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恬被嚇出一身冷汗,路耀明一個大喘氣:“是,夏月茗又昏迷了,董野香要告你謀殺?!?br/>
夏恬思疑:“我才不相信夏月茗舍得這么快死。而且,即使她昏迷了,也不能告我啊,有證據嗎?”
室內,警察把這辦公室翻成了垃圾場,夏恬走進,帶頭的人走過來了:“夏月茗中毒,昨晚進了ICU,董野香指控,你們劇組安全措施不足,導致夏月茗誤食野生菌中毒,有可能追究你們劇組的責任。夏小姐,你和趙長青是出品人,要承擔相對應的責任。”
警察拿了一些資料,再搜了一會兒,便離開了。
蔣依銓呆了:“她要是真的死了,我們得賠多少錢啊?!?br/>
夏恬沉默,和高濱一起,關門商量。
她眉頭緊皺,表情凝重:“雖然我恨她,但我沒想過要她死?!?br/>
高濱眉頭輕皺:“你在想什么?董野香只是打算靠節(jié)目組而已?!?br/>
“可是,蘑菇是我們……”
他以指尖按住了她的唇:“你和夏月茗都誤食了毒蘑菇,劇組的確有失職。賠錢就行了?!?br/>
夏恬皺眉,低下頭,不安:“如果只是劇組失職,我們并不怕。但是,如果調查出,你和她的湯碗換了,必然被大做文章。最重要提,霖霖也有參與?!?br/>
他笑著安撫她:“我不會讓你們有事的?!?br/>
“這件事情,我們只能向董野香求和?!毕奶褚欢亲拥奈筒唤猓骸拔矣羞^野外生存的經驗,那蘑菇我能辨別,它的毒性并不強烈,多出現致幻的神經癥狀,藥性過了,也就好了?,F在,怎么我就成了謀殺了?”
高濱按住她的肩膀:“別想多。這事兒,我看沒這么簡單。”
“你是說?”
“我想,董野香應該很快會找上門來?!?br/>
此時,網絡上已出現了“夏月茗病危進ICU”的消息。
評論下,夏月茗的粉絲在痛哭,并祈求偶像平安。
更有無數路人在做理中客:
【昨日,全世界把夏月茗罵慘。想一想,她不過就是中毒產生了幻覺,才做了些失當行為。結果,全世界都當她十惡不赦?!?br/>
【粉絲1:全都罵茗茗心毒??墒牵卸镜氖撬?,住ICU的是她,別的賤人,卻和臭男人組團聚餐了?!?br/>
【粉絲2:慘還是美女慘】
【粉絲3:戀愛綜藝?呵呵呵,殺人劇組吧!出事之么久,節(jié)目組有出來道歉嗎?】
夏恬和高濱相視一笑,聞到了“陰謀”的味道。
一夜之間,情勢逆轉。
夏月茗從昨天的“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轉變成今天的“無辜小白兔”的形象,就是一個ICU的距離。
“賣慘式的洗白”,厲害了!
高濱卻舒了口氣:“她們母女,只是要恢復名譽,和洗清影響,這事兒還比較好辦?!?br/>
夏恬:“你的意思是,她們并不想告我?”
“告你什么?她估計都在ICU里吃著燕窩了?!备邽I嘆息:“但是毒蘑菇的湯碗畢竟是你換的,就連霖霖也有搗蛋,所以,這事兒要是較真來查,我們也不好過?!?br/>
“所以,得賠錢?”夏恬兩手一攤:“裝死嚇我?不賠?!?br/>
果然,董野香的視頻通話打了進來。
夏恬點擊打開。
董野香在那邊兇神惡煞的:“夏恬,你到底打算怎么辦?”
夏恬冷哼哼的笑:“我打算請全國專家會診,確保夏月茗的平安?!?br/>
董野香愣了一下:“哼,不勞你費心。我只要你們公司,公開道歉,并賠償我們的損失?!?br/>
夏恬正想回罵,高濱卻搶過手機來:“你發(fā)公告:夏月茗誤食毒蘑菇,身體正在順利康復中,《戀愛吧總裁》劇組私下與夏月茗已作溝通,并完美解決賠償事宜?!?br/>
別說董野香了,就連夏恬都不相信:“她怎么可能會答應?”
高濱冷笑加了一句:“只要你發(fā)了公告,1+3連鎖超市的危機馬上解除。不然的話……”
不然的話,當然還有更多的董家產業(yè)遭殃。
大佬就是大佬,威脅人都不用講全,董野香馬上笑呵呵的屈服:“好的,高總,我馬上出公告?!?br/>
董野香也沒想過事情竟然如此順利。
放下手機,在ICU病房里,對著主治大夫建議道:“我剛才給她喂了特制的中藥,相信毒性很快就解了?!?br/>
當然解了,她只是給夏月茗吃了幾粒安眠藥,才一直昏睡。
再加上她的戲好,哭得慘絕人寰,還恐嚇醫(yī)生要是不作為,就讓粉絲拆了醫(yī)院。
醫(yī)生當然不和她硬扛,雖然覺得患者的生命體征、各項指標都穩(wěn)定,并不似昏迷,倒像是睡得香甜不醒,但還是送到ICU監(jiān)護觀察
這邊進ICU不夠3分鐘,網上的通稿便出來了。
呵呵,這些戲子,為了洗白真是不擇手段。
事情談妥了,夏恬放下心頭大石,開心的沖過來, 揚起手掌要與高濱對掌慶祝。
他卻冷冷淡淡的,手都不抬。
她遇冷,有些不解:“剛才還好好的,怎么又生氣了?”
他退后半步,一副戒備的樣子,隨手又把墨鏡戴上了。
這墨鏡一戴,那副邪傲又冷漠的樣子,就令人心驚又膽戰(zhàn)。
打開門,他大踏步走出。
蔣依銓與他打了個照面,嚇得收腹挺胸,還鞠躬:“高總,您走好!”
等高濱出門,蔣依銓才敢大聲說話:“恬恬,那么嚴重嗎?連高濱也搞不定嗎?”
“董野香是搞定了啊。但是……”夏恬大嘆氣:“搞不定高濱了?!?br/>
蔣依銓指了指高濱的背影,又指了指夏恬:“這是,真翻臉了?”
夏恬也是無語:“想不到,他竟然比陸如初那家伙還要小氣。”
蔣依銓:“那怎么能比呢?朱日錦和陸如初,你都對他們有恩啊。他們敢翻臉嗎?高濱可不同,自始至終,都是你利用他更多一點?!?br/>
“說什么呢?我對高濱沒有恩嗎?”
“有嗎?”
“我白白送我的孩子給他做了幾天爹地哎,恩深似海了?!?br/>
雖然話是這么說,但是高濱說翻臉就翻臉,真是令夏恬的心情,惡劣得像今天這一場臺風。
天氣預報,未來的24小時內,今年的第一次臺風即將登陸。
坐在漸漸起風的窗臺,夏恬打開微信,來來回回的話,打了又刪:
高濱,對不起!
高濱,其實,我也不想傷你……
高濱,今天謝謝你……
她站起來,卻只覺無論說什么都不適合。
可是,昨夜他被拒絕時受傷的表情,和今早那“墨鏡一戴,恬恬都不愛”的決絕,卻一直揪著心揪著肺。
唉,為什么以前,她能狠心的把陸如初丟在別墅里三天三夜,也半點都不糾結呢?
難道我年紀大了,心軟了?
思前想后,她差點把手機砸了。
卻突然看到,夏月茗的視頻直播。