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不見了!」
「咋回事?」
「那玩意……會隱形?!」
洞窟外的那群黑袍修士見那頭黑豹當(dāng)空出現(xiàn)又即消失,一個個盡都驚詫莫名。
翠裙女子早早取了丹藥服下,猶自打坐運(yùn)功療傷之際,眼見那頭突然竄出來的巨大黑豹眨眼之間便將鎮(zhèn)妖骨牌毀去,同樣使她大感震撼。
她驚疑不定地看向洞窟中央,眼中隱隱浮現(xiàn)出一抹茫然和驚悸,及至那頭巨大黑豹再次隱去形跡時,此女已是驚呼出聲:「這怎么可能?」
因著鎮(zhèn)妖骨牌被毀,三眼噬魂貂有驚無險地脫困而出,翠裙女子心中自然松了一口氣。
而反觀那名黑袍老者,此刻情緒卻有些失控,不斷四下張望著吼道:「是誰?有種給我出來!」
如此咋呼一陣,發(fā)覺那頭巨大黑豹就此沒了影兒,黑袍老者一轉(zhuǎn)頭看向翠裙女子,冷哼道:「你這妖女,想不到竟有如此手段!」
翠裙女子莫名其妙地道:「不關(guān)我的事!」
黑袍老者抬手祭起一柄鏟子狀的靈寶,大聲喝道:「大家一起上,速將此妖女擒殺!」
「是?!?br/>
洞窟的其余修士聞言,當(dāng)即紛紛動起手來。
他們一個個皆是三陽境界以上,聯(lián)手之威何等強(qiáng)橫?就算不動用法器靈寶,也絕非區(qū)區(qū)翠裙女子一人可以對抗的。
然而,不待眾人動手,那頭守在翠裙女子身前的淡金色小獸已是極快地躍起,化為一道閃電落向洞窟中央的那名黑袍老者。
這一刻,那老者心生警兆,當(dāng)即大喝一聲,祭起一柄鏟子樣的法器迎了上去。
鐺!
鏟子與小獸撞擊在一處,發(fā)出震天巨響,兩股恐怖的氣息如颶風(fēng)般四散激蕩。
頃刻之間,那鏟子已被小獸抓住狠狠一折。
咔嚓......
一陣清脆聲響起,那鏟子竟然直接被其掰成了兩截!
黑袍老者見狀臉色劇變,身軀不由得往后倒退數(shù)步,向前拋出一面土黃色幡布擋在身前。
只是,他的舉動顯然遲了些許,只聽「噗嗤」一聲輕響,那土黃色的幡布尚未完全展開便被沖來的小獸撕裂成了碎片。
那老者見狀,當(dāng)即大驚失色。那面土黃色旗幟乃是他耗費(fèi)了十幾年的苦功才煉制出的一件中品防御靈寶,卻在這頭三眼噬魂貂爪下顯得如此不堪一擊,這簡直讓人不寒而栗。
不待其反應(yīng)過來,那小獸掠身電射而至,一口咬住他的肩膀。
「啊......」那老者慘叫一聲,整條手臂直接被小獸咬掉了一半,鮮血如泉般噴涌。
而那小獸卻騰空一轉(zhuǎn),迎向洞窟外幾名黑袍修士打來的數(shù)件靈寶,揮動兩只尖尖的細(xì)爪一通亂刨。
「嘭嘭嘭......」
「嗷!」
「哐啷啷……」
那些法器靈寶幾乎是一觸而潰,而小獸則是趁機(jī)跳到那幾名黑袍修士頭頂,伸爪朝他們腦門上狠狠抓去。
「噗呲!」
沖在最前面的兩名黑袍修士躲避不及,當(dāng)即被抓破腦門。
那小獸則是抽動著雙爪摳出兩大團(tuán)白糊糊的腦漿,呼哧一下吸進(jìn)了嘴里。
其余幾名黑袍修士駭然不已,慌忙抽身后退,一窩蜂往洞窟外擠去。
「嘶嘶......」
小獸嘴里發(fā)出怪聲,隨后身形再次猛然躥起,直朝逃得最慢的一名黑袍男子撲去。
那黑袍男子起一面赤色圓盾護(hù)擋在身前,只見一道淡金色殘影須臾即至,「噗嗤」一聲重重撞在圓盾之上,頓時將那圓盾撕下一塊。
「啊......」
那黑袍男子大吃一驚,手腕翻飛間又祭出另一件靈寶護(hù)于胸前。
只見小獸再度撲出,靈寶光芒猝閃之際,當(dāng)即被一股巨力磕飛數(shù)丈,重重地砸進(jìn)洞壁中。
「噗......」
小獸伸爪疾疾朝前一戳一收,一道血箭從那黑袍男子眉心濺出,小獸將那道血箭連同男子腦中物事往口中一吸,庚即如鬼魅般繞到了他身后,撲向另外幾人。
那黑袍男子身軀抽搐了兩下,終是一頭栽倒在地,再無了氣息。
「啊......」
剩余幾名黑袍男子看著眼前血腥場面,當(dāng)即嚇得驚叫連連,一個個瘋狂地催動靈寶仙術(shù),想要將那頭小獸逼開。
然而,那頭小獸又豈是那么容易擋住的?
只聽砰砰砰之聲接連不斷傳來,僅僅一會兒工夫,又有三名黑袍男子葬身小獸爪下。
「好恐怖的仙獸!」此刻,驅(qū)使著小靈貓隱身躲到洞窟一角的柳輕衣,定定地看著那頭在人群中肆虐的兇悍小獸,心底升起濃濃的忌憚之意。
洞窟內(nèi)的那名黑袍老者見此一幕,卻是沒再理會那頭小獸,反是祭起一柄紫色骨杖,轉(zhuǎn)身往翠裙女子身前攻去。
「鐺!」
骨杖重重敲在翠裙女子身前祭起的一只青色小環(huán)上,瞬間將其打得倒跌開去。
那翠裙女子見狀,身形踉蹌地向洞壁一側(cè)躲去,同時高呼一聲:「小蝸瓜!」
洞窟外側(cè)那頭淡金色小獸聞聲,身子高高縱起,朝著黑袍老者電射而來。
此時此刻,也無怪于此女要召喚仙獸助力,只因這黑袍老者修為實在高出她太多,所施展出的法器威能根本不在一個能量級上,委實不是她一個人能夠應(yīng)付下來的。
那黑袍老者一擊沒能擊殺翠裙女子,看著迎面襲來的淡金色小獸,神色陰沉地轉(zhuǎn)動紫色骨杖朝小獸迎了上去。
「啪!」
骨杖和小獸狠狠撞擊在一起,登時火星迸濺,紫色骨杖當(dāng)即碎裂。ap.
黑袍老者臉色劇變,眼見淡金色小獸已撲到近前,也不敢再硬接,慌忙身形暴退,躲避開那頭小獸追襲,急向洞窟外側(cè)縱掠而去。
只是,那頭小獸速度何其之快,幾乎不給他留下任何喘息機(jī)會,轉(zhuǎn)眼便又追到他背后。
「噗......」
小獸伸爪抓住他的衣袖,猛然用力扯下一片碎布。
黑袍老者心頭一涼,慌忙往地上一滾,宛如一只泥鰍般竄著縱到洞窟口,朝著外面幾名略顯畏縮的黑袍修士高喝一聲道:「還不快走!」
話音未落,旁地里陡然現(xiàn)出一根黑乎乎的爪子,悄默聲地抓向他腰間的儲物袋。
「該死!」
那黑袍老者驚怒交加之余,也顧不上再跑,急急伸掌向那根伸來的黑爪拍去。
掌爪相接之際,只聽一陣清脆的「喀嚓」聲響起,老者的手掌瞬間被那黑爪洞穿剮了個稀巴爛,只剩一根光禿禿連皮帶血的斷腕。
「??!……」老者仰天痛嚎一聲,腰間跟著微微一松,其上掛著的儲物囊已是被那根黑爪勾了去。
此時,那頭淡金色小獸也如附骨之蛆般追到老者身后,揚(yáng)起一根金色小爪朝著他頭頂落下。
「唰!」
老者慌忙之間抬手格擋,卻又哪是擋得住那頭小獸的利爪,一整條手臂幾乎是應(yīng)聲而裂。
老者忍痛借力向后爆退數(shù)丈,跟即縱身躍出洞窟,化作一道流光急速遁向礦道一側(cè),追著那幾名已經(jīng)逃遠(yuǎn)的黑袍修士,一溜煙跑了個沒影兒。
洞窟內(nèi),翠裙女子目睹了這一幕,不禁暗自松了口氣。
她那頭小獸雖說厲害,卻也并非完全不懼那些黑袍修士。
剛才若不是定住小獸的鎮(zhèn)妖骨牌被毀去,她恐怕已經(jīng)喪命于那名黑袍老者之手。
不過,看眼下情況,那名黑袍老者身上受創(chuàng)頗重,一時半會也不敢再來了。
她這般一想過,當(dāng)即將那頭淡金色小獸召到近前,眼神大是防范地看向洞窟外側(cè),只見一個碩大的黑色儲物囊,正靜悄悄地飄蕩在空中。
翠裙女子見狀,顫聲道:「不知是哪位獸門仙友,既然來了,何不現(xiàn)身一見?」
她一番話說過,那只飄蕩在空中的儲物囊宛如一個黑球般浮了過來,近身繞著女子轉(zhuǎn)了兩個半圈,緊接著,一頭體型巨大的黑豹緩緩顯形出來。
翠裙女子滿臉驚詫地看向黑豹,心中暗忖:「此獸是何品類,竟能隱形?這倒是從未聽說過的天賦能力!」
女子身前的那頭淡金色小獸則鼓大了眼睛,死死地盯著剛剛顯形出來的黑豹,明顯有些發(fā)懵,甚至顯得有些畏縮,這卻是從來未有過的狀態(tài)。
翠裙女子見小獸這副樣子,心中大覺奇怪,她這頭三眼噬魂貂乃是極為稀有的天地異種,即便是面對再強(qiáng)大的仙獸也是不帶丁一點(diǎn)怵意,此刻看它見到這頭黑豹的反應(yīng),簡直有些不太正常。
莫非......這頭黑豹比她所預(yù)料的還要強(qiáng)悍幾分?
這般一想,翠裙女子便打算試探著出聲詢問,誰曾想就在此刻,洞窟深處突然爆出一陣震耳欲聾的轟鳴聲。
「吧嗒吧嗒~」
伴隨著一陣踏地的響動傳來,地面也開始微微震顫,不過數(shù)息之間,便見一大群形態(tài)各異的仙獸宛如潮水般涌進(jìn)洞窟中,將翠裙女子和那頭淡金色小獸圍了個嚴(yán)嚴(yán)實實。
「糟了!」翠裙女子見狀臉色一白,心中暗呼倒霉,這莫非成了剛出虎口又進(jìn)了狼窩。
此女一番躊躇,臉上露出一副無辜的神情,聲音柔膩地道:「諸位仙友,有什么事嗎?小女子若有得罪之處,同為獸門修士,還請各位海涵些個!」
然而,那些仙獸卻似壓根沒聽到她的話一般,一個個盡都直愣愣地掃視著她腰間掛著的幾個囊包,眼中泛著赤裸裸的貪婪和饑渴,仿佛恨不得直接沖上來將她扒拉個精光。
「這……這是群什么玩意?!」翠裙女子心頭一墮,身形不自禁地倒退出兩步,宛如一只受傷的鵪鶉般看向那群模樣各異的仙獸。
「吼!」
「呱呱!」
「嘶!」
「嘰嘰……」
「嗷嗚~」
這一刻,洞窟內(nèi)一陣亂七八糟的仙獸聒噪聲此起彼伏,那翠裙女子只覺兩耳嗡嗡作響,好像聽到了無數(shù)只蒼蠅在頭頂盤旋飛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