林若華不勝其煩。
很快來到了桂花樹下,他先看了一眼四周,然后打開手機的手電筒,在雜草中尋找從前埋魚的地方。
他記得很清楚,魚就埋在老桂花交錯成Y字型的樹根之間,即便這么多年過去了,雜草特多,林若華還是很快找到了。
正好用菜刀的一個角,當作鏟子,挖開泥土,當年他埋得并不深,很快,就看見了一個已經(jīng)腐朽的魚頭,空洞的眼中在手電筒的照耀下,泛著詭異的光。
林若華很快又撥開了其他的浮土,并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他眉頭一皺,下意識抬起頭,看向房子處,又迅速低下頭,繼續(xù)用手翻弄著,突然,他摸到了一個圓形的物件。
正當他要仔細端詳?shù)臅r候,驟然想起來,似乎有哪里不對,他猛一抬頭,頓時嚇得往后跌坐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