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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操嫩逼 袁胤面有得

    袁胤面有得色,見木謙前來,臉上堆出笑容來,“木師兄果然是人中俊杰,敢為天下先?!?br/>
    他從一旁端起一個藥碗來,捧到木謙面前。

    木謙低頭凝視著他手中藥碗,就像是凝視著自己一生,這藥碗漆黑無華,靜靜地躺在袁胤的手中,沒有半點波瀾,便是其中的藥水,也是漆黑如泥。

    也許,我也是這樣,卑賤如泥,平淡無華。

    往事從心頭一掠而過。

    木謙面上一陣悲哀,伸出手來,去捧他手中的碗。

    “我木謙,三十余載,孑身一人,無父無母,無妻無兒,只有師父霍連,待我如己出,悉心栽培,可我資質平平,總是辜負他老人家……”

    他一番話,說的動腸萬分,說著說著竟然落下淚來。

    他回過頭來,看著場中諸位同門,笑道,“我一生都被人瞧不起,也沒有什么資格被人瞧得起,師兄們喜歡拿我開玩笑,欺負我,我也無怨無悔……”

    袁胤喉頭一澀,道,“木師兄,從今往后,再沒有人瞧不起你了!誰若是欺負了你,我便讓他不得好死!”

    “是??!”木謙喃喃道,“也沒有這個機會了罷,我今日,就要做一件,讓你們刮目相看之事!”

    他說完這話,突然抬起頭來,目光一寒。

    袁胤心中一震,大呼一聲不好。

    木謙手中飛出一物,速度奇快無比,直向袁胤面門撲來。

    正是他的御靈風貍,使的是一招六階神通,風怒狂煞,可以摧木毀石,具有巨大威能。

    只見風貍在空中暴漲一倍,兀自旋轉,帶起巨大氣浪。

    袁胤本能想向后退開,可雙腿癱軟,竟挪不得分毫。

    此時木謙距離袁胤極近,突然暴起,眼看就要將他斃命當場。

    眾人被這變故驚得面上一呆,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

    誰知那風貍眼看就要對袁胤開瓜破顱之時,他身上突然生出一道明光,將它力道一阻。

    “孽障!”馬廣一聲大喝。

    一道氣勁從木謙身后傳出,后發(fā)先至,從木謙胸口之中穿了出去,又打到那風貍身上。

    風貍被氣勁帶得一歪,便如一顆流星般從袁胤耳邊劃過。

    余勁拂面而來,在袁胤臉上留下一道風痕。

    他面上一呆,突然那道傷口裂開,一股溫潤順著臉頰流下來。

    木謙心有不甘地看了他一眼,突然跪了下去。

    袁胤驚魂未定,直到確認他已經死去,這才面色緩和一些。

    再看馬廣面上,也是鐵青之色,只怕兩人都未曾想到他會有此一招吧。

    場中一時寂靜無聲。

    “木謙師兄是條漢子?!币坏缆曇繇懥似饋?。

    “木謙師兄好樣的?!庇质且坏缆曇簟?br/>
    “比起木謙來,我們有什么資格做丹青門人?”

    ……

    眾人聲音猶如雷鳴一般響起,所有人內心中的火焰都被燒得極為旺盛。

    袁胤和馬廣被這眾人目光嚇了一跳,不由得向后退開一步。

    馬廣厲聲喝道,“你們都是想死的嗎?!”

    “比起淪為你們的走狗來,還不如死了!”

    一個人站了起來。

    又是一個人。

    不到一會兒,沙灘上眾人密密麻麻站了起來,昂著高貴的頭顱,從不屈服。

    “打他們!”

    一聲令下,四周狂鞭揮舞,向場中眾人招呼而來。

    陸鶴首當其沖,被一道鞭子打到腿上。

    他只覺得那條腿一陣劇痛,整個人半跪到地。

    他咬著牙,目光看著木謙的尸體,心道,我如何能在此屈服?

    只覺得心中涌起一股無盡的力量,又再強撐起身體站了起來。

    身邊的眾人也都是一樣,這個倒下去,那個又再站起來。

    腿斷了,便由另外一個兄弟扶著,也要高高站起,絕不服輸。

    袁胤和馬廣何曾想過會是如此局面,木謙竟然以死明志,將民憤激起。

    馬廣目光一冷,遲則生變,只怕不得不大開殺戒了!

    “不要!”袁胤面色一凜,嘴里發(fā)出不屬于他的聲音,讓馬廣不由得一寒。

    “再死人,你即使收了這個丹青門,只是一個空殼而已,又有何用?”

    “可是……”馬廣本來想說,再不殺幾個人,這場面便鎮(zhèn)不住了。

    袁胤詭異一笑,截過他的話頭,“你不用害怕,好戲才剛開始,我們留的后手正是現(xiàn)在用的?!?br/>
    他說著這話,目光飄飛而來,落到楊睿的臉上。

    楊睿心中一跳,不明所以。

    正是這時,身后不知道何時出現(xiàn)的守衛(wèi),突然身體一輕,化作一道白光直入他體內。

    楊睿只覺得全身一震,兩眼黑暗,再下一刻,他的身體就兀自動了起來。

    ……

    但聽得一聲破空之聲,空中一道光影快速飛出。

    對著地上這個人形,便是橫著一劍斬來。

    叮地一聲輕響。

    長劍飄飛,在空中打了幾個轉,躺倒在地。

    上面還握著一只斷手。

    那人形發(fā)出一聲悶哼,鮮血汩汩而出。

    再下一刻。

    噗地一聲,這人被那劍氣橫腰而斷,斷做兩截倒在地上。

    “不!”

    尚云嚇得一下坐了起來。

    外面歡聲雷動,許多人叫了一聲好!

    “我宣布,勝方是竹羽的背劍寵!”

    尚云面如死灰,靠在墻壁之上。

    攀瀟瀟嚇得瑟瑟發(fā)抖,雙手捂著圓臉,不敢看場中情景,生怕再下一個便是自己。

    一旁看守嘖嘖道,“還以為這叫做高義的人形寵應該挺厲害的,誰知道走不過兩招!”

    另外一個身形高大些的人形丹青,將一只沾滿泥土的蹄子踩在門框上,面有得色道,“少他么廢話,愿賭服輸,快把錢拿出來!”

    那人面色鐵青,一副不甘心的模樣,從懷中摸出一個錢袋來,扔出幾顆石頭。

    那個贏家伸手將它們悉數(shù)抓回手中,面有得色,嘻嘻一笑。

    他看了看場外,嘴里叼著一根草,悠閑道,“有沒有興趣賭下一局?”

    “怕你???”

    只聽得場外響起一個遼闊的聲音,拉長了,像是從無邊天際傳來――

    “下一個挑戰(zhàn)者是,暮雪的人形寵――尚――云――”

    尚云面上一怔,抬起頭來。

    “喲,這么快?”一旁的看守吃了一驚,回頭來看了看尚云,輕笑一聲道,“祝你旗開得勝!”

    兩個人形丹青用力一拉,面前的神木柵欄緩緩升起。

    只見外面黃沙席卷,天光乍泄,照得地上血跡一片慘白。

    “師兄!”攀瀟瀟拉著他的手,一陣顫抖。

    “別怕!”尚云回過頭來,伸手摸了摸她的漆黑如絲般的頭發(fā),笑道,“我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的!”

    外面陽光傾瀉進來,將他的斜長影子投到長滿苔蘚的墻壁之上。

    攀瀟瀟抬臉來,只見他笑得燦爛,宛如天上明月一般,心中沒來由一暖。

    “你記得回來!”

    尚云點點頭,轉身走出門外。

    一雙眼中,殺氣升騰。

    ……

    尚云慢慢從黑暗之中走出來,彷如一只野獸,破籠而出。

    一道光亮,從頭頂上傾瀉而下,宛如一層薄紗,照亮了整個場地。

    同時也映照得尚云渾身肌肉白皙錚亮。

    這圓形的場地,是這棵萬古長青的大樹中心,四周的木質延伸向上,在上面開鑿出了許多圓形的洞穴,目的便是方便眾人觀看。

    大樹合抱而回,將整個場地圍繞起來。

    尚云將手搭在額上,抬起頭來,看了看上方。

    天空中有飛鳥飛過,四周風帶著喧囂,散發(fā)著樹葉的味道。

    他目光一凜,冷冷地看著場中那個佝僂的怪物。

    四周人聲鼎沸,歡呼聲,嘲笑聲,不絕于耳。

    只覺得全身血液都沸騰起來。

    ……

    “要開始了,押注罷?”那個叼著一根枯草的看守笑了笑,眉梢一挑,挑釁似地看著洞中其他三位。

    “押!”另外一人喜笑顏開道,“我押背劍寵贏?!?br/>
    另外兩個人也附和到,“我也押背劍寵贏。”

    這開盤之人面色一僵,好半天才擠出一句話來,“那這個盤子開不起來咯?”

    眾人先是一愣,繼而齊齊笑了起來。

    “押什么呀?”那人踢了一下腳邊石頭,不滿道,“剛才那個人形寵還沒有走過兩招,這個只怕也強不了多少?!?br/>
    另外兩人附和到,“是呀,估計只有君上那只人形寵,經過他特殊訓練的,才會有如此威力,其他的比起這些丹青寵來說,不知道差了多少。”

    ……

    不止是他們,現(xiàn)在在場中的各個看官,也是同樣的想法。

    雖然有不少人仍然覺得人形寵是有優(yōu)勢的,可是剛才那一場戰(zhàn)斗,不得不讓他們降低了對人形寵的期望。

    只有在三層看臺之上,暮雪一臉的從容淡定,魅惑一笑。

    幽月坐在她的旁邊,冷若冰霜,看著下面的尚云。

    看似波瀾不驚的模樣,實際上內心卻是巨大的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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